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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凡尘劫    双刀 ...

  •   双刀刀光凛冽,竹林落叶仿若静止银光闪过,舞完最后一式收招匀气,功法再次运转一小周天。似有所感闭眸内探丹田,勾唇染上丝笑意。久困的瓶颈有所松动,劫数应也将到来,思忖此时境界,抬踝步入占卜祭台处。
      挥手浓郁鬼气侵入石台,上刻符文印出红光遂浮起至空中,扭动翻转后形成卦象。红光映照下莹白面颊染上些许诡异“情劫?”似是惊异,再次驱动石台,红光再次扭转,卦象未变。沉默良久再次挥手鬼气回掌,转身自语“情劫又如何,吾怕过何。”
      双刀放至身边,双膝盘起吩咐侍者看好门,弹指红光跃出自床榻绕出一圈成罩作保护。双手平放至膝,缓缓闭眸吐息,意识脱离。
      寒冬,人界村庄辰家,婴儿嘹亮哭声响起,在外焦急等待足有半个时辰的辰秀才面露喜色,几欲破门而入,又堪堪止步“不可,不可。娘子定然无事”房门打开,产婆面带笑容走出向人拱手“恭喜沈秀才了,是位小公子呢”“陈婆此话当真?”兴奋的有些手抖将准备好的银钱塞入人手中“现在可能进去看看?”陈产婆笑呵呵掂掂重量“自然,自然,辰秀才进去吧”谢过产婆,提袍迫不及待跨入房门
      时间转至三日后,辰家娘子靠在床上怀中抱着被褥包着的婴孩“夫君,别忙活了,都这么些日了,夫君可给孩子想到名字了?”辰秀才擦干手上水渍,嘿嘿傻笑“尚未,想听听娘子意见”“奴家不过一介妇人,此事不妥”无奈看向对自己傻笑的人儿“瞧你笑的,跟中了状元似的。”辰秀才捧住人手“娘子和我有孩子了,我高兴,那我想想他的名字”
      院外忽地传来动静“这里可有人家,借口水喝喝!”辰秀才微愣向娘子示意后起身推开院门,见进院外老人端的一幅仙风道骨。辰秀才忙倒了碗热水,出了院门端给那老人
      “多谢,多谢”那老人饮下半碗水才缓缓开口“看公子这面象,是家有喜事,添了人丁吧?还是个男娃吧?”辰秀才点头“不错,老人家怎么知道?可是听人说过?”“老身懂得一些占卜之术,推算出的并非寻问而知,此子应还未取名吧,可惜,可惜”辰秀才皱眉“老人家这是何意?”“此子命中有一大劫。”“这,老人家不,仙人可否说详细些?”“称不上仙人,略知些皮毛罢了,若是要知细节,得看上一看令公子啊”“好,好,仙人里面请。”
      一番折腾后“仙人,结果如何?”一声长叹后开口“男身女命,命中有一大劫,若是想过,需断情,方可保其性命。”“男身……女命?断情?那我辰家,岂不要断了香火”“命定如此……若是强行婚娶,注定――不得善终。老夫,言尽于此。”“……我知道了,多谢仙人,仙人,可否帮吾子赐名,求个安心”辰秀才期待的看着老人,老人轻叹“也罢,我也这小子有缘,公子刚言应是姓辰,便叫……辰岚。取一女名,镇命格”“多谢,多谢仙人”……
      时光飞转,转眼当初的婴孩已长成了翩翩少年郎,虽是乡村但老家在村中算是富户,但少年郎却有些病弱,虽如此,对其暗许芳心的姑娘仍不少。原因许是因为那让姑娘看了都惭愧的出色容貌吧。
      春季,窗外嫩枝发芽,长指轻翻书页,在一句诗词处停顿“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温笑念出,指尖又划过字迹似是想到什么。门突然被推开,爽朗男声响起“辰兄,我来了”无奈看向门口,轻咳启嗓“咳咳,严兄,下次进来,可以先敲门。”来人轻笑毫不在意,走至人床前,放下给人带的书籍。“在看什么?这么认真?”严任探头欲看
      将书卷起敲敲人额“不过是些诗词罢了,严兄分明年长我几岁,为何不稳重些”严任抬手抽过人手上书展开“郎骑竹马来……两小无嫌猜”弯眸“倒是很像我们,自小便玩在一块”闻言随意摆手“辰兄都和我那么熟了,又何必在你面前端着?嗯?到是你,风寒可好些了?”
      垂睫温嗓“不过是老样子罢了。若是撑不住,也算得个解脱。”“不可胡说!”严任猛得站起,自己倒是被吓了一跳“严兄?”严任自知失态歉意开口“抱歉……吓到小岚了”闻人称呼顿住,心下竟有股异感。因取了个女名,自幼便不喜这称呼,眼前之人除初见时如此叫过此后许是出于同情便再未这么叫过,如今这么叫的只有自己的母亲
      回神淡漠启唇“严兄不必道歉,只是不知严兄为何失态了”“只是,看不惯你这般消沉罢了。”摇头复展开书“并非消沉,天煞孤星之命,若是去了,于我,确实是解脱。孑然一身,更难受不是吗?”
