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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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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年刚从酒吧出来,今天天气不错,月朗星稀,银白色的月光散在地上,平添了一股清冷感,微风徐徐,整个人都清醒了一些,盛年紧了紧衣服,决定走回去。
刚走出酒吧监控的范围,盛年就感觉到后面有人跟踪他,恶意的,盛年判断,不过三脚猫功夫罢了,盛年今天心情不错,不欲纠缠,想利用自己对地势的熟悉把他甩了,只是没想到一回头,一个身影笼罩住了自己,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知过了多久,后脑勺传来的剧痛让盛年缓缓的睁开眼,发现自己在一个小黑屋,没有光,感受不到时间的流失,盛年慢慢摸索,发现这里有食物,有水,虽然无聊了些,但明显不会被饿死,于是盛年继续躺回去,养精蓄锐吧,盛年想,这对象也太看得起自己了,上了就搞这种心理战,自己又不是江姐,想干什么有什么不能商量的。
等盛年把食物吃得差不多了,门终于被打开了,对方似乎也明白突然的光明会让盛年不适,只是把屋里调亮了一点,给盛年适应的时间,还不算坏,盛年想。
“你就是盛年?”向晨的看着黑暗里的盛年。
“是我,劳驾,帮忙安排一下,我想洗个澡。”盛年睁开眼睛,对着向晨笑着说。
三天,向晨关了盛年三天,这已经是正常人的极限了,向晨以为的盛年此时应该惶恐不安,看到他来连忙连跪带爬的跪地求饶,没想到竟然如此淡定。若不是自己的亲弟弟和李氏兄弟因为找不到人在外面发疯,向晨还真好奇盛年的极限在哪儿。
可盛年的话无异于挑衅,意思是就这,就这就想让我屈服,太天真了吧!
“看你这态度,你是觉得不够吗?”向晨被盛年的话激怒,本来刚开始还对他有些敬佩的,此时也被这话冲的荡然无存,向晨从小就是少爷性子,吃软不吃硬,你要跪地求饶,我还能动恻隐之心,但你要嘴硬,我就让你好好待敌是我的拳头硬还是你的嘴硬!
“好呀,那我就在帮帮你!”向晨说完,一把揪起盛年的领子,一拳挥了上去,盛年的嘴角顿时肿了起来,盛年似乎不知痛似的低头笑了一声,向晨更气愤了,左右开弓,拳脚相向,直到觉得心中除了一口恶气,才罢手。
向晨不知道今天怎么这么易怒,从看到这个人的第一眼起,他就不舒服,整个人开始烦躁起来,想找个突破口,而这个人的态度,无异于火上浇油。
可发了火、动了手,向晨又觉得后悔,自己是不欲动手的,不过想借对方心理防线崩溃之际,警告对方离贺南远一点。
向晨把那人摔在地上,隐隐约约的看到对象用手擦了擦嘴角的血,但是还在笑,向晨自问刚刚虽然没下死手,但却下了狠手,一个人被关了三天,之后又被敲打脚踢,竟然还能笑得出来?
