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故地重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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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云笼月江水寒，四月断肠影寂寥。”
“忽相逢，遥以柔情寄良梦。”
刺耳的耳鸣中混杂着若隐若现的童谣声，儿童的话语稚嫩，音色圆润清脆，吐出的字句却字字令人惋叹，说不出的诡谲，就像是一个成年人穿着小孩的衣服。
“咳咳咳……呕！”吐出一大口水，风禾胃里一阵翻腾，冰凉的发丝沾着水迷失了眼。
她狗刨似的在水里扑腾了两下，又灌进去一大口水- -风禾不会游泳。
蓦地，一只手拎小鸡一般提着她的衣领往地上一丢。风禾心道解脱，顺便问候了推她下来的那个人兼其祖宗十八代几百遍，也不知道那人在上面打了几个喷嚏。
睁开眼，果然是南溪。她的那张脸极具辨认性，即使是风禾这个暂时的半瞎子也能认出来。
不仔细看不知道，一看风禾才发现南溪今天特意穿了平时都不会穿的黑蕾丝束胸礼服裙，好像还化了个淡妆，就如同是为了什么重要的仪式专门打扮。
风禾掐指一算，迷惑道：“唔……今天不是什么重要的日子吧？”
“不是。”南溪拧干长而黑的头发，答道。
风禾乐了：“那你干嘛穿的这么隆重？相亲啊？”
南溪的手顿了一下，看得出来她想骂人，但礼貌与涵养让她生生憋住：“……为了你。”
“哦？为了我？哈哈小女何德何能，劳阁下大驾。”风禾的手颤栗了一下。
“嗯，今天考核结束你就可以正式入职了。”南溪递给风禾一个类似于手链的东西，说，“戴上。”
风禾接过来一看，暗道一声好东西。
手链链身细小，通体泛着一层浅淡的银光，链接处镶着一颗黑若煤炭却晶莹胜煤炭的石头，呈棱状，不知道是不是黑曜石，笼罩在它身上的柔和白光让风禾想起了小时候看过的电影荧幕。手链浮起来，主动贴合在风禾的手腕上，长度刚刚好，第一眼看上去并不是太引人注目，低调而不失优雅内涵。
“滴”！宿主已成功绑定，GF4077号为您服务。”机械的女声响起，风禾吓了一跳，脑中浮现曾经看过的书中一个叫系统的玩意儿。
“嘤！人家才不是系统！人家是智能服务程序，在全世界也很先进的啦！宿主是少数几个拥有的人！”
“诶？这系统……智能服务程序怎么还挺情绪化？所有人的都这样吗？能不能换一个？”
“嘤嘤嘤……”被宿主无情地嘲讽，所谓的“智能服务程序”更委屈了。如果她有脸的话，那现在一定是一张皱成包子的娃娃脸，说不定还正在嚎啕大哭撒泼打滚儿。
南溪解释道：“不能换，终身绑定制，非死不卸。哦，还有这种程序的性格是依宿主自己的性格塑造的，换句话说，宿主什么样，她就是什么样。”
风禾目瞪狗呆，手指着手链道：“我我我我……就这出息？”
智能服务程序：“嘤……宿主不要我了……”
“吶！”两人同时嫌弃地瞥了她一眼，系统给吓得硬是把“嘤嘤嘤”给憋了回去。
南溪抬起风禾的手，摩挲了一下黑石头，一个页面呈现出来。
服务程序：“本程序采用语音制，全方位跟踪加二十四小时全天候服务！怎么样？高不高级？”她甚至还颇为自豪。
风禾淡淡地回答：“哦，我知道。所以呢？”
服务程序：“呜……”
风禾：“……”她感觉服务程序刚憋回去的“嘤嘤嘤”又要冒出来了。
“你可以给她命名了。”南溪道。
“啊？这玩意儿还能给起名字？可她又不是我女儿，加之我起名字的水平一言难尽，万一给起了个惨不忍睹的名儿……她会不会跳出来打死我啊？”
