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比谁有病》laner

10、第 10 章

　　向晨先去酒店安顿下来，想着明天才开始谈合作，也没必要现在就催着人家干活，正巧想到盛年说S 市风景不错，于是便想着出去转转这个传说中的城市。

　　S 市有山有海，风景秀丽，是个新型城市，所以虽然没有那些古城有底蕴，但是一切都新的，科技感十足，反而有一种别样的美，街道也因为没有老区的问题，规划的十分合理，而且本地人很少，都是这些年发展迅速迁徙进来的外地人，所以彼此也不会歧视，显得非常和谐。

　　向晨听说自己当初因为家里的问题，就是被送到S 市，那时候S 市还很小，但因为有个机场，又离边界线比较近，所以向爸选在这里作为退路，但向晨对这些记忆几乎为零。

　　后来回国之后他本想再来趟S 市，纵然知道那些小时候的记忆并没有什么用，但是面对那片空白的岁月，向晨总是忍不住想找找，但是每次都被父亲劝阻，说这么做无非是给弟弟添堵。

　　他那时候虽然基本上好了，但是偶尔情绪仍然不稳定，父亲怕他受刺激再次出事，也怕贺南也跟着跑来，毕竟贺南在这里经历过绑架，那段记忆恐怕也成了贺南一生的痛。

　　向晨想了想，确实，那几年自己一直病着，父亲着实辛苦，那些记忆没了便没了，自己想起来跟别人告诉自己，除了徒增烦恼，其实也并无差别。

　　向晨到处逛着，突然发现一个孤儿院遗址，孤儿院里杂草丛生，已经彻底荒废，孤儿院的位置在曾经的S 市属于郊区了，但是因为这些年S 市扩张，曾经的教育也成了市中心，向晨很奇怪，这么好的地理位置，开发商竟然放任他空置着，随便盖点啥都稳赚不赔。

　　向晨因为现在渐渐熟悉公司业务，看到什么都忍不住思考这里能做什么，如何建设如何宣传能达到最好的效果，越看越觉得S 市政府真是暴殄天物，这座孤儿院占地面积方方正正，离海边不远，背后靠着一座小山，简直就是风水宝地。

　　向晨越看越喜欢，越转越觉得眼熟，难道全国的孤儿院长得差不多？向晨自己琢磨着，顺着孤儿院的院墙，来到后面的小山上。

　　向晨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轻车熟路，仿佛是曾经经常做一样，如今的小山，成了S 市的一个公园，这小山对向晨这个三年的兵的人毫无压力，等上去了才发现原来这里风景这么好。

　　小山坡上的景色非常好，因为地势高正好能望见大海，而且公园管理得当，花团锦簇，小树林也设计的高高矮矮，错落有致，向晨正想感慨一句“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

　　还没等向晨感慨完，可眼前的一切似乎旋转起来，大海还是那个大海，小山坡还是那个小山坡，可转着转着，大海也不是那片大海，山坡也不是那个山坡，山坡变得更加原生态，杂草丛生，也没有这么多游客，连山下的孤儿院都显得新了，里面还能隐隐约约地看到有很多小孩还在院子里玩耍。

　　一个小男孩背对着他，头发软软的，被风吹得这些炸毛，向晨想去帮他捋一捋，可那小男孩突然回头，那两只眼窝里并没有眼球，黑洞洞的冒着黑气，脸色惨白，鲜红的嘴唇似笑非笑，“ 哥哥，你不是说来接我的吗？” 那小男孩丹唇微动，声音像是从底下传上来一样，随着声音的传出，男孩嘴角里哗哗的流出血来，“ 哥哥这么久没来接我，那我可就走了。” 说着那个小男孩一步一个血印，往山下走去。

　　向晨当时并没有害怕，他本能地想拉住那个小孩，于是赶忙追了上去。

　　等向晨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发现他自己在医院，医生告诉他，是附近的游客把他送过来的，他当时在山上，突然疯了似的要往下跳，还好当时游客多，好几个人才制服他，之后他挣扎了一会儿，就晕了过去才被送到医院。