      “……若是我说,我不希望你死,我希望你活着,一直活着,陪我一辈子呢?我,严任……心悦于你。”严任的眼神变了,之前一直克制的感情突破坚冰般汹涌而出,好似下一秒便要将自己淹没般。似乎,也被他影响到了心绪。
      心神微怔,呼吸也急促了几分,捧着书的手微蜷起,闭眸再次睁开后,神色淡漠微讽开口“严任,你是不清醒吗?”理理身后枕头调整坐姿认真看向人“严任,你与我,和这村中青年一样,是读书人,是要向朝廷走的人。”声音微厉“且不论我是否接受,若是之后严兄去了官场,被人知道你有断袖之癖,龙阳之好,又如何看你?而我,因为这副身子,注定只能止步于此!”
      话音未尽,下颌被人钳住,唇瓣碰到柔软触感,瞳孔放大不可置信。无力推人胸膛抵抗,待人松开时猛得喘气“你,你……”顺着耳垂向颈脖蔓延下一片绯红。
      严任眸色深沉看人“我不是断袖,我只是因为心悦你。当初我知道我心意的时候也不肯相信,但,小岚。我必须要告诉你我的心意哪怕你不会给我任何回应。”温情看向床上的人儿“我快要提前进京备考了,是……明日出发,我怕我再不说便没机会了……小岚,无论你答应与否,都希望你。辰岚,能给我一个答案。”
      听完人语眸色微动未给出回答,继而转头看向窗外。严任喉间泛出苦涩“我明白了……”转身慢慢挪步欲离
      “我,原先一直把你当作兄长”斟酌启嗓“我的命格,注定无甚好的结局。你是唯一一个敢靠近我的人,我将你当作知己,当作兄长,当作除父母外……最重要的人。”闭眸含着丝笑意,窗外阳光撒进渡出柔和光晕“你应该知道,两个男子,若是想一起走下去。难。”严任看着人神情有些入神。轻咳后继续开口“你若是能守住你现在的这颗心,坚守你如今的话。我,便答应你,只要君不弃我,我便对君……永生相随,生死不弃。”
      严任回神怔愣片刻回神染上狂喜之色“小岚,你答应了。你答应我了?”无奈点头,哑嗓“是,我答应了”“好,好!小岚,我定不负你!”
      次日,严任坐上马车背着行囊回头看向清瘦却仍旧站的笔直的少年郎,笑意难掩“小岚,回去吧你身子不好,别累着了。”摇头垂睫从袖中拿出一玉佩“此君此一别,不知何时再相见,这玉,是我自小便带在身边的。你带着,保平安 ”
      严任低笑“谢谢小岚……”趁人靠近时揽住人紧紧抱住,好一会才肯放手“小岗,等我。”轻拉斗篷点头“严兄……严哥,注意安全。”马车启程,掩唇轻咳直至看不见马车之时,才肯收了视线,转身向自屋迈步。
      转眼到了寒冬,理理身上人从京城托人带回的狐裘,望着远处,当初人离开的方向。一旁传来女声“先生,您又在等那个人吗?”思绪回神含笑看向一旁人儿“烟儿,课业做完了?”烟儿是在严任走后在林中捡的姑娘,看上去也就11,2岁,说是从家乡逃难而来,一时心软,便将人收养做为自己的学生。而自己则成为了乡中唯一的教书先生。
      烟儿点头乖巧一笑“已经写完了先生,自从我认识先生后,先生似乎每日都会来此,待一盏茶的时间。您在等谁?”轻叹看向远方呵出热气暖手“在等……我的爱人。他进京赶考去了,我在等他回来。”回来娶我,最后几字并未道出。烟儿复又开嗓“哇~那先生的爱人一定很爱你,但,进京赶考的不都是男子吗?”顿住似乎想到什么“先生的爱人不会是……”
      淡淡点头“是,他与我,皆是男子,烟儿可是觉得恶心?”烟儿收了表情摇头认真看向人“没有,先生,我并不这么想。烟儿,烟儿觉得只要是相爱的人只要能携手一生,就是最――好的。”乖巧弯眸。微怔,笑出声“好,好,谢谢烟儿的理解,回去吧。午休的时间结束了。”“好!先生注意身体。我扶您”“嗯”
