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三国志四/楼紫]错弦 （原名《故人调》）》师傅的爱心茶叶猪

21、第 21 章

　　“弹琴的！你到底是怎么说动那个老头把我们两个从盘古之源里弄出来的？”

　　自打出了盘古之源，楼澈便一路叽叽喳喳说个没完，难抑满脸的兴奋之色。也对，紫丞在心中默默叹息，毕竟他在盘古之源里已经困得太久了，千百年的寂寞本就难捱，更何况这个一贯好动喜欢刺激的楼澈？

　　尽管紫丞已经解释了无数遍“楼兄我们并不是真正走出了盘古之源只是回到了过去”，得到的回应却只是楼澈沉思的目光。弹琴的一定是高兴傻了。

　　紫丞算过三人出事的时间，此行应当先去成都解决南宫家的大火。而此时距离南宫家大火尚有一日，两人倒不必急着赶路，既然如此——

　　“楼兄。”紫丞唤住正提了饕餮不知念叨什么的楼澈，“去成都之前，紫某想先去一个地方。”

　　当日定军山一役，夏侯渊为首的曹军为求取胜纵火烧山，那火势极猛，烧毁了半爿山林。如今瞧那山头仍是一片焦黑，两人走到入口处，楼澈抬了头喃喃道：“奇怪奇怪，莫非这定军山的树真的烧秃了？”

　　紫丞暗自好笑，知道他仍是不敢相信两人身处过去的现实，也不多做解释，也不催促，只立在他身侧一道抬头望着山顶。

　　“弹琴的，当初我们就是在这儿解决了那个夏侯老头，帮男人婆……”话说到一半，楼澈忽而住了口，有些不安地看着紫丞的反应。

　　紫丞倒像是没有发觉，顺着楼澈的话说了下去：“当日多亏楼兄施法逆转风向，紫某的计策才能成功。”

　　说到自己的光荣史，楼澈大爷自然不会放过这个自我吹嘘的机会，从当年学习这个咒法的时候楼澈小爷如何一点就通，到当年楼澈小爷人小术法威力也不免小些，只能用这咒法吹吹仙女姐姐们的裙子——自然少不了被那恶鬼师傅责罚，只是楼澈小爷一张包子脸实在讨人喜欢，一张小嘴又比抹了蜜还甜，在仙女姐姐们还有伶叶先生（铁青着脸）的求情下，那责罚到了最后，往往不过是恶鬼师傅怒斥一声“孽徒”然后拂袖悻悻而去。总而言之，楼大仙人学习这咒法的经历真真可写出一部可歌可泣的血泪史。

　　其间紫丞少不得捧捧场：“楼兄果真天资聪颖，生性……活泼。”

　　被紫丞一捧，楼大仙人更是飘飘然起来，正待再吹上几句，一时间光荣事迹实在太多，竟挑不出件特别出众的。楼大爷很是为难地挠挠脑袋，苦思冥想一番后总算记起一事。

　　“弹琴的！你当初能从月陵渊出来可不是也全靠本大爷！”

　　想起自己当初潇洒地一飞身一挥毫，那火嗖嗖地燃，那冰唰唰地化，那楼澈大爷——“扑通”地掉，咳，最后一条还是省了，楼澈很是得意一番。说起这件事，当初紫丞被救时冰封已久，早已没有知觉，倒是不知自己是如何被楼澈救起的，不免也有几分好奇：“当日紫某虽从苏袖姑娘口中得知是楼兄相救紫某，却不知究竟是怎么回事？”

　　提起这件事，楼澈自然怀念起那壶被紫丞偷喝掉的薰风，遗憾地吞吞唾沫：“还说呢！你也知道，男人婆总说自己不信仙神，本大爷就和她打赌，若是本大爷寻出陵渔美女给她瞧瞧，那壶薰风就归了本大爷。原先本大爷听天界的老头说，月陵渊常常有河神后裔出没，所以带着男人婆和南宫小子去那儿，谁知道……”

　　听楼澈如此说，紫丞有些歉然，张了嘴正想说“谁知道陵渔美女没寻着，倒是意外救了紫某，让楼兄失望了”，楼澈接下来的话却让紫魔王生生有种用泛音招呼招呼这个不着调的仙人的冲动。

　　“谁知道本大爷明明把美人抱上来了，那个男人婆就是不肯认账！”楼澈遗憾地咂咂嘴，“算了算了，就算她认账，那酒也早被你偷喝了，唉，本大爷真是怀念薰风啊——弹琴的，你的脸怎么了？”

　　“……没什么。”紫丞心底忽而生出悲凉，自己竟能将那相丹的心情体会了十之八九。

　　当日两人曾经来此寻过刘协，倒也算得熟门熟路，沿着小径弯弯拐拐走了一阵，便瞧见山腰那间小屋了。那小屋外头围了矮矮的篱笆，里头用竹条隔成小块，一边放养着鸡鸭之类，一边便种些瓜果蔬菜，院中还架着小棚架，上头缠着细细的葡萄藤，如今不过是三月末天气，那藤蔓新抽出一点嫩芽，倒也好看。若是有人无意经过这里，定道这不过是户普通农家，却不会有人料到，这里的主人也曾经位及人君。

　　“弹琴的，你不进去见见你爹吗？”见紫丞在屋外止步，楼澈有些奇怪地问。

　　紫丞摇摇头，正想着如何回答，不意那门却“吱呀”一声打开了，走出位淡黄衣衫的女子，手中捧着个木瓢。

　　“白蛇姑娘！”见到故人，楼澈自然很是高兴，对着缀玉挥了挥手。

　　缀玉却像是并没有看见两人，顾自走过两人身侧。

　　楼澈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