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檐下星

8、片段2 那年

　　那年学校里的匆匆一瞥，便成了我以后的念想。
　　“很有幸能认识你，以后的工作，请多多指教。”如今职场再见，我却只敢对他说这句话，还有后半句只能憋在心里:“如果可以，我也想闯入你的生活。”
　　卫生间内，我用手将水捧起泼在面上，让自己清醒了不少。领口被沾湿变得透明，显出了其下肉色，镜中人眼中仍有不可置信。谁能想到，当初只看了一眼便念了几年的人居然成了自己的上司，恐怕小说剧都不会这么安排。
　　门口再次传来动静，从镜中可以看到进来的人。嗯？许微阳？我捧水的动作一顿，看了眼镜中自己一脸水珠的傻样默默低下头，又捧了捧水洁面。
　　左手递突然多出了一包纸巾，顺着手向上看，微怔扬笑接过“谢谢许经理。”“嗯。”他并未再多言，开水洗手过后轻甩手上水珠转身离开。
　　就这么走了吗……我还以为是因为离开的久了，特意来找我的，原来只是顺手啊。我几乎贪婪地从镜中瞄着人每一个动作直到人彻底离开。
　　回到自己的位置，理衣坐下，启动电脑。一旁同事凑过来悄声开口“小言小言，你刚才是不是遇到许经理了？”“啊，是的，怎么了吗？”“许经理是不是超帅！他可是我们这最年级的领导层了。据说至今还是单身未婚，净身高188……”
　　眼见身边的人越说越兴奋，话题也逐渐跑偏。扫过周围总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同时轻咳打断人的话“这么说来，他很优秀呢。”我翻着手中的材料应付着同事。
　　整理好文件，抚平折皱起身与同事结束了话题，向着他的办公室走去。“进。”得到里面人的回应才推门迈入。
　　“许经理，您要的文件。”我恭敬的将文件本放在他的办公桌一侧，他瞥了一眼文件没再说话。正当我准备离开的时候“墨断言。”我瞬间站直回道“我在。”
　　他的眼神似乎含笑的扫了我一眼，“我看了你的简历，我们是一个大学毕业的。我应该可以叫你一声学弟？”
　　“可以的。”我的神色放松了几分，“我似乎在哪儿见过你。”我眨眨眸，飞速地编制出一套最正常的说辞“我经常到处跑，学长曾经在哪见过我一面也正常”
　　“嗯。”室内再次陷入了沉默“学长，那我先走了。”“……好。”他低着头看着文件，并未分给我一个眼神。我却不知道，在我关上门外，他眼中那爆发而出的浓郁情绪。
　　工作枯燥乏味，我伸臂抻腰活动了筋骨。这段时间虽然忙，但和许晔的关系也慢慢拉近了不少，虽说他还是爱搭不理的态度，但我对此已是十分满足。
　　下班时间，我正在收拾东西，手机的特别提示音响起，弯眸拿过手机，对话框弹出消息“来我办公室一趟，有事商量。”指尖在键盘上飞跃，迅速回去消息“好的。”
　　不再顾桌上凌乱物件，转身便去了他的办公室，敲门后探头进去，看到他面色凝重的托腮思考着什么。
　　“许经理？许学长？”见人没有反应，我大着胆子凑近喊了一声“许晔！”对方终于有了反应，抬头看了我一眼点头。“坐吧。”
　　我刚坐下正要开口“小墨，陪我回家一趟见见家长？”吧嗒，我的手机掉在地上却没看一眼，我不可置信地向他确认那才听到的内容“什，什么东西？”
　　“我知道很唐突，但……拜托了。”他起身帮我捡起手机“我妈今天下了死命令，让我带个儿媳回去，不管男女”他轻叹了口气“我工作忙你应该知道，我也没什么时间陪二老。再说，就我这样的，也没那个女孩看得上。”
　　你对自己是不是有什么误解，我咽下即将脱口的安慰的语言，接着事便被捧起，他与我对上视线“所以学弟，你答应吗？”
　　“我……”“只是吃顿饭，不会有外人的。就当学长欠你一个人情。”看着眼前的俊颜，我再次妥协。任谁都拒绝不了吧，我在他车上发呆时想着。
　　直到和他站在他父母家门前准备敲门时，我才回过神来，掌心泌出汗液。门开，两位看起来只有三十多的夫妇带着笑站在门口处迎接我们，妇人在看到我时笑意更盛了。
　　“这就是小言吧，真标志啊。”“爸，妈，我们先进去吧。”许晔在一旁开口，我才想起来没有打招呼。僵硬的鞠躬开口道“爸妈好。”
　　……我喊了什么，突然意识到自己称呼问题的我一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才好。肩膀被一道力揽过，含笑的声音从头顶传下“叫得不错，多叫几次会更熟练。”
　　嗯，不会看，我的脸一定红透了。偷偷瞄了眼他的父母，嗯，爸，呸，伯父搂着伯母笑的很真诚，应该没有生气。
　　进屋后，伯母便把我拉到一旁谈笑，留下那对父子坐在对面，仿佛可怜巴巴的看着我们。伯母一直在和我说他小时的糗事，比如是个画痴，小学的时候画一只小鸡被老师认成了牛，我挑眉看向他，从未想过我眼中完美的人竟也有这么多傻气的时候。
　　时间过的很快，眨眼间外面已经没有了行人。伯父伯母让我和他留下住一夜再离开，我抬头看向身边人，见他没有任何拒绝的意思也只能硬着头皮应下。