　　向晨知道自己犯病了，他已经将近十年没有犯过病了，果然父亲不让他来S 市是有原因的，即使那些往事他已经不记得了，可见到某些熟悉的情形，依然会唤起那些最深处的记忆。

　　向晨跟那些帮助他的人道了谢，向晨其实一直疑惑一件事，如果当初是因为自己没保护好弟弟才导致弟弟被绑架的话，为什么弟弟回来之后这些梦依旧困扰着他，他之前问过心理医生，心理医生给的解释是，可能在弟弟被绑架的过程中，发生了什么事违背了他做人的底线，但弟弟当时因为年纪小已经记不得了，所以这件事就无从考究了。

　　虽然心理医生说得委婉，但向晨知道那一定是不太好的事儿，否则为何过了这么多年，弥补了这么多年，自己依旧没办法释怀，向晨自诩是一个光明磊落之人，从小受父亲和叔叔伯伯的影响，从小羡慕那些义薄云天的人，所以平时做事不说为兄弟两肋插刀、但绝对不应该是一个背信弃义之人，更何况是自己的弟弟，难道在生死攸关之际，自己内心的恶爆发了？

　　向晨自嘲的笑了笑，果然人性是复杂的，可能在自己内心里，一直没有接受那个背信弃义、贪生怕死的自己吧。

　　没多久向运升打电话来询问情况，确认向晨无事之后，又痛骂了向晨一顿，向运升是不同意向晨来跑这一趟的，但是向晨觉得向运升的身体一年不如一年，之前自己任性入伍三年，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况且这次会议，大概有一两天也就完事儿了，应该问题不大，而且过去就算是在自责，也是要面对的。

　　不过向晨倒是也断了到处逛逛的想法，毕竟这次这个合同非常重要，是向晨退伍以后，经手的最大的一个合同，再加上他因为他突然犯病，已经耽误了一天，他不想再出什么幺蛾子了。

　　等向晨到了恒久集团，发现一向有铁娘子之称的沈时竟然没在，向晨想到因为自己犯病，本就迟到了半天，虽然事出有因，但他向晨并不觉得自己的过错可以让所有人都谅解。

　　反正人家等了自己半天，自己等等也无所谓，沈时的秘书蒋月月把向晨安排在会客厅，开始再次确认合同细节，主要也是为了以后合作了能快速熟悉流程。

　　等向晨第三杯咖啡喝完，伸了个腰，发现已经将近五点了，向晨再次找到蒋月月，蒋月月示意向晨稍等，她打电话问问，结果，一个稍等，向晨等了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后，蒋月月找到向晨十分抱歉的对向晨说：“ 向总，沈总今天有个非常重要的安排，可能今天过不来了，要不我先带着您先参观一下我们公司？”

　　蒋月月说的真诚，向晨到是没打算继续为难这个小孩，于是跟着蒋月月参观起了公司，向晨不得不承认，恒久集团确实要比晨升集团更年轻态，可能是因为沈时接手的早，所以整个公司氛围要比晨升集团更活泼，偶尔路过会议室里，听到里面几个年轻人激烈的讨论，工作起来完全没有因为上下级的关系而不敢发表意见。

　　整个公司是开放式的工位，比起晨升公司的格子间，视野更开阔，整个公司除了财务部这些设计到隐私的部门，其他部门全都在开敞的工位上办公，每个部门只是在上面简简单单的挂了个牌，各个部门之间的交流也十分通常，甚至因为此时已经快到了下班的时间，涉及到一些跟别人合作的工作，就特别热闹，生怕人跑了。

　　连向晨都差点被这个热闹的气氛感染了，而且哪怕是快下班的时间点，竟然没多少人动，大家都还是干劲十足的在聊工作，向晨忍不住问蒋月月他们为何干劲这么足，蒋月月笑着说只要钱给够了就会有人来卖命，你不能想让马儿跑又不想让马儿吃草呀！

　　一直等到把公司参观完，之后蒋月月又请向晨在公司的食堂吃了饭，沈时仍然没回来，沈月月只能抱歉的说要不她在催催，向晨沈月月今天下午忙活了这么久，也不愿意他总为难他，于是便说明天吧！

　　第二天上午，向晨以为沈时怎么也会在会议室等着自己，可等待向晨到了恒久集团的时候，依旧告知沈时正在接待一个非常重要的人，于是，向晨又白白的等了一上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