      寒冬亦是转眼即过,时间飞逝至放榜一日。送信的探子赶着快马,提前到了乡村向早早出门等待的人报喜“严任严公子,一甲之中……喜提榜眼!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一会就到。”勾唇扬出丝为人骄傲的笑容,却在人接下来的话中笑意僵住,面色难看起来“不仅如此,严榜眼还被京中的大官看中,要将嫡女啊嫁给严榜眼!严榜眼啊,已经答应他了!”身形略略不稳,身边的烟儿及时扶住自己,掩唇猛咳。“果然,果然。”手抖难停,眼圈微红“烟儿,走,咳咳咳!带我回去,我,我要回学堂。”捏住人手的力道大了不,烟儿倒抽了口气“好,先生,先生我们回学堂,我扶您。”许是自己的面色太过难看,烟心神色慌带了些哭腔。心绪太过繁乱,呼吸都有些困难。此刻已无心再管多余。只想冷静一番,向前走着,抛下身后的繁闹。
      严任身戴红花骑着高头大马游行长街后,便接到了宫中大员接来的婚书,明里暗里都存着威胁。迫于无权无势,只得咬牙应下,快马加鞭的向家,向那一直惦记的人赶去。待到入村时,看到的却是那心尖上的人靠着一女子离开的背影。顿时脸色阴沉下来,却被乡邻拦住,咬牙应付起来。
      回到学堂中自己休息的地方,坐在椅上,咽下一枚医师配的药丸脸色才缓和下来,接过烟儿递上的茶水轻抿口后示意人去忙自己的便好,自己没事想要独自待会。
      待烟儿走后,自己才放松下来,靠着椅背放松下来。看向窗外景,详和一片,心口却仍在抽痛,抬手摁住心口处欲缓解,倦意袭上心头,皱眉昏沉入梦。
      梦中似是魇住,不断发抖,泪珠自眼角落下“不,父亲,母亲,不要。求你,求你们回来,孩儿知错了,孩儿不会了!”猛得坐起睁眸,眸中仍是一片混沌,现然仍在梦中“先生!先生!您醒醒。”
      听到熟悉的声音,本能伸出手要去捉住人“好黑,这里好黑。烟儿,烟儿帮我点灯,我要去找母亲他们。”“先生,您醒醒,如今是白日!”焦急却不知如何是好,想起先生随身也带有醒神的药物,也顾不上男女有别,努力压住人动作探向人怀间,摸索半晌才找到药物。强行让人咽下后才松了口气。
      药物入喉药效发挥,逐渐冷静下来,疲惫阖目待再次睁眸,眸中已是清明一片。看向一旁已经快哭成泪人的女孩,无奈哑嗓开口“哭什么?吓到你了吧……许是今日太激动了,已经,许久未如此过了。”
      烟儿扶住自己的手哽咽着回答“先,先生,您吓死我了……呜呜,您,您是,是烟儿最后的家人了。您,您要是出事了烟儿怎么办,您的学生们怎么办!呜啊啊”看着人哭的实在厉害,无措的抬手,想安抚人儿激动的情绪。
      “你们在干什么!”门口传来厉吼,被声音惊到猛得回头“谁?”下意识寻问却在看清人面庞时怔住。那人和记忆中的少年已经不同了,身形更加挺拔,面容阳光俊朗,若不计此时其阴沉的面色,便是一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再转眼看看自己长年处于病中肤色苍白瘦削,整日皆是喝汤药,教书,一所成,也不怪……他会选择别的人,温和“严榜眼回来了?怎的不去接受那些姑娘的追捧,来我这破烂的地儿?您即将娶的住姑娘舍得你回来?”语气平静却含嘲讽。
      严任在应付一波又一波的乡亲后终是失了耐心,推脱出身后便到处寻找那人儿,在马上看到的一幕不断在脑海回放,心下焦急不已,边跑边向周围人寻问。终于找到了人所在的地方,推门便看到的是这副场景,怒火和妒火燃起烧断了名为理智的弦,下意识便质问出声。听到人夹枪带棒的话语,如一盆冷水盖头浇下,令人冷静下来。
      强行牵起丝笑容“小岚,你听我解释,我不是……”“闭嘴!”话还未出口便被那人身边的丫头打断,只听她继续开口“你这个负!心!汉!先生就是因为你才变成现在这样的!先生本就体弱但每天都要在中午和傍晚的时候在村口站半盏茶的时间。”用袖子抹去颊边的泪“你凭什么得到先生对你的爱,先生明明那么好,呜,你不是要娶官小姐吗?干嘛还来打扰先生!先生有我就够了,你干嘛回来啊!”