　　深夜，我坐在软床之上紧张的看着带着水气从浴室中出来的人，嗑绊开口“学，学长，你睡床吧，我打地铺就好。”他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冲我轻笑“不用了，今天已经很麻烦学弟了。我来打地铺就好。”
　　他随手将毛巾扔进换衣蒌中“衣服还合适吗？实在没想到妈他们这么喜欢你，要留我们过夜。”“可以的，没关系的学长。”
　　他突然探身过来，沐浴露的香气传来。嗯，柠檬味的，正紧张时，他却只是拿了枕头，便退开去铺地铺“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
　　“好……”我躲在单人床上，总觉得四周有一股好闻的柠檬香。睡意袭来，我昏沉睡去。
　　后来，我莫名的被他以“妈她们经常突击检查”为由，被拖去了他在外面买的房子，开始同居的生活。伯父伯母确实来过几次，但毕竟是少数，加上我也舍不得离开他，便一直住了下去。就当是室友好了……
　　深夜，我坐在沙发上等着他回来，桌上已经放好了醒酒汤。今天他发了消息说有应酬，让我不用等他，但我心中总是莫名不安。
　　咔哒，门开了，我敢紧迎了上去。带着酒气的怀抱将我笼罩，我勉强撑着玄关，将门锁上。他几乎是圈着我，一路踉跄到沙发上。我端起醒酒汤，打算喂给人，不出意料地被拒绝。
　　正在想办法，带着酒气的人手脚不老实起，环上了我的腰“学长？”“小言……你好可爱。”边说边不老实的搭上我的肩膀，我彻底被他圈抱在怀中。
　　“学长，我们先把醒酒汤喝了好不好？”“不好……这个好苦，我不喝。”“不苦，甜的呦。”“不要！要小言亲――亲！不要汤。”
　　醉的真厉害，我轻叹哄着“先把汤喝了，再给亲亲好不好？”“真的？”“真的。”他将汤接过，一饮而尽，然后就眼巴巴的看着我。
　　我正想想法开溜，却猛然被他压住，下刻被强行吻上。思维瞬间混沌，好像，哪里不对，我迷茫的眨眨眸欲开口，却又被吻压下。就放纵这一次好了，之后的事再说吧……
　　次早中午，我猛得坐起，腰身酸软我又倒了回去，床单已经被换过，身下虽用不上力，但也一片爽利。卧室门被推开，他端着粥走进“醒了？”他在床头柜上放下碗。
　　我眸光闪烁的低低应声“我会负责的。”如此熟悉的小说台词，我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咳，这是我的问题，理应我负责。”“嗯……”“饿了吗？吃些粥吧。对了，我已经请过假了，你可以好好休息。”“好。”我点头答应。
　　我的期待在他突然消失的三天后彻底耗尽，我看着面前热水翻腾的锅发着呆。手机消息提示音响，我捞过查看。
　　映入眼帘的是一件让我回去加班的消息，来自上面的意思，我就算在干任何事，也得放下赶回去。
　　急匆匆的跑到公司前，却见大厅中一片漆黑，门没锁。我打着手机的光简推开门走进“去一趟宴会厅”消息再次弹出。
　　我在厅门口站定，漆黑的环境让我精神紧绷。门打开，一束追光亮走，我念叨着的他突然出现在厅中的台上，他身着西装左手捧着大束玫瑰，右手背在身后。
　　迎着光束，缓步至我面前，似乎是被光束刺到，我的眼眶有些干涩。他单膝在我身前跪下，递上玫瑰，我机械的接过，有些不知所措。
　　“墨断言，你既然已经和我住在一起，也见过了我的父母，是不是应该答应我一件事？”“什，什么事？”我颤声开口
　　“和我结婚”随着话落，背在身后的手拿出，见出所托着的戒盒。“我虽然缺点不少，但我会努力改正，我会用余生证明我对你的爱。所以，你愿意答应吗？”
　　“我愿意。”话语脱口而出，当然会愿意，你是我念了几年的人，是只要站在我面前，就愿意让我奉献一切的人。我怎么会舍得拒绝你呢？
　　在被戴上戒指的一刻，周围灯光亮起，同事们涌现欢呼出声，彩炮响起，场景热闹至极。
　　我一惊正准备躲躲却被他揽进怀中抱的极紧。他的眸含着温柔，我也渐渐放松，笑着，看向周围……
　　不必你多说，大门自会向你敞开。你把我当做年少的惊艳，我又何尝不是把你记在心头？还好，我终于找到了你。

　　彩蛋:
　　场景1:某晔正在无聊翻着简历，猛得顿在一份简历上。是他，在校园中一眼过后就一直在找的人。招，必须招！老婆我来了！

　　场景2:老婆去厕所怎么还没回来，是不是刚才被吓到了？不行，我要找他去。嘶……好可爱，呆萌呆萌的，不行，许晔绷住，不能吓到他。这么可爱绝对不能被别人看到。纸巾，纸巾呢。

　　场景3:“喂，妈，我今晚带你儿媳回家吃饭，记得准备一下，他喜欢吃……”许妈一把推开黏着自己老公表示同意并夸奖他终于有用了一次，某哗看着一脸单纯的迈入圈套时，笑的狡诈

　　场景4:真是的，一身酒气，难闻死了。某晔嘟嘟囔囔的开门，看到在等自己的人儿时，突然演技上了线。抱着人揩了一路的油，事后，终于吃到肉的某晔表示:人生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