“你不怕死?”向晨问,已经没有了刚刚的怒气。
“怕呀,可是……这世界上……有几个人是因为……因为……爱而死的呢,你不觉……得这个死法……很体面吗?”盛年说的断断续续,胸口传来的疼痛让他说话有些费事儿。
“疯子!”向晨骂道。
“可是……哥哥……那你说我该……该怎么办呢?”盛年用手支撑着地面,让自己尽量舒服一些,这样说话不至于那么痛。
“你弟弟就是爱我呀,我现在已经不理他,见了你弟弟都绕着走,我总不能背井离乡吧,还是哥哥觉得,我应该跟你弟弟好言好语,然后呢?一直吊着?还是让我假装爱上他,跟他在一起,等时机成熟了,我们再去美国领个证?”盛年一口气说着这么多,有些累,歇了歇继续。
“我解决不了我弟弟,但我可以解决你,只要你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我弟弟自然会好的。”向晨放狠话。
“我倒是无所谓,时间确实会慢慢治愈一切,只是但愿不要时间久了,我成了阿南的白月光或红玫瑰,那句广告词怎么说来着,岁月窖藏,历久弥香,就是不知道哥哥到时候介不介意?”盛年声音娇软,带着几分媚气。
向晨一时之间竟然无法反驳,盛年的话有逻辑闭环,向晨根本找不到突破口,关也关了,打也打了,最后向晨发现自己竟然还不占上风。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谁绑的你?”向晨只能转移话题,他确实也没想到对方竟然一早就识破了他的计谋。
“哥哥,我是李家的人,在A市,敢跟李家对着干的,也就你们向家了,很难猜吗?”盛年坚持站了起来,准备开门。
向晨见状一把按住他的手,“你的眼睛受的了吗?”向晨说到底还是善良的,他并不欲伤人。
“哥哥,下次搞这种小暗室搞的专业一点,你那窗户都漏的缝连大象都能闯进来了。”盛年说完便开门去了客厅。
向晨去检查了下窗户,果然没堵好,向晨暗骂,赵飞这个傻子,啥都干不好,在酒吧的赵飞突然打了个喷嚏,以为自己感冒了。
等向晨来到客厅,发现盛年已经非常自然的给自己倒了酒,坐在餐椅上喝了起来,看到向晨出来,还拿酒杯对他晃了晃,好像在说,不好意思,我先喝上了,你要的话自便。向晨被他这一副主人翁的样子,都搞不懂到底这是谁的家了。
不过这是向晨第一次好好观察盛年,盛年脸上的血被他随意擦了一下,反而衬的肤色更白,白皙修长的手指懒懒散散的握着酒杯,身体因为疼痛倚在椅子上,竟然有一种破碎的美感。
我他妈的也神经了!
向晨暗骂了自己一声,转身去倒酒,呵,竟然拿了我最好的酒,嘴巴又欠又叼。
“哥,哥,开门,我知道你在这儿,哥!”门口传来了急促的拍门声,贺南找上门来了。
也是,A市就你那么大,再加上赵飞那个大嘴巴,这事儿能瞒三天已经是奇迹了。
向晨无奈的去开门,之间贺南一下子闯了进来,看到血里呼啦的盛年,一下子腿软了,“哥,哥,你怎么能这样,如果当初我把小林哥也关起来揍,你能接受吗?”
即使是一向崇拜的哥哥,看到自己心爱的人被揍成这个鬼样子,贺南忍不住也有了脾气。
“我们向家的男人,不当舔狗,没有你这样没骨气的。”想晨一把把他拉了回来,训斥道。
贺南虽然怕向晨,但是此刻也忍不了,“那向家的男人该是什么样的,自欺欺人的吗?表面装得风淡云轻,说什么分手就分手,谁后悔谁是孙子,还自以为潇洒得不得了,实际上难过的半夜不睡觉跑去部队当鸵鸟,自己没勇气追,也不许别人追吗?你是胆小鬼不敢承认自己是懦夫我也就得跟你一样吗?”贺南几乎是吼着说出来的,他也没想到自己什么胆子变得这么大,都敢反抗他哥了,大概真的是真爱使人疯狂吧!
贺南口中的小林哥是向晨的禁区,连赵飞都不敢在向晨面前提,贺南敢这么说,大概也有点恃宠而骄的意思,因为向晨一向对他很好。
“啪!”一个巴掌拍到贺南脸上,贺南没想到向晨真的会打他,他们兄弟俩这么多年,别说打架了,连红脸的时候都少有。
“哥,你打我,你竟然打我!”贺南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向晨。
“打的就是你,为了一个外人敢跟哥顶嘴了!”向晨来了脾气,没有人敢在他的禁区上走路,跟别说贺南这种蹦迪的了。
“小林哥是你爱的人,可年年也是我爱的人呀,凭什么你的爱就比我的爱高贵呢!”贺南也来了脾气,直接扑在向晨身上。
向晨没想到,那个软糯的小不点,你那个成天追再自己后面叫哥哥的小尾巴,竟然真跟自己打了起来,说好的兄友弟恭呢?可一秒的愣神之后,很快也反应过来,看来今天得让他尝尝哥哥的厉害了。
于是两人你打我一拳、我踢你一脚,谁也不让谁,按理说两人势力悬殊,但是贺南胜在失去理智,向晨输在不敢下狠手,两人竟然缠斗上了。
而在一旁的盛年,此刻简直不要太开心,还有什么比看现场版兄弟厮杀更过瘾的事儿呢,只是可惜了没盘花生米。
向晨余光看到盛年在餐桌上用胳膊托着下巴看他们打斗,偶尔还喝两口酒,简直不要太逍遥自在了,毕竟这瓜真香。
可是向晨此刻成了瓜,还是被围观的瓜,心里自然不爽,一发力,把贺南的胳膊拧在后背,一条腿压在贺南身上,把他制服在地。
向晨本想跟贺南说几句话,但贺南依旧反抗的厉害,根本不听他的,只要他一松手,贺南绝对又要跟他扭打在一起。
疯了,向晨想,没想到这辈子第二尴尬的场景,还有外人围观,要说第一尴尬的,自然是跟小林哥有关。
贺南再次发力想反抗向晨的束缚,向晨没办法只能加大力度控制他,这时候向晨突然听到盛年说:“你没办法让我爱你,我确实也不会爱上你,但你有办法让你哥不揍我,不是吗?”
