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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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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时也不过是个十四岁的小女生,一时之间并不知该如何是好,她不敢豁出去,也不敢反抗,她舍不得沈氏夫妇,也害怕沈氏夫妇对她失望,她本来就是退而求其次的选择,尤其是如今沈氏夫妇曾经最想领养的小孩盛年已经出现了,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没有安全感的小孩就这样,大人们的一言一行,都会让他们感到危机。其实她不知道,如果她把实情告诉了沈氏夫妇,他们一定会为她主持公道,虽然是养女,但是他们也绝对不会让人欺负她一分一毫,因为他们早就把沈时当成亲生女儿一样养了。
盛年跟踪了几次沈时基本掌握情况之后,突然冒出一种想帮帮沈时的念头,毕竟沈氏夫妇是唯一一对真心喜欢盛年的人,帮沈时一把,也算是成全了沈氏夫妇曾经对自己的爱。
盛年用一背的伤换取了沈时的信任,跟她策划了一场一石二鸟的谋杀,他知道院长对自己极端的占有欲,于是故意整个暑假早出晚归,说是有个老师帮忙补课,盛年自从跟院长妥协之后,事事顺从,从来没有反抗过,院长自然十分担心,以为盛年谈了恋爱,于是便偷偷跟踪盛年,发现盛年每次都到了一顿居民楼里,而这个楼正是S大的教职工宿舍楼。
院长此时怒火中烧,一个堂堂S大的知名教授,怎么可能去给一个小小的初中生补课,这其中有什么猫腻,不用想也知道,可沈时身体没有任何异样,院长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旁敲侧击,了解到那个教授的门牌号,以备不时之需。
有一天晚上盛年十点了依然没有回去,院长自觉出事,直接冲到那个教授家准备抓人,当他敲开门的时候,看到教授衣冠不整的来开门,数天的猜忌终于落实,于是怒过中烧,跟教授缠斗起来,没想到那个教授看似上了年纪,力气去惊人,而且那教授跟院长一样,十分暴躁,似乎两人都把对方当成敌人,不过院长终究站了年龄的上风,而且他本就是有备而来,掏出事先准备的水果刀刺向了那个教授。
院长本来打算逃跑,慌慌张张还没出了房间,就听到警车的声音传入耳畔,院长知道,这辈子他完了。
最终教授不治身亡,院长当场被抓获,而院长死活不说跟教授的冲突原因,他自然不能说这些,因为那势必会牵扯到盛年,如果盛年被审查,他这些年对盛年做的事儿,就全部曝光了。
最终院长被判了二十年,这个结果连院长都很意外,他以为至少得是无期徒刑。
宣判后盛年来探视他,他看到盛年端端正正的坐在凳子上,“你知道为什么只判了你二十年吗?那个张教授一生未娶,桃李满天下。”盛年冷冷的说。
“因为,经常在那个教授房间查出大量的照片,都是偷拍的,这场偷拍持续了三年……”盛年面无表情的说。
院长以为偷拍的人是盛年,自然咬牙切齿,他从不允许别人染指盛年,从他第一眼见到盛年起,他就觉得,盛年得是他的,只能是他的:“他动你了?”院长一个字一个字的说,仿佛要把牙咬下来。
“当然没有,偷拍的是一个小女孩的照片,他又不是你这样的变态!”盛年依旧面无表情。
此时院长才知道,原来这一切都是盛年的计谋,是盛年一步步引诱他最终杀了人,“是你!”院长咬牙切齿的说。
“是我,是我故意引导你去的那里,我并没有在补课,你晚上也是故意晚归的。我知道你一定会去他家找我,为什么会选那天呢,因为按照习惯,那天你一定会喝酒,左等右等我不回去,你势必会加倍的喝。喝了酒,就难免会冲动。”盛年一字一字的说,生怕院长听不明白。
“不过,你杀的那个人,他倒是同样死不足惜,他连续三年骚扰一个女生,那个女生曾经也是个孤儿,是不是你们这些成年人,就专捡我们这些孤儿欺负,那天,那个女生告诉他,晚上会去找她,于是他格外兴奋,喝了酒,吃了药,整个人,比你都兴奋,所以你们打起来,是必然的。哦,对了,其实桌子上也有把水果刀,也是那个女生让他提前准备的,因为他说他爱吃水果,但不吃带皮的,只是没想到你会疯到自带一把过去,倒是更容易定罪了。”盛年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一样,没有任何情绪。
