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廿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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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成亲之日
是值宇文玉罄大婚之日。
宇文玉罄本不是什么大人物，不过是重火宫区区大弟子，却因为灵剑山庄和般思思的缘故一下出名不少。
他不知道用什么手段把般思思送进灵剑山庄，让般思思一夜成为楼七指一直隐居深闺的养女，又因为重火宫不肯接受一个鬻容女子的缘故，竟连婚礼这般重要的场合都是借了灵剑山庄的房子筹措。
由于这是在英雄大会前夕，各路赶往奉天城的英雄好汉纷纷把长安当做落脚点，权且来此当作一游。一下子长安的客栈都忙碌起来。作为长安最出名的酒楼和这次婚礼主角曾经住过的地方，兰芳楼天天都有大笔的生意上门，顺带推出的珍馐套餐、特别套房等也满足了这些为了这场婚礼而特地赶来的男子。宇文玉罄也不知哪儿来的财力，竟于大婚当日在兰芳楼设宴款待了他们。
他们选在英雄大会前夕成亲，这个消息使许多当地知道般思思的人黯然神伤，但当他们看见宇文玉罄后却又自惭形秽——或许也只有如此气魄和风度的男子才配得上般思思那倾城的容颜吧。
自在登封客栈的那晚后，我便再不曾与二人见面。直至收到他们的请柬，便再无任何音讯。
我回宫取了银子，到长安购买了一栋房子。以重火宫的财力，这笔钱不过是太仓稊米，根本感觉不到。
重火宫墙面镶嵌的白玉，就算是在阳光的照射下也不曾变得热烫，只是仍然白得耀眼，几欲将人的灵魂反射出来。
瑶雪池中的莲花，已经大片大片的盛开，每日便在艳阳下摇摆。鲜艳的红色莲花瓣像熊熊的大火一般耀着人的眼球。
若这世间真的有命运，或许这便是命运使然吧！
婚礼这天，又是一个艳阳高照的日子，可依旧有许多路人站在路旁，想要目睹这场盛大的婚礼。
喜堂是在灵剑山庄外的一间气派的屋子里，天下与灵剑山庄交好的门派都各自派了人前来出席，甚至有许多弟子都纷纷赶来，只为了瞧一瞧这楼七指貌若天仙的养女到底是甚模样。
布置一新的喜堂里满目全是喜庆的红色。随珠和荆玉捧着我早已叫她们准备的礼盒，安静地站在我身旁，乍一看竟如两尊玉面雕塑，甚至连佩剑都是一模一样的。
我走进喜堂时，宇文玉罄也正好牵着般思思走出来，我们三人打了个照面。我本以为在这种场景下的照面会有多么尴尬，实际上也不过如此罢了。
按照以往的惯例，新娘应该穿着大红的衣裙，并以红盖头遮面。但般思思却一改传统，取消了红盖头，精心设计了红色的面纱。
显然般思思是第一次身着大红色的衣裙出现在众人面前——此时仿佛变幻成了另一个人。他从不知道她戴着红色的面纱时，居然会美丽到这个地步。
大红色的衣裙，手中捧着的大红色的却扇①，女子脸上淡淡的胭脂，没有一丝俗气，却把般思思本是风姿绰约的身子衬托得更为娇媚。
或者她本就适合大红色吧！
这大片的红色，让人想起了菡萏，瑶雪池中大片的、火红色的莲花。
虽美，看得太贪婪的话，却会灼伤了眼。
知情的人纷纷议论，这般美丽高贵的女子，怎么可能会是在兰芳楼以鬻容为生。
新娘并不曾戴什么贵重的首饰，只是在发间插了一朵小小的红色莲花。那莲花虽小，却已是完全盛开的了，水润的花瓣与般思思红润的脸颊相得益彰。也不知那红润是拿了多少胭脂补上去的，柔弱的身子显得有些病态。只是，新娘美得让人睁不开眼的脸颊上却隐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表情。那素是厌倦，对生活的厌倦，抑或是疲乏。
我对了宇文玉罄笑了笑，宇文玉罄却只是怔怔地看着我，也不出声。
般思思似乎感觉到宇文玉罄握着她的手轻轻地收紧，便以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掀起自己脸上的面纱。
本来以面纱蔽面，众人也只是观其崖略。这一撩，人们便不由自主地纷纷赞叹起来，多么美丽的新娘！
我冷漠地看了一眼般思思，如同看一个从未结识的女子一般，这让般思思那美丽的眼睛里出现了几分怨念。
宇文玉罄也侧过头看着自己的新婚妻子，却看见她略显苍白的面容——赯色的胭脂都无法掩盖的苍白。
我对这双即将成亲的男女作揖行了一礼，叫随珠荆玉奉上那只锦盒，“大师兄大婚，我身为师弟，备此薄礼，还师兄望笑纳。”
宇文玉磐正欲伸手来接，般思思却已经劈手夺了过去，只听见她尖声嘶叫道：“如公子这样神仙般的人，不知道会备怎样的薄利！”
我冷笑着看了一眼般思思，本来非常温柔的女子何时变得这般尖刻。
般思思眯着眼，用力地扯开了手中的锦盒。因用力过大，布帛撕裂的声音乍地响了起来。
她确实变成了一个不可理喻的女人。我甚至无法理解般思思脸上的表情。
盒中静静地躺着一朵枯萎的莲花，花瓣已经干瘪了，已经泛起了焦黄。虽然如此，花上隐隐的香气却仍然能够闻到。
般思思一下愣在那儿。
我摇了摇头，本来就不该报什么希望的，不然她又以为我会送什么呢？是首饰？还是玉佩呢？
般思思捧着锦盒的手微微颤抖，眼中藏着如同尖针般的恨意，如此的仇恨就算是用之来杀人也绰有余裕。
曾几何时，这多干枯的莲花，也曾像她发上的那朵一样娇红欲滴，与她年轻的岁月一般绚烂地开放。
可是她选择了与宇文玉罄同结连理。
我不再去看般思思，转身离开了大堂。
身后传来了重物落地的声音，似乎有木片碎裂之声——那锦盒本是以木片拼接而成的。
女子尖利的嗓音响起：“你什么意思？你这是什么意思！！！”
①：却扇（卻扇）
亦作“却扇”。古代行婚礼时新妇用扇遮脸，交拜后去之。后用以指完婚。
[北周]庾信 《为梁上黄侯世子与妇书》：“分杯帐里，却扇牀前。” [唐]封演 《封氏闻见记·花烛》：“近代婚嫁有障车、下壻、却扇及观花烛之事。” [清]纪昀 《阅微草堂笔记·槐西杂志三》：“ 灞州一宦家娶妇，甫却扇，新婿失声狂奔出。” [清]纪昀 《阅微草堂笔记·槐西杂志三》：“却扇之夕，风扑花烛灭者再。”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廿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