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失聊斋是仙侠》令狐小二

17、光速打脸

　　“怎么，百里大师，你们认识？”老方眉头微皱，好奇一问。

　　“嗯。”百里溪点了点头。

　　老方见是自己人便挥手让几个仆人下去，“都下去吧，通知大郎和大娘子来。”

　　“是。”其中一人应声答道，接着几个仆人离开院子。

　　金色线拐早已悄无声息的被收回牡丹花锦囊宝袋里。

　　孙清韵不慌不忙，微微一笑，右手一翻，变出一封信，将其递给老方。

　　老方懵了一下，接过信封拆开，默读片刻后大惊，“这不是我送去给宋道士的信，怎会在这位娘子手里？”

　　孙清韵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解释：“我叫孙清韵，是宋道士的朋友，他前几日腿摔坏了，奈何你们杜家出手阔绰，他舍不得这份报酬，于是托我替他来杜家捉鬼。”

　　炎十扇一听，没忍住扑哧一笑。百里溪也低头抿嘴微微流露出一丝笑意。

　　老方看了看二人的表情，有些不理解，“请问二位在笑什么？”

　　两人被问略显尴尬，便稍稍收敛了些。

　　孙清韵朝他们翻了个白眼，“哼，少瞧不起人。我也是捉过不少小妖小怪的捉妖师。”

　　老方管家点点头，赞赏道：“不愧是大唐的女豪杰，女捉妖师确实不多见。那孙娘子可有玄佑署的考证？”

　　“当然。”孙清韵素手一转，变出一张圆形腰牌。

　　那是一个鸡蛋大小的铜制圆牌，中间印着捉妖师三字，右侧两个小字显示等级二玄，左侧三个小字是玄佑署。

　　每个正规的捉妖师都须前往长安或者洛阳的玄佑署考试，通过不同等级的考试才能拿到令牌。拥有此令牌的人才算是官方承认的捉妖师，不仅可以快速拿到过所，并且可以在夜间随意出行，遇到夜巡的士兵出示令牌即可。一玄是等级最低的捉妖师，七玄为最高等级。

　　不过也有例外，百里溪数百年来神出鬼没，他在捉妖师这一行一直以来就像是一个神秘的传说。有人曾怀疑他是妖，有人怀疑他是魔，也有人说他是神仙，众说纷纭。他自然不曾参加任何考试，不过由于若干年前大唐女皇的亲自认证，倒是令世人认可他为天下第一捉妖师。但对于百里溪而言，他自然是无所谓这些，他的目的是寻找爱人的转世，捉妖收徒不过是顺当的事儿。

　　眼下，孙清韵手持令牌，快速地朝众人面前扫过，却触不及防地被炎十扇一把子抢了过去。

　　咔嚓一声，令牌竟被轻松掰成两段。

　　气氛莫名尴尬起来。

　　炎十扇本是益州不良帅，跟许多捉妖师打过交道，自然看过无数遍捉妖师令牌，一个粗制滥造的假令牌怎能逃得过他的火眼金睛。其次，一个月前，炎十扇好不容易从洛阳拿到二玄令牌。他认为，自己作为一个天赋异禀的修炼天才修炼十五个月也仅仅拿到二玄的等级，而孙清韵作为一个普通选手，十五个月前连一点轻功都不会，他断定她的功力定不如自己，玄佑署的人亦不可能这么眼瞎，给她颁发一个二玄捉妖师的令牌。

　　炎十扇扯着嘴角笑了两下，一副看她笑话的神情。

　　这光速打脸现场使得孙清韵的脸皮火辣辣的疼，她心中暗暗咬牙，“我跟这家伙定是八字不合。”

　　轻哼一声，她侧脸扭头，撅着小嘴，望着院子里的一颗树生起闷气来。

　　主要是词穷了。

　　炎十扇身旁的小美人没忍住嗤笑一声，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态，又连忙用两只小手遮了下嘴巴，稍稍收敛，乖巧文静的模样又带着几分调皮可爱。

　　这个小美女叫水颜儿，是百里溪一位故友之女，而她的祖父正是林天儿的第五世——一个叫水鹤鸣的柔弱书生。

　　百里溪的唇角微微掀了一下，笑得极淡，他移步上前替她解围，“老方管家，孙娘子是我的朋友，就当她随我们一起吧。”

　　老方管家也是看得一脸尴尬，见百里溪如此说，连忙点点头，“好，好。”

