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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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千钧一发，所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紫丞无奈地抬手揉揉额角，几步跨出紫府大门，赶在楼澈进门前拦住他：“楼兄怎么来了？”
“本大爷来看你！”楼澈说得理直气壮。
明明不是这个问题！自己真的和这个笨蛋仙人是一个时代的吗？紫丞立时生出一种“果然仙魔很难沟通”的想法。“楼兄不是去流影天殊探望伶叶先生了吗？为何又在此时来到长安？”紫丞耐心地将自己的意思细细掰开揉碎讲解给楼澈听。
“本仙人不是说了吗？来这里看你啊，流影天殊本大爷已经去过了，伶叶先生也见到了，本大爷一个人没什么地方可去，当然来找弹琴的你了。”楼澈只觉弹琴的一向聪明，怎么在这么简单的小事上纠缠不清。
“去过了？”两人分别至今不过一日一夜，这就……去过了？
“去过了。”楼澈理所当然地点点头。
“……那楼兄在流影天殊做了什么？”
“看伶叶先生。”楼澈把“看”字咬得极重。
“难道楼兄见到了伶叶先生之后就马上离开了？”理解了楼澈的意思以后，紫丞真心觉得自己败给他了。从薰风午原连夜赶到流影天殊，就是为了看一眼伶叶，接着马上跑来长安寻人，这事除了楼澈，大概也没别人能做得出了。
楼澈点点头。
“那离开之后呢？”
“离开之后本大爷就来找你了。”楼澈说得很是自然，“不然还能做什么？”
紫丞默然无语，半晌才缓缓挤出句：“蒙楼兄青眼，紫某愧不敢当。”
听得紫丞这句话，楼澈终于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弹琴的，本大爷说着玩的，伶叶先生那里，本大爷只要知道他平安就好了。你之前说师傅为了救伶叶先生而死，本大爷真有些担心伶叶先生，不过现在看来他在流影天殊过得也不错，我也就放心了。”
说起相丹，楼澈的声音又忽然低了下去，语气满是迷惑：“不过现在想想，本大爷真不知道当初留下师傅一个人救伶叶先生，到底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
心知尽管楼澈常常抱怨相丹如何严厉，但对于这个把自己从黑暗中抱回，从小抚养长大的师傅，还是爱敬的。只是对于相丹，紫丞始终心结难解，此情可悯，此人却难以谅解，有心说些什么宽慰楼澈，张了几次口，终究还是说不出。
慨叹几声，楼澈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摆手道：“不说这个了。你说来长安见故人，见着没有？”
紫丞笑道：“见到了，他也一切安好。”
“安好就好……接下来我们去哪里？”这次出来，该了的事都已了，楼澈满心想着不如两人一道去游山玩水。
虽说见到楼澈，紫丞心愿已了，但想起方才他垂了头独自喝闷酒的模样，又着实有些放心不下，踌躇道：“紫某想先在长安留一晚，楼兄若是另有要事，不妨先走。”
楼大仙人自然是没什么要事的，有这个楼澈在身边，紫丞脱不开身，也只能装作无事。一名无所事事的前仙人加上一名看上去无所事事的前魔君，在一起所能做的，也不外乎在城里溜溜圈，喝点小酒，只不知待那醉香楼的伙计来日清点酒窖时，又会作何表情了。
醉金迷虽比不得薰风，却也是上等的好酒，楼大爷撩着衣角架着腿喝酒的架势端的是豪气万分。坐在他身侧的紫丞更是出奇地殷勤，一坛一坛地劝酒。虽然不知为什么弹琴的今天如此热情，但如今美酒在手，美人在怀——虽然关于这个词的准确程度还有待考究，倒不妨先这么认为——人生得意之事也不过如此，楼大仙人喝得喜上眉梢，喝得踌躇满志，喝得不省人事。
紫丞一面费力地背着楼大仙人进房一面懊恼，原本直接送他一首镇魂曲，既方便又快捷，也不至于落得如今这般，刚刚给他灌下的一肚子酒，眼下全沉甸甸的压在身上，直把紫魔王憋得满脸通红气喘不定。好在醉香楼尚有几间空房，紫丞随意挑个房间将楼澈扔在床上，开房门便要出去，却听身后的楼澈梦呓道：“弹琴的……本大爷听说……唔，桑落……松花……好酒！……下回咱们……一起喝……”
这梦中呓语说的断断续续，紫丞寻思一番，才明白过来所谓桑落松花都是酒名，也不知楼澈是从何处得知。看着这个梦中都惦记着美酒的笨蛋仙人，紫丞只觉又好气又好笑，走回床边展开条被子给楼澈盖上。替楼澈掖被角的时候，紫丞不禁自嘲起来，还怕这皮粗肉厚的笨仙人真能着了凉不成？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