      听完人话在椅上僵住不敢置信,遂明白了什么猛得启身“咳,咳咳咳咳。烟儿,莫要胡闹,你可知刚才说了些什么!”看了眼门口人不可置信又难看的脸色“烟儿先出去吧,我想和他单独聊一聊。你先回家。”抬手止住人再欲开口的动作,烟儿不满的跺了跺脚,转身从后门跑了出去。
      懒得再看人“要进来便进,不进就走,莫扰了我的清净”心口在得知人信息时便一直刺痛。复坐在椅上,待人决断。片刻,对面传出拖开坐椅的声音。勾唇看着人一副受了刺激媳妇背着我出轨了的怨妇表情,不觉好笑“严任,你这是什么表情。我,在村中待了你这么久,得到的就是你要娶亲的消息,为什么在来信之中不告诉我?难言之隐?”平静嗤笑“我们都知道的,那有那么多难言之隐,不过是不愿说,懒得说。”许是受到的刺激过大,现在到显的格外平静,但两人都知道,这片平静下的浮动的汹涌。
      严任明显慌乱起来“并没有,只是因为那官员威胁了我”势图握住人手却被拍开“我无权无势,小岚你应该能理解的对不对?”看着面前的男子辰岚只觉得内里生寒,也从爱恋的状态中清醒出来,自己从来不是善于表达的人,但对面前的人儿却是难得的真心,每日在路口等他的时候,都是靠着和他之间点点滴滴的回忆而撑下去。如今突然清醒了片刻再仔细想想……他变了。他的眸中早没有当初给予自己承诺时那么纯粹了,渐渐被利益权力填满。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早应该知道的,或许是他寄来的第一件狐裘,或许是他寄回来的第一袋糕点。
      尽管知道这些又能如何呢?就能如此放下吗?答案显而易见,深思片刻后寻问“那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解释呢?你是怎么计划的?你对我的承诺又算什么?还是,你从一开始就是在利用我?是因为你觉得我的脸可以勉强入了你的眼?一时兴起想要把我当做玩物?”
      严任喉结上下滚动,他想不通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因为他只是回来想要看一看他心尖上的人的,却因为那高官的一纸婚书,一切都变了。可是那是权力的机会,那是他现在爬上高处的最方便的机会,他不舍得放弃,也不可能放弃,那就只能……为面前的人儿了。就这一次,他一定会理解自己的,就这一次而已。
      “小岚,你听我说,我心里唯一只有你一人人。我和她不过是被迫要娶她,我对她没有任何感情。等我等我在朝中站稳了脚跟,我就把你接过去,好不好?”
      从他的眼中看到了对群里的贪婪,又有最后一丝良知。自己怎会不清楚他内心的想法,毕竟是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捂住面庞不愿面对一般沉默良久“好……”隐隐含着一丝哭腔的声音泻出。
      严任神色中露出一丝笑意,欲走过去,抱住人儿“啪”脆响传出,严任的脸偏向一旁,平常无甚表情的人儿已经红了眼眶“严任,这一巴掌是给你的提醒,希望你不要忘了今天说过的话。你先离开吧。我不想再看见你。”话落便再次疲倦闭目,懒得看人。
      严任心中终是带着丝愧疚,听到此话也不好久留。深深的看了人几眼之后拂袖离开,不久,又想起一串轻快脚步“先生他都那么对您了,您为何还要答应他?”
      闭目养神的人儿一片淡然,毫无讶异之色“你都听见了?”“是……对不起先生,我不该偷听”“无妨,只是……你觉得就算我真的拒绝了。我们之间就能这么干脆的结束了吗?且不论我是否能放下,他也不可能这么干脆的放弃。我对他太了解了。我们都是死犟的人,定下的事谁都不会改,你可知为何?因为不甘心。”轻叹一声继续开口
      “烟儿应知我刚才遇到了梦魇,可知我梦见了什么?我梦见了当初父亲和我说的白发老翁,他和我说他曾经欠了我一个情,如今要来还我。当初帮我测出命格,别是想报答此情。但看到我如今情况便知道我并未遵守他的劝告,动了情。他的脸色变了变得很可怕,他告诉我,这样的行为会害死我的母亲和父亲,下面我就看到了他们惨死在我面前的场景”看向烟儿“我很害怕,我当时也想着放弃了,但是那老翁告诉我,一切已经晚了。缘分一定想要保住父母,就必须一命换一命。我和他已经不可能断开了,只要我不离开他,我的父亲母亲便可安然无恙。很假的梦对不对?可是我不敢不信。我绝对不能失去我的父亲和母亲,我本就是个天煞孤星的命格,不得善终而已,何惧之有。”
      垂睫自觉失言,摆手止了话头“算了,说这个干嘛。走吧,回家。”
