《栀子花开》南翔0615

10、第十章

　　第二天一早，他带我去医院探望家峰。坐在车上我心中忐忑难安，看我心事重重的样子，家宇却来调笑我：“楚家的两个黄金单身汉，你不能都想要吧。”狠狠地瞪他一眼，我抬起手来，却没敢打下去。

　　家峰已转出重症室，住进了医院的豪华单间病房。刚到门口，我就听见房中三人欢快的笑声。我的心顿时一暖。

　　家宇将手搂在我的腰间，似乎要宣告什么，他带我走入病房，扬声道：“看看我把谁带来了。”

　　房中的三人都一愣。家峰的笑定在脸上，晴佳的笑更加妩媚，而菁萱冲过来，伸手狠狠地在我脸颊拧了一把，叫骂着：“没良心的坏东西。”

　　“哎呦——”我捂着脸着。菁萱还要不依不饶，晴佳却笑着把我拉到病床边。家峰注视着我，我有些心虚。“嗨，家峰。”我张口又顿住。家峰的目光从我的脸上游移到家宇的脸上，然后再次注视我，他淡淡地一笑：“栀柔，你来了，我真高兴。”

　　一切都在不言中。接下来的沉默让我好不尴尬，我求救地看向菁萱。菁萱吐了吐舌头，开口替我解围：“医生说再过几日二哥就可以出院了，爸爸妈妈也快回来了。想好怎么向他们交待了吗？”

　　“不管怎样，楚妈妈一定会担心死，肯定会怪我们瞒着她。”晴佳答话。

　　“这件事由我向爸妈说明，都不要担心啦。”家宇平和的口吻让人安心。我看着他，忽然想起了一个一直被我忽略的事实：他比家峰足足年长十岁，却终是过早地承担起了家族的事业。楚爸爸对他寄予厚望且信任有加，而他也丝毫没有辜负父母的殷殷之情。在商海中历尽磨砺，如今在他身上散发着的是成熟、自信、内敛的气息。能够和这样的人并肩而立，我何其有幸。

　　接下来的日子轻松愉快地度过，我迎来了我生命中最灿烂的时光。

　　去医院看望家峰是晴佳每日的功课，而回公寓等待家宇也成了我的功课。只要可以，家宇就会来接我，如果实在忙得走不开，他会派他的专人司机接送我。只可怜了菁萱，她气鼓鼓地埋怨：“我现在成了多余的电灯泡，在谁面前都不受待见。”

　　我哄着她：“家峰就要出院了，到时候我们就齐聚到楚宅去，闹翻天。”

　　菁萱撅撅嘴：“我可等不及呢。”不过，落单是落单，可从她充满笑意的眼中，我能看出，这是令她最满意的结果——她最好的朋友最终和她成为了一家人。若真能如她所愿，该是多么幸福啊！

　　家宇说到做到，当天就搬进我的公寓，他的物品也陆陆续续摆满了我的房间、塞满了我的衣橱。我任他随心所欲，凡是他想做的，没有人可以阻止。事实上，日子过得好甜蜜。

　　家宇得闲的时候，会亲自下厨，给我做好吃的。他的厨艺真是好的不得了，每每我都吃到再也吃不下才会放下碗筷。虽然我从来不夸他，但只要看看我圆滚滚的小肚子，他就知道了答案。我向他抱怨：“再这么下去，我要变成猪了。”

　　他一脸不屑的样子：“那样才好，我做着会很舒服。”过了一会儿，我才会过意来。眼睛在餐桌上逡巡，看看什么东西可以丢到他脸上去。他得意的坏笑，拦腰抱起我向卧室走去。

　　“喂，等等，等等再……”我红着脸抗议。

　　家宇在我颈上吹着热气：“我等不及了，现在就想舒服舒服。”

　　“哎——”，我哀叹，只有就范。

　　从女孩蜕变成女人，我过了这关。正如家宇所说的：我很高兴他要我。

　　我的精力旺盛到让家宇都略感吃惊。他常常用手指点着我的鼻尖嘲笑我：“贪心的小丫头。”我才冤枉。每次都是他主动，但我确实很喜欢也很享受。

　　只是，家宇大多数时很忙，常常是我一人在公寓中静静地等待。有时，我会等很久。但无论多晚了，他都会回来。这让我开心且安心。

　　家宇心思细密，因怕我闲的无聊，他给我布置了许多“功课”。先是要我学习烹饪，以便他晚归的时候，我做饭给他吃。我在吃上本是个极能凑合的人，而家宇则是个极其挑剔的人。我做的菜，他总是要打分，以十分计，他经常给我打个两三分、不及格。我特意买来许多烹饪书籍刻苦学习实践，他总算勉强点头让我过关。

　　接着他又要我学习茶艺。我不解，他说的头头是道：“你不知一个好的主妇都精通茶道吗？”

　　“啊？真的吗？”于是我又买来诸多关于茶艺的书籍苦读。

　　日子平淡而快乐地度过。每天我等待家宇的归来。他进屋，我立刻为他放好洗澡水；他坐在沙发上看报，我为他奉上茶；他加班看文件，我默默在一边看书；他要休息，我早已把床铺好。

　　我这么乖，真是大大出乎了家宇的意料，却也大大满足了他那颗男人特有的自大的心。是的，他叫我往东，我就往东；他叫我往西，我就往西。他让我摘下眼镜，我就把它扔进垃圾箱，我也无需再藏起自己，不是吗？他嫌我衣着品味低，我就乖乖地随他去名品店一套又一套地试穿那些洋装；他命令我课后一分钟也不许耽误直接回家，我就如他所愿地准时出现在校门口，坐上他的专车。

　　花店我早就不去了，雇了人来打理，只是说店主常驻国外，没有说明我其实就是店主。这也是因为家宇不许我再去打工。他塞给我一张信用卡，说是每月会给我生活费。我真的不爽，只是我没有争辩。我不花他的钱就是了。犯不着为这个争执吧。

　　晴佳却为我鸣不平，她戳着我的额头想点醒我：“千万不能对男人百依百顺。否则，很快他就会不把你放在眼里了。”

　　我笑道：“放在心里就行了。”

　　“哈，你羞不羞，”晴佳假意嘲笑着我，但仍是不忘好心地提醒我：“我真服了你！你越是顺着他，他的要求就会越多，他也会越霸道。哎，你真不像是你了。”

　　菁萱也替我担忧：“我大哥人当然很好。只是你太宠他了。把男人宠坏了，未必是好事，当心他腻了、不那么在意你呢！”我怔愣地不知说什么是好。

　　菁萱晓得自己过分了，连忙捂住嘴，接着又改口道：“别的男人不好说，我大哥不会啦。”

　　晴佳却突然不怀好意的插话：“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还是听到了什么？要是真有什么可不能藏着掖着，别害了栀柔。”说完她还满怀同情、一脸悲伤地看向我。

　　“哎，没有啦！”菁萱跺着脚喊。而我已经伸手要掐断晴佳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