　　老方管家心里看中的自然是有天下第一捉妖师之称的百里大师，至于其他人嘛，他通通理解为百里大师的小跟班。

　　“方才我们休息时，突然察觉一阵灵异气息，赶来时，只见你在地上，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百里溪态度温和友好。

　　孙清韵一声不吭，装作没听见，显然仍在气头上。

　　老方管家识趣地笑道：“孙娘子，宋道士那份报酬，我自会向我家郎君说明，一分少不了。你看如何？”

　　孙清韵顿了顿，“好吧。”仍是一脸不大乐的表情，食指指向窗户，语速飞快地像念经：

　　“方才我从窗户看到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人，右眼眼珠浑浊，脸颊褶皱伤疤，嘴巴有些歪曲，总的来说面貌丑陋，面目狰狞。女人一开始在梳妆台梳头，然后走到衣柜挑衣裳，换衣裳，跳舞。突然女人发现了我，发疯似的直接穿墙而出，我与她交手一番将她杀了，然后你们就来了。”

　　“······她，说什么？”水颜儿听得一脸懵，水灵灵的双眸好奇地望着百里溪，似乎等他解答。

　　“你念经呢？说清楚一点？”炎十扇手指了一下孙清韵，语气颇不满。

　　“原来如此。”百里溪点点头，若有所思，“你杀的是那女鬼分化的怨灵，只是她为何要在这间房穿衣打扮？”

　　炎十扇水颜儿和老方不约而同地看向百里溪，露出惊奇的表情。

　　百里溪见几人一脸懵，将孙清韵所言大致复述了一遍。

　　几人纷纷点头表示惊叹。

　　炎十扇看了看屋顶，又看了看地上的尘土和树叶，当即判断她是从屋顶摔下来的，调侃道：“你不会是心虚想逃跑结果从屋顶掉落吧？”

　　百里溪眼角斜了炎十扇一下，示意他闭嘴。

　　“事情经过就是这样，我说完了。”孙清韵语气冷淡。

　　几人又进入屋里勘察一番，发现孙清韵所言属实。

　　“大郎和大娘平日住在正院东厢房，此处为中院的东厢房屋子，原本是大娘子怀胎和坐月子时一个人所住，此处特别安静最适合修养。大娘子住习惯了懒得搬回去，大郎夜里会来同住。然而就在一个月前，每至丑时房外总有猫叫声，吵得大郎和大娘子睡不安稳，奇怪的是我们府上并无养猫，我派了两个人守候整夜，只听得猫声并未见到猫影，怪异得很，无奈之下大郎和大娘子便搬到西厢房去。但是这屋里的东西倒是没动，因西厢房那边什么都不缺。”老方一脸愁容，给几人述说。

　　没一会儿，一个男子搀扶着一位女子进来，二人均二十六七岁模样。

　　见男人五官端正，一身白衣，很有儒雅的书生气质，女子容貌端丽，五官精致，额头是常见的花钿，樱桃小口，穿一身齐地襦裙，美艳又不失江南女子的温雅。

　　男人叫杜起生，是杜家嫡长子，人称杜大郎。女人叫杜梦婉，是杜起生之妻，人称杜家大娘子。

　　管家连忙上前，点头弯腰，“大郎，大娘子。”

　　两人朝众人点了点头。

　　杜家大娘子头上的装扮立即吸引了孙清韵的注意，见她头上盘着单刀半翻高髻，左侧别两朵金花，右侧插一支桃花步摇，细珠流苏垂到脖子处，同那诡异女子的装扮十分相似。

　　孙清韵犹豫了一下，手指着大娘子头上的步摇说道：“补充一点，那个诡异的女人不仅穿了大娘子的衣裳，她头上的装扮与大娘子的装扮非常相似。”

　　“你认为那女鬼可能在模仿杜娘子？”百里溪看了一眼杜娘子，又看向孙清韵。

　　“是的。”孙清韵点头答道。

　　大娘子忙问管家，“老方，这是怎么回事？”

　　老方给大郎和大娘子又述说了孙清韵所见，二人听后十分震惊。

　　“杜郎君杜家娘子，你们是否有想起什么可疑之人？”炎十扇上前两步询问。

　　杜家夫妇面面相觑，随后均摇摇头。

　　“我们夫妻二人素来不与人结怨，实在是想不到那女鬼究竟是何人。”杜家娘子面露愁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