      “烟儿愚笨,想要问先生一事,先生就这么喜欢他?”“……是,我喜欢他,从小时候开始。或许是从他是第一个不在意我对他的冷言冷语,永远笑语相迎对着我的人,或许是因为他是第一个愿意为了让我高兴一些听到我说过药苦便愿意跑到镇上去帮我买甜食的人。我从不善表达,但是我看上的人,除非我死。否则我永远不可能……把他抛下。”烟儿似乎不能理解,自己也没有再多解释的意思“走吧,我们该回去了。”
      时间又过去数月,已经到了,他去娶亲的日子我翻转着看着手中的请帖。心中只有一片寒意,我应该相信他的,我如此安慰自己。确实是不敢,又一次站在了村口的那条道路上,仿佛期待下一秒能够骑着高马出现在面前。
      等了很久,估摸着到了他们所拟定的吉时。今日不知锄禾,心里穿了一身红衣,披上了他送的那些狐裘,俨然一副盛装打扮。我走到了村中偏僻的月老庙前站定。
      看着庙中微笑的老人,心里默默念着“一拜天地――”我仿佛身边真的有那心尖上的人一般,认真的拜了下去,倒也是奇怪。原本一片晴空的天。竟然聚起了乌云,天生异象,竟然下起了大雪,我人像没有感知到什么一样,淋着那大雪继续往下拜,直到心中默念完“夫妻对拜”,最后一拜下去我久久没有直起身,渐渐大笑出来,我状似疯癫猛地仰头看着那满天飞雪。松下了最后提着的那口气,喉间腥甜溢出。我猛地呕出了一滩血迹,看着已经积累薄薄一层雪的地面上的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迹,只觉好笑。继而昏沉脱力倒在一旁,迷糊闭上眼之际,似乎看到有人影像边跑来。会是谁呢……是烟儿吧。疲倦不堪的我懒得再想太多,干脆闭上了眼,陷入一片黑暗。
      此时京城中在婚典之上的严任,竟然不知出于何种目的,带上了自己当初送他的玉佩。迎着宾客的祝福在拜堂,外面的异象不知为何让他心口一痛,仿佛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此时,他尚未察觉腰间的玉已经裂开了一道口,待最后一拜拜完后。外面的雪下的更大了,正当人们诧异之时,突然有人尖叫。“新郎昏倒了,新郎昏倒了”大家的注意瞬间被抽回,瞬间有本事拉到婚堂,变为一片混乱。
      再次睁眸,入眼的是熟悉的屋顶,想要起身却毫无力气“水……”启嗓嘶哑的声音令自己都吓了一跳,一直而在床边待人醒的人而被惊动,抬起脸,欣喜地询问“先生您醒了?水?稍等这就给您水。”从一旁柜上端出一碗清水舀出一勺凑至人唇边。
      张唇猛地将勺中的水饮下,复喝了几勺,才勉强说得出话来“烟儿……是何时回来的?这次又昏了几日?”似乎已经料到是谁带自己回来平静地询问身旁的人儿“先生……先生已经昏迷五日了,村中的大夫来帮您看过,说您是之前的病,就一直没有好全,又淋了一场大雪才会……”强扯丝笑容出来“没关系的先生,您的身体只要再养养,没有什么大问题的。烟儿不会让您有事的”
      看着人努力忍泪的模样心下叹息,如长辈般抚抚人发顶“烟儿,不必隐瞒我,我这身子到底如何我心里是有点数的。生老病死,人之常情,因而大可告诉我实情。”
      烟儿并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向我问了一个问题“先生,你能答应我件事吗?”“何事?”“您能不能……别再爱他了?您难道不觉得您之所以遇到这么多,就是因为和他在一起后开始的。明明在哪之前一切都是好好的。”回应她的,是良久的沉默。
      “烟儿,我的回答你应该知道。”收起了那一丝柔情“从你想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你就应该知道答案。不是吗?”
      “……烟儿,明白。只是烟儿还有一事想问,无论先生之后会去哪里,能不能都带上烟儿,婴儿现在只有先生唯一一个亲人了。”“你一姑娘家跟着我算什么话?对你名誉不好”“那烟儿今天就要任性一次”话落,烟儿起身,撩袖跪下“先生何时同意,烟儿何时起来”
      好不容易攒了些气力,见人如此,努力撑起身子看向人“你这是在威胁我?”“烟儿不敢”看着这倔强的人儿,深不可能改变她的想法,干脆现在在身边待到哪一天她想开了,便帮她择一门好亲事也算对得起这孩子。“好……我答应你”
      烟儿重眸点头,才肯起身,这几日一直守在自己床边照顾自己,她的面色也不是很好,挥手示意人回去休息。便再次卸了气力,又昏昏沉沉睡去。
      京城,此时严任所处的官府中。大夫施完最后一针后将针拔出,看向一旁等待的官老爷恭敬开口“老爷可放心,这附马爷已然无事,应该等一会儿就能醒了。”