贺南停止了挣扎,他知道盛年不爱他,可他依旧想给盛年最好的,盛年想要钱,就给他钱,想要酒,就给他酒,只要他有,只要盛年要,他都可以给,可是,他却没办法不让他哥伤害盛年,他越对盛年好,恐怕他哥越不会善罢甘休。
向晨看贺南不在反抗,于是慢慢松开了贺南,“阿南,你听哥说,他不爱咱,咱也不要他,哥送你去美国,如果三年之后你说你依然爱他,此生非他不可,我们再想办法,骗也好。绑也好,哥哥在不插手你们的事儿,此时你大概是被他蒙蔽了双眼,我们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好不好。”
贺南看着盛年,仿佛觉得三年时间太久太久,他一刻都不想离开眼前的这个人:“哥,哥我不行的……我得看着他,好多人爱他,我一不留神他就会被抢走的。”
贺南突然转身朝向晨跪了下去,抓着向晨的裤子,满脸泪水的说:“哥,你再给我点时间好不好,我真的好爱你……”
向晨看着眼前这个给满含深情的弟弟和远处餐桌上那个一脸看戏的盛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弟弟长这么大从来没有求过自己什么,他总是以向晨的喜好为准,如今终于找到属于自己的真爱,没想到竟然是求不得。
现在不管让弟弟离开还是留下,其实对弟弟来说,都很残忍,最难过的是情关。
这时候盛年放下酒杯,对着贺南说,“你走你的,如果三年之后,我保证我不找别人,你走的时候我是什么样,回来我还是什么样,如果到时候你说你依然这么爱我,我就首先考虑你。”
贺南转身看向盛年,“那万一……”
“你现在缠着我我也看不上你,你知道我的,越缠越看不上,你自己考虑下。”盛年说着无情,实则是快刀斩乱麻,断了贺南的退路。
贺南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向晨忍不住的觉得盛年人还不错,没有真的毁了他弟弟,但转念一想,这哪里是为了贺南着想,也许是盛年真的一点都不喜欢贺南,巴不得把他送的远远的,自己还省了个大麻烦。
意见达成一致,向晨也不在为难贺南,贺南颠颠的拿着医药箱去给盛年处理伤口,气得向晨没眼看。
贺南边处理伤口边哭,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我哥也太狠了。”贺南忍不住嘟囔,偶尔还拿眼斜向晨,向晨假装没看到。
“你也太可爱了点,这算哪门子狠呢,你是没见过狠的。”盛年笑着说,眉眼弯弯,甚是好看,贺南刚被夸了可爱,又被盛年这么笑着眼,脸都红到耳朵根去了。
“操!受不了你!”向晨骂了一身,起身走了。
向晨待不下去除了贺南那副怂样子让他不爽之外,还因为他确实对盛年下了狠手,他当兵三年,本来因为脸盲的问题,就很少让他出长期的任务,所以他大把时间都花在格斗训练上,他最知道如果让一个人既没有伤筋动骨,但又痛不欲生,可盛年竟然还不在意,不知道是能扛,还是痛觉真的不发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