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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果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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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云犬抬头望着天,天空碧空如洗。刘汉实望向他,“咋啦?”
少将军踢了踢马肚让它跑的更快些。“前日我只瞧见了临城的狼烟,便没有见到沿城有狼烟。”
听了这话,连一向大大咧咧的刘汉实也皱起了眉。“沿城不是柳王爷的封地吗?”
“这就是令人最奇怪的地方了。”云犬看着前方若有所思。
“按理说,沿城是离晁国最近的城市了,晁国没理由不打沿城直击临城的啊。”
“如今,只有两种情况,要么是晁国真的没打沿城,要么就是打了,但…”云犬和少将军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不敢往那方面去想。
刘壮实见两人互相对视,却沉默不言,心里一股烦躁。“你们隔这把兄弟当外人呢,什么事还不能给兄弟讲。”
云犬收回视线,嗤了一声,“你个蛮大壮怎么能听得懂。”
刘壮实不服气地望着他,气得打了马屁股一下,马儿不悦地哼鸣了一声。“我怎么听不懂,如果晁国打了沿城却不放狼烟,那就说明城中出事了啊。”
云犬又冷哼了一声,并不去接话。少将军皱起了眉,攥着缰绳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我有不好的预感。”
军队一路西行,此时已穿过了原本的山林,来到了宽阔的陆地,视野也变得开阔能看见前方的状况。
刘壮实见前方一片寂静觉得属实古怪。“照理说,路上本应该能碰到些难民,难道晁国真的没有攻打沿城?”
“何必在此猜测,赶紧去看看才是。”少将军下令加快了行军速度。关淮本柔弱的身体,在一路奔波下也感到十分吃力。见左右两边的伙夫脸色也不佳,强忍下肚中翻滚之意。看着前发空旷一片的官道,便两眼发昏。
因体力消耗不大,军队快马加鞭,今日巳时便赶到了沿城城门口。关淮等伙夫在离城门不远处的山林里安营扎寨。
少将军则领着士兵继续往前去,见城门紧闭,城门口也未见有士兵把手,还不及细想,不待众人反应,城墙上万箭齐发,打的众人措手不及。少将军及时反应过来,忙下令举盾,但仍有许多骑兵倒地,战马嘶鸣,场面一度混乱。
“往后退!退出箭程范围!”少将军勒紧缰绳,掉头往后跑。闻到了尘土和血液混合散发出的味道,令少将军蹙紧了眉头,他牙关紧闭,怒目看向城墙上的人。
待大军退出箭程后,城墙也停止了射击。一个身形高大的壮汉站在了城墙上,因距离稍远,只能模糊看清他的身形。
但距离远也显得他声音如气吞山河,震耳欲聋。他大笑了几声,用带着浓厚口音的晁国语口气不善道,“哟!哪来的毛头小子领着群老弱残兵,还未近城门便被打成这样了。”
少将军注视着他,不言一语。许是觉得他怕了,那壮汉继续追问道,“怎么,当年那老滑头可是死了?派你个小孩儿来领兵打仗啊?”
“放肆!”少将军也怒声回应,握着缰绳的手青筋暴突,没有丝毫怯懦反而杀气腾腾。
“正因江老将军镇守边关英勇善战,你晁国屡次进攻未果,如今江老将军退守帝都,你们才有可趁之机,可见不过也是群徒有其表的蛮人!”他句句振聋发聩,气宇轩昂,令身后的士兵也跟着血脉喷涌。
不听晁国军首领在城墙上大放厥词,云犬观察了下城墙上的情况,扭头对着少将军说道,“晁国军的弓箭手不多,我猜多是重兵把守城门。”
少将军点了点头,“晁国军竟占据了城池,想必柳王爷也凶多吉少。”他捏紧了拳头,“不知道爷爷退守边关的消息怎会如此快被知晓,给晁国军抓住了这个间隙。”
“有内鬼。”云犬也一改他清冷的面目,微蹙着眉毛,思索片刻,冲着刘汉实道,“你和少将军攻打城门,我率一队架云梯上城墙。”
少将军回头对身后士兵下达指令,又回头冲着晁国军首领大声吼道,“今日我必拿下你首级,以祭大奉魂!”身后士兵也深受鼓舞,众人出声怒吼,冲上前去。晁国军大开城门,一众精兵纷至沓来,势如破竹。而奉国军也不甘落后,举刀浴血奋战。
双方互相对峙,尘土飞扬,关淮虽远离前线,但是内心却颇不宁静。如今烈日高照,照得人心如团火灼灼燃烧。
随着大地震动,远处山峦摇摆,关淮回头。见乌压压一片的人马正气势汹汹地往前赶,迎风飘荡的旌旗上硕大的“奉”字,她才意识到是奉国的援军到了。
少将军见赶来的军队,虽感到了心安,但也有些不高兴,自言自语的道,“还是差了些。”
见奉国又来了一支部队,晁国军首领面露异色,扭头和手下的人贴耳嘀咕了几句,便下了城门。
因奉国又多了人,晁国军很快就落得下风。云犬也已经架云梯上了城墙,将城墙上的敌军都击杀后,却不见晁国军首领的面目,只得指挥士兵下去打开了城门。
晁国军全军覆没,少将军浑身都是血,气喘吁吁地扭头看向迎面走来的老将军,嘶哑着嗓音叫道,“爷爷!”
老将军冲他了点点头,轻挑着眉毛调笑道,“小江郁啊,你这功力似乎还有待长进。”
少将军江郁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抬起了头充满精气神的回答道,“爷爷教训的是,江郁回去定罚自己操枪三天三夜!”
云犬瞥了他一眼,又看向刘汉实。看出云犬眼里的不屑,刘汉实暴怒,“咋的,云狗!瞧俺做什么?想打架是吧?”
他轻哼了声,“你若能有少将军半点谦逊,也不至于连败我三年。”刘汉实听罢,恼凶成怒便要和云犬动手,被少将军骂了一顿才安分下来。
关淮这边也收拾好装束,往城中赶,城中家家闭户,寂寥无声,气氛压抑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