      官老爷冷哼一声,向那大夫问道“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突然晕倒?”“这……老夫也说不清究竟是为何这脉相像是急火攻心,但又很不符”官老爷独自思索片刻,挥袖示意下人,将大夫带出去。自己在屋中等了歇会儿,便也出去了。
      半柱香后,严任猛得睁眼坐起,大口喘息。刚才仿佛做了一场大梦,梦见了自己心里的人儿,穿着一袭红衣披着自己送的狐裘站在雪地中。自己口中小声念着拜辞,独自一人对阵的月老庙,固执地拜了三拜。让严任本就愧疚的心带上了一丝心疼,这人儿对他而言自是极好的,只有见到他第一眼开始是心动了的,不然也不可能这么些年一直在照顾着他。只是自己终究是要上官场,而他……
      收了杂乱思绪,心中告诉自己无妨,虽然正室已经有了人,但自己仍可决定将其纳为侧室。大不了自己平时都去偏房几次补偿回来便是。想到之前回去看到男人身边多了个女孩,心下又闪过一片妒火。自己看上的人还没尝过鲜,怎能便宜了别人,下床起身穿好了衣裳,便出了房门。准备做一些盘算。
      半月后,坐在高头大马之上,看着下人准备着一条长龙般的聘礼,心中洋洋得意如今的地位。虽说刚提出这要求的时候,这府中的人是极力反对的,但经过这半月的明里暗里的讨好和哄骗,终于让他们松了口。看着这些聘礼理所当然的想,这样应该也不算对不起他。心中想着,驱动骑着的高头骏马,在队伍最前面进发着。
      队伍一路敲锣打鼓来到村口,从后面队中走出一小厮向着村口一早听到热闹,便出来瞧着的百姓说道“我们家驸马爷来接他的侧妃,谁是辰岚?”却被严任拦住,他翻身下马,对那小厮说道“本驸马爷亲自去找他,你在这等会儿便是”“这,是……”
      捧着一卷书册站在台上,最近病好了些,别匆匆赶来学堂,为学生们上课。严任赶到学堂时便是看到,那人一袭素衫在前排给学生们讲课。敲了敲门,吸引了那人的注意,示意人出来。
      待人出来后拉起人手便要走“你干什么!”不满人的动作辰岚想要将手抽回,却被紧紧握住“娶你”简单的两个字,却让他怔在原地“你在胡闹什么?”他不可置信的问道。严任勾唇向他笑道“我已经和官府商量好了,娶你做侧室。”“我不去”严任似乎是没想到他会拒绝“为什么?”“我为何要答应你?你不觉得你这样的行为很可笑吗?严任,我真没想到你会是这样的。”“这样的?怎样的?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我来娶你了啊,你是有哪里不满意吗?我也帮你带了嫁衣去换上吧。”
      自己因为他的行为染上了几丝怒气“你在开什么玩笑,我是男子。难道要像那些女子一样?穿上嫁衣,盖上盖头,被抬上花轿吗?成何体统!”甩袖欲走。却被人捉住袖子,扛在了肩上“你干什么!”“今日这情你必须成,你难道让我落了颜面不成?”心中又寒又怒“你放开我!你娶我做甚我可帮不了你官场上之事,难道被你带过去当金丝雀看你和那女人恩爱吗?”懒得再理人,心中觉得他不愿意嫁于自己定是与哪女人有关“你是不是想要带上的姑娘?不应该叫你的好姘头。”严任冷笑,“你在胡说什么?”辰岚喝道“这与烟儿何干?”“一口一个烟儿,哼,叫的好生亲切”
      可能是时机刚巧,烟儿从远处跑了过来。再看到严任的瞬间笑容僵住“先生……”“今日是我和你先生成亲之日,你可要一起去讨杯喜酒喝?”严任先开口道
      “怎么可能!”烟儿下意识反爻到,别人却没有多给她说话的机会,扛着人便走向了花轿。烟儿急忙追上,严任将肩上人放进花轿里,结果一旁人手上的盖头丢了进去。
      有吩咐人把烟儿,放到后面的队伍中让她跟着,作为陪嫁丫鬟。因为烟儿被它们控制不待轻举妄动。花轿抬起所有人,又向着官府回走。
      待严任牵着屈服下来盖上红盖头的人儿走出来,虽是一身素衫,但严任懒得管那么多。几乎是连拖带拽的带着人儿进了礼堂。一旁的司仪见了人进来,赶忙示意下人们准备好,喊道“一拜天地――”自己脾气也彻底上来了,自是不打算拜的。下一秒却听到人儿小声对自己说“你别忘了,烟儿那丫头还在后面”
      身形微僵,盖头下的面色已经苍白,下唇被自己咬的有些出血。动作迟缓的拜了下去,终于熬到礼成,自己被送入了所谓的洞房。而严任去外面应付宾客,仿佛过了几年的时间。门被打开,严任带着一身酒气进来。看着坐在床边的人儿,不由勾起一丝得意的笑,看呢,这朵曾经的高岭之花,还是被自己拿下了,而且心也是自己的。
      踉跄着走至人前,掀开人盖头,喷吐出酒气开口“小,嗝,小岚。嘿,嘿嘿。”此时突然对面前人产生了丝厌恶“你想干什么?”“今天是,我们的新婚夜。嗝。你说呢?”撑着床往后退去。下一秒,人倒在了床上昏睡过去。这才松了口气,踢踢人确定没反应后才松了口气。这一夜,注定无眠。