“可是,我死了,这个世界上,就在也没有人爱你了。”院长仿佛还在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从四岁见到盛年,就被这个小男孩深深的吸引了,他决定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得把他留在身边,他自认为他是爱盛年的,爱到即使为他杀了人,都不愿意把他牵扯进去。
于是他策划了一场又一场的领养事故,他让前来领养的人,先对盛年表示出极大的兴趣,让盛年以为他这次一定会被领养,结果最终被领养的都是别人,而他在盛年一次次的失望中安慰盛年,告诉盛年,就算是没有人愿意要他,他也永远不会丢弃他。
可他没想到盛年防备心这么强,这种领养游戏玩了一年半,盛年依旧没有依赖他,只是对前来领养的人越来越冷淡,院长不是没想过用强的,可是他们那个孤儿院,是S省模范孤儿院,经常有人来采访,他怕盛年无意间抖了出去。
知道盛年六岁的时候,盛年突然不说话了,院长觉得时机到了,于是用了整整一年的耐心陪伴,终于让盛年认清了这个现实——世界上除了我之外,不会有任何人爱你,你只能待在我身边。
不出院长所料,在之后的五年时间里,不管院长如何对盛年,盛年在也没有离开过,甚至也不见前来领养的人,他完全把自己当成孤儿院里的一员,院长相信,他已经完全控制了盛年。
可是大梦初醒,他没想到五年来万事顺从的盛年,竟然要致自己与死地,他是真的爱盛年,要不然也不会那么有耐心,虽然有些时候有些暴力,但在他心里,他对盛年越暴力,表示他越爱盛年,他觉得盛年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这些年才从不反抗。
院长看着眼前的盛年,八年过去了,盛年仿佛还是刚来孤儿院的那个四岁小孩,倔强、难驯服,
而他,自始至终,也从未收付过盛年的心。
“也许吧,那个女孩的母亲叫蒋秀英,父亲叫沈良。”盛年说完,便挂了电话,只是看着院长笑。
院长自然认识蒋秀英和沈良夫妇,大部分来领养的只要告诉他们盛年偷东西且有暴力倾向,都知难而退改去领养其他人了,只有这对夫妇,一而再再而三的表示只要盛年,院长不得不编造了各种理由来应付,没想到盛年九岁的时候这对夫妇还来试探着问能不能领养盛年。
院长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没了,他知道他在监狱这二十年,盛年会被蒋秀英夫妇领养,而即使自己表现的再好,等自己出狱,也不能可能让盛年回到自己的身边,院长这些年一心都在盛年身上,已经彻底吧盛年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怎能容忍其他人染指。
院长挂了电话看着盛年的笑容,慢慢的站起身来,走了几步之后突然倒地,再也没有醒过来。
盛年从监狱出来,他本想悄悄消失,可没想到,沈时在外面等着他,也许是同样的经历让人更容易心有灵犀,沈时知道如果她不来接盛年,可能此生都不会在见到他。
沈时没有劝他,只是问了一句:这个世界上,你真的没有一个人,让你想见一见吗?因为爱也好恨也罢。
盛年想到那个曾经那个信誓旦旦要来接他的那个男孩,恐怕是他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留恋。本来他也不在想回孤儿院,虽然沈氏夫妇多次表示想继续领养他,可他已经不想过上还要继续依赖别人的日子,他这些年的悲剧,不过是一个身不由己,他未来只想靠自己,不再依赖任何人。
给沈时留了一句话,说:“我们孤儿院出来的孩子,手里的东西本就不多,哪能任人欺负。”于是就消失了。
沈时想到善良但有些软弱的养父母,便把这句话当成了座右铭,再以后的日子里,再也没有人能随意欺负他们一家。
沈氏夫妇虽然有心,但是此时自从公安局告诉他们那个被杀的教授跟踪骚扰了沈时长达三年之久时,他们发现沈时更需要他们的陪伴,他们也自责这些年太忙忽略了沈时的成长,他们也才发现孤儿院的孩子,比正常的孩子更需要陪伴,于是蒋秀英专门暂停了一年的工作来陪沈时。
直到六年之后,盛年十八岁,回S市办理户口迁出,才又继续跟沈时联系上,从此,两人成了在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