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凰》不加冰的柠檬水

5、王权 普天之下，

　　君无乘着夜色而归，司空麟坐在君无寝殿前的凉亭里，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扣在桌子上，静静等着君无。
　　待听到脚步声，司空麟转头看向了君无。
　　“商量好了？”司空麟问道。
　　“将军说笑了，本座是臣，皇上是君，不过是听候皇上差遣，谈何商量。”君无笑着回道。月光打在君无的脸上，让他一向温润的脸庞多了几缕妖冶，圣洁得不似凡间之人。
　　“国师大人明明不食人间烟火，却偏要理凡间俗事，这一身清华，如今也是俗不可耐了。”
　　君无闻此摸上了手中的扳指，笑着说道。
　　“君无是人，自然也得食人间烟火才可活。所谓不食人间烟火，不过是世俗之人的见解罢了。”
　　已探听到对方的决心，司空麟笑了。
　　野心，是个很可怕的东西，让一身清华的国师也沾上了凡尘俗事。
　　司空麟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扣在石桌上，缓缓开口：“千阙将军，左丞相星木，工部侍郎张璇，后宫薄贵妃，李公公，青青……”君无听到这些名字时手下意识的摩挲着扳指，面色确是不显，仍旧维持笑意，笑看着司空麟。
　　“本将常年不在皇宫，竟不知道，这宫里宫外，大半人都唯丞相大人马首是瞻了。丞相大人你说，你是不是入俗事太深了？”
　　“本座不明白将军说什么，不过是奉皇上之命与其多有交集罢了。怎会让将军误会至此。”
　　“哦，既然如此，本将就勉为其难帮丞相大人解决这个误会。”司空麟扣着桌子，对君无露出了第一个笑容。只不过这个笑容，满含讽刺和杀意。
　　“辞官归隐，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个机会。”司空麟说道。
　　闻言，君无笑了，周身的温润荡然无存。
　　“司空麟，本座倒是小看你了。你比本座料想的更为聪明。”
　　“国师大人也让本将刮目相看，没想到精通占卜的国师大人，也会把手伸到朝廷。”
　　“皇帝无能，南国衰亡已由星象所定，本座为何不能贤者居上？”
　　“哈哈哈哈……”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司空麟笑了。
　　“国师大人浪费了这最后的机会。”
　　“什么？”
　　君无突然觉得事情超过了他的预算。
　　“放肆，朕既不知，国师大人野心至此。来人，把国师押入大牢，择日问斩！”原本静谧的凉亭突然涌入了一大批人。为首的是当今南国国君南枯。
　　“不可能！”明明他才和皇帝商议完具体事宜，皇帝怎么会那么快来到这里，并且他们的气息还没叫他发现。
　　此时君无的脸上满是狰狞和疑惑。
　　怎么可能这么快，气息隐藏得这么好，除非，是地道！
　　“本将就勉为其难帮国师大人解惑吧，本将闲来无事，就派人在国师府挖了个地道，直通皇宫。至于这地道出口，就在这凉亭。”司空麟笑着说道。
　　“本座最后一个问题，什么时候挖的？”
　　“三年前，先皇驾崩之时，难为你不知道，因为那时候，国师大人正在皇陵为先皇守陵呢。”
　　原来，竟是三年前就开始防范他了么。
　　赫连钰听见声响跑了过来，只看见南国高高在上的国师被几人压制住，满面怒火的皇帝正在一旁死死盯着君无。
　　一时间，赫连钰只觉得可怕，司空麟搬倒了君无，她也即将死去，那么，这个王朝所有的权力，都会回归皇帝手中。
　　忠臣，果然如此，她在要死之前也得还皇帝一个锦绣河山。
　　“哈哈哈哈………”君无笑了，“本座真的小看你了，这一次，本座输了，但是，本座很期待，下次和你交锋。”
　　火树银花迷离了众人的眼，点亮了君无的眸子，一种猎人看见野兽的炙热的火光，在君无的眸中交汇，直直的照进司空麟的眼中。
　　“这一次，本座输了，作为奖励，你的身份，本座也为你保密。如何，司空灵，司空家的小女儿，这礼物，你可曾满意。”
　　一道密音传入了司空麟的脑海，司空麟看着君无，两人的目光中无形带着打量。
　　“还不把他给朕带下去。”北国的君主，南枯气急败坏道，他最信任的国师，竟然看上了他的皇位，真真是好啊，这个位置，诱惑真大啊，让他最信任的人背叛了他。
　　那么他呢，在这其中，他扮演了什么角色？南枯看着司空麟，揣摩着司空麟此番的意图。是司空麟派人请自己看一出好戏，也因这场好戏，他明了国师的野心。
　　但无论什么角色，司空麟，必须死！他不会让这样一个优秀到他无法企及的人活着，他必须死！
　　南枯眼中杀意翻腾，面上却带着笑。
　　“多亏司空将军，才能抓住这谋逆之臣。司空将军可要什么奖励？”
　　“回皇上，臣爱慕赫连钰已久，求皇上将他赐予我。”赫连钰躬身请求道。
　　听到司空将军的这个请求，南枯只觉得，这真的是传闻中足智多谋的司空将军说的么？赫连钰就像一个烫手山芋，背后的北国虎视眈眈，早晚也得把他送回国。届时赫连钰回国，指不定会报复回来。这些天，他也在想该如何处置赫连钰，而司空麟此番，不就是上赶着接手这个烫手山芋吗？难道他不知道，他此举算是羞辱了北国皇室吗？届时，他将承担北国的报复。
　　还是说，这番司空麟所做，是为了拉拢北国皇室？念及此，南枯的杀意更甚。
　　“朕准了。”
　　“夜深了，回宫。”
　　“恭送皇上。”
　　临行之际，南枯回头，“司空将军，庆功宴，可一定要来。朕已为将军备好美酒佳肴了。”
　　一阵暖风吹来，桃花纷纷掉落。遮住了南枯看司空麟的视线，他看不清楚司空麟眸中的色彩，只听到一声冷冷的“必不负皇上盛情。”
　　南枯点点头，心中的石头掉地。
　　只要你来，朕就要你的命。
　　赫连钰躲在暗处看完了这一切，待南枯一走，他就跳出来，生气极了。
　　“司空麟，你真是个傻子！本太子就没见过像你这么傻的！你！你真是榆木脑袋。”凭心而论，要是赫连钰是司空麟，他一定要反了这王朝。民心，有了，战士有了，只要他愿意，这个国家就是他的。
　　可司空麟，却死忠至此。
　　赫连钰又是气南枯不识珠玉，又羡慕南枯得司空麟这般的忠臣。
　　司空麟不甚在意的说了一句，“若你是他，你也会做一样的决定。”
　　“我怎么……”话至此，赫连钰停住。
　　他会吗？平心而论，如果他的臣子功高震主，名声威望远高于他，甚至，百姓已经隐隐尊他为主，他会，他会杀了他。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是王，他的权威不容挑衅。
　　这就是王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