      次日清晨,醉了一宿的人才缓缓转醒。头疼的扶着额起身。看着被自己惊到的人哑声“小岚……打扰到你了。”移开目光“没事,你该走了。”微顿“好……”晃悠悠的起身离开。
      人刚离开,烟儿便从门口溜了进来。“先生,您还好吗……”还未回答,烟儿先红了眼眶。“无事……”起身理齐折皱。“烟儿陪我逛逛吧?”“好,听先生的。”
      接下来的半月,严任几乎每日都会来此处,几乎每次不是一身酒气,就是被自己以身体不适为由拒之门外,白天里便同烟儿一起在屋中看书或散步,如此时间一久,难免被惦记上。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正妃坐在房中对着梳妆台打扮听着下人的汇报,脸色渐渐阴沉。“天天去?还被拒之门外?”冷笑一声“他倒是好大的架子,如今外面嘲笑我的声可不小,也该见一见……这位妹,妹了,绿珠,把他叫过来”
      突然被下人敲门叫自己去见正妃,微微惊讶,当初严任告诉过自己,自己不需要与这府中的人打任何交道,如今突然被人通知正妃召见自己,犹豫片刻,便带上了烟儿前去见人。
      由下人引领七拐八绕的行至一房前,下人推开门,见到房中正坐上有一装扮华丽的少女,一脸冷色。心下了然些许,轻叹,拎起衣摆跨步入门。
      至人面一段距离处微颔首垂眸“大夫人”,坐在正位上的少女向一旁的侍女使了个眼色,侍女暗自点头,快步走了上去,在垂眸的人反应过来之前扬手给了自己一记耳光,头偏侧去瞳孔微缩不可置信。
      “先生!”一旁烟儿担心地喊道,那上前的侍女冷哼开口“二夫人,进了这府,便要守这府的规矩,见了大夫人,应跪见行礼。”脸上传来火辣之感,皱眉看向主座上正在抿茶当作未察觉这边情况的模样。
      烟儿在旁边倒是先开了口“开什么玩笑,你们明明就是想羞辱先生!”“好一个牙尖嘴利的丫头胆子倒是不小。”主座上的少女开了口,一脸傲慢地打量了两人几眼。
      “不守规矩……绿珠,把她帮下去,好好教育教育。”自己面前的侍女应了声,来不及多想,抬臂拦住她动作“等等,大夫人,她还只是一个姑娘,此举怕是不妥。”
      “怎么?你要为了一个侍女,来违逆我?”深呼吸后开口“……她不是侍女,她是我的学生,她应该得到尊重。”主座上的少女起了身,渡步至人面前“辰……岚?对吧,那都有那的规矩,你应该知道。我也不是什么坏人,但这侍女,确实冒犯了我。我就给你两个选择,一.让她被绿珠带下去好好教教规矩;二.你,自己去门口跪着,跪到我满意为止,我就放了她。怎么样?”
      脸上的刺痛在不断影响着思维,火辣仿佛在蔓延,应该有些肿了。咬牙深呼口气,复向人微点头“……是,夫人。”
      转身迈步出门,转身对向门口,甩袍轻跪而下。脊背笔直,垂眸懒得看房中那张得意坐着的人。主座上的少女又向绿珠使了眼色,绿珠便向一旁烟儿走去。为防止人喊出声,绿珠用帕子将人儿嘴捂住和其他侍女便一起将人拖向了后院。
      看到此番情形,便要起身追上“我允许你起来了?”带着怒意开口“夫人不是说不会对烟儿动手吗?这又是何意?”少女娇笑一声“就因为这个?不过是让绿珠带那侍女下去歇歇,等你罢了……但你若是动了。那可就不一定是休息了”
      袖中手握成拳,如今在府中毫无势力,若是执意反抗,烟儿处境会更危险。似是妥协,重新跪好,少女才满意的转过头去。
      外面的天夜渐深,傍晚已快过去。已经跪了一天未禁水食,才有所好转的身子似乎又有崩溃的意思,身子已有些微打摆。
      一天过去府中人来人往,看到此番场景的不在少数。这应该也是她的目的之一,如今,府中对自己的风评估计很不利。
      少女放下书卷,似是有些疲倦。无意间又往门口瞥了眼,仿佛才想起来自己“哟,我这一看书就忘了时候,真是抱歉。起来吧”似乎是施舍,少女摆摆手开口。
      此时膝盖已经麻木站起来时踉跄了几下,舔了舔有些起皮的嘴唇,哑声问道“烟儿呢?”少女看向一旁的侍女。侍女上前一步“回二夫人,那侍女现在应该是在柴房。”“柴房?”又看向主座的少女“你不是说不会动烟儿的吗?”“哎呀,你跟我急什么?说不定那侍女只是在我这休息的一天,不好意思过去帮忙而已。”看到人神色,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但要还想在这里度日,也只能忍耐,懒得再去管礼数。转身变向柴房而去,“夫人,就这么放过他们了?”少女支颈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开口“你觉得天气这么干燥,柴房的木才多了些,就是有下人走过去……不小心把未熄的蜡烛掉在外面的柴上面会如何?”
      侍女领会其中的意思,点头躬身“是,奴婢这就去办。”踉跄走到柴房门口猛得推开门,入眼的便是烟儿被反绑着手捆在房中一根屋脊旁,面颊明显红肿大片。
      跨步进去,身后门被一阵风吹上,并未在意,而是心疼的看向那女孩。上前废力的帮她解绳子“抱歉烟儿,是我害得你经历这些……是我的错。”声音中有止不住的颤抖。终于解开绳子,自己也有些脱力的坐在地上歇息。
      烟儿重获自由的第一件事便是扑进自己怀中大哭“先生,先生我好怕……呜呜,我在这里叫了一整天,外面明,明明有人但根本没人理烟儿!呜呜……”看着怀中人展现的弱势。
      心疼地拍拍人儿“乖,烟儿。抱歉,抱歉,是我连累了你。对不起烟儿。”待人在怀中发泄情绪时,室中突然当出了股浓烟。怀中人儿也有了反应,抬起头略带惊慌的开口“先生,哪来的烟?”
      让人将自己扶起,走向门口欲开门,却发现门被从外锁起,从窗户处已经见了火光。“先生……怎么办”烟儿颤声问道,自己也未料到他们会丧心病狂到如此地步。拍着女孩背试图安抚。
      “夫人……这样真的没事吗?”少女着向窗外火光“有何不妥的?绿珠,不该多问的,不要多问,你应该知道的。”绿珠立刻跪下求饶“夫人,绿珠知错!绿珠再也不敢了!”
      少女突然起身盯着窗外一道跑向柴房的身影“夫君怎么回来了,不是让你们想办法缠住他吗!”“这,这,绿珠也不知道……”
      严任正在诧异,今日的工职莫名多了一倍,估计到了深夜也回不去。在点起灯后起身打算活动一下时,腰间牢系的玉突然散了落在地上,随着清脆声响碎成几瓣。不可置信的看着碎玉,猛得弯身捧起碎玉,疯了一般向外跑去,让人把马牵来自己要回府,待下马后进了府便见到一片火光,开口喊道“走水了!走水了!”之后便拎起一桶水浇向自身后冲了进去。
      “先生……您要活下去……”一根屋脊塌下,自己被烟儿推了出去,亲眼目睹她被火蛇吞噬。后脑似乎撞上了什么,耳边的声音渐渐被抽离,吸入的浓烟让全身都迟钝不已,最后记住的便是将彻底塌下的屋顶。
      “不,不,烟儿!”猛的睁眼,却只见到一片黑暗,微顿开口习惯性喊到“烟儿?”手被一人握住“小岚,你终于醒了。”“……严任?烟儿呢?为什么这么黑?”
      长久的沉默后开口“我过去的时候,烟儿已经……找不到了。你已经,昏了一周了,至于眼睛……医者说,因为后脑受了撞击,又被浓烟呛的太久。”深呼吸后复开口“可能以后都看不见了。”
      猛将手抽回,手颤抖着抚上眼部,却突然抚到一片折皱皮肤,顿住动作。“小岚,你,发现了……”“什么意思?”“……你的右脸被火燎到,医者他,已经救不回来了。抱歉。”
      “也就是说,我,因为你,和你那正妃,先是被罚跪然后反锁在柴房被人点火然后让我失去了烟儿,又告诉我再也无法看见事物又损了脸!”情绪失去控制向人吼道,喉间有了些血气。猛得咳嗽起来一阵晕眩后再一次失去了意识。
      之后的时间,便一直昏沉着,很少有清醒之时。似乎快到冬季了,一次昏沉间隐约听到人似乎在说自己的情况已熬不过这个冬季。
      可能是苍天眷顾,自己成功熬到了这个冬季的最后一天,这一天,自己隔外清醒。强行要求着,回到了当初的那个小村庄。知道严任一直在自己身边,向他挥了挥手说“我想念这里的梅花了,你还记得吗,从这里向东走些路。有一颗梅树,你帮我去采两只回来吧。”
      听到人离开的脚步声,才松了口气。摸索着回到房中,从一堆书中摸出了一本诗集。踉跄着回到院中位置坐下,空中再次飘起了雪花,自己却丝毫不在意,摸索到书签的位置翻开,上面是当初春季之时和人一起念的诗词。
      似乎有所感觉,轻叹一声。难得的勾起一丝笑意撑颌看向院中树,明明只有一片黑暗,却仿佛看到一片绿意和烟儿的笑声。其实……熬过这个冬季又如何呢?就算是熬过了寒冬却抵不住…这人心。
      缓缓闭上眸,肩上也落了层厚雪。意识抽离,唯一可惜的,只是没见到这场美景。
      睁眼回神,功法本能运转一个大周天,鬼气短暂四溢而后收起,起身散了阵法,提步走向那人常待的书房。看到人儿欣喜表情,勾唇向人展臂“我回来了,想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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