南溪还没来得及说话，服务程序就一扫愁云惨雾，欢天喜地地吵吵：“没关系！我不挑的！宿主尽管起！”
“哦……那……狗蛋儿？”风禾无辜地说。
服务程序：“……换一个行吗？”
“哦……”
冥思苦想良久，风禾几乎要把毕生见过的所有名字翻出来，可一个能用的也没有。忽然，她灵机一动，猛地一拍手，道：“啊！不如就叫这个。”
南溪好奇地问：“什么啊？”
服务程序屏气凝神，等待着命运的宣判。
“Siri，如何？”风禾道。
“诶？感觉还挺洋气的呢！不错哟。”程序惊喜地嚷道。
南溪一脸诧异：“这是你能想出来的？”
风禾尴尬道：“呵呵……不是。唔……要不然再加一个姓？叫风Siri？”
程序：“还是不必了。”
南溪捂住脸：“你还真把她当女儿养了……”
风禾道：“我不管，就叫这个。那什么程序，还喘气吗？输入档案。”
可怜程序一边嘤嘤嘤一边还要开档案输入这个不伦不类的奇葩名字，还得抽出神来提醒风禾：“是智能服务程序，而且人家本来就不喘气，嘤！”
程序哦不，现在应该叫她风Siri了。风Siri输入完毕就死了过去，不再动弹。
南溪抬了抬下巴，道：“试试看。”
风禾试着叫道：“风Siri。”
“在！有事吗？宿主大大！”
看来有效，风禾笑着逗她：“叫声娘来听听。”
“……”
好嘛，又不理人了。
“你也有吗？”风禾乍然问。
猝不及防的问题刺了南溪一下，她伸出半截胳膊，露出手腕上和风禾一样的手链，只不过上面镶的石头是暗红色。
二人相视一笑。
倏忽间，“地面”剧烈地晃了一下，南溪一个不留神向前跌去，直直扑在风禾身上。
风禾唇边又浮现了狡黠的笑，她轻声道：“执行官大人，我们搁这儿调情呢？”
南溪猛地站起来，脸上防备怀疑之色毕现。
“首席执行官可是个重要的位置，也不是那么难打听。”风禾坐起理了理风衣，笑道，“话说，推我下来的是韩潇吧？”
南溪收起防备，没有否认。
“你那个时候为什么要陪我一起跳下来？”
南溪别过脸，貌似是在想一个合适的理由，半晌才开口：“哦，韩潇让我下来的，陪同费按一个小时一百青币算，你付钱。”
风禾心头血喷了三尺高：“你们那上司真不是个东西。亲，我们打个商量，你回去，行？”
“不行，考核结束之前别想出去。别骂我，要骂骂韩潇那个白痴。”
机密办公室。
韩潇：“阿嚏！谁又在骂我！”
一个抱着文件的小姑娘担心地问：“将军，没事吧？这都已经是第四个喷嚏了。也不知道首席大人她们怎么样了……明明跟她说了不要跳下去，怎么那么犟呢……”
……
惊涛骇浪掩盖了小姑娘的碎碎念。
方才风禾急着了解情况，没看清楚她们现在身处什么环境，她一直以为自己还身处在上面看到的那个地牢。
南溪与她解释过了，这是每一个高级机密人员都必须要通过的考核，每个人的考核内容及难易因人而异，像风禾这种外来人就极有可能经历之前世界里的事情。
她们正坐在一艘朽得能看见斑驳痕迹的小木船上，想来南溪是直接把她拉到船上的。
四周黝黑，唯一的亮光来源是船上挂着的那盏烛火微弱的小烛灯。木船在水里漂泊，“吱呀吱呀”地呻吟着，这让风禾很是担心它在下一秒就不堪重负，四分五裂。
时间流逝的过程在此刻变得漫长而艰辛，仿佛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拖着疲惫的身子缓步前行。
南溪明智地选择了闭目养神。
风禾无聊地撑着下巴，薅船上长得青苔玩，远远就瞧见水里忽地飘来了什么东西，风禾恰好捞了去。
那被水泡得破破烂烂的东西貌似是一个日记本，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依稀可以辨认出来，没有署名，外皮就是一个普通的发烂黑封皮。
风禾若有所思，把日记本收进了风衣口袋里。
“重要线索。”南溪提醒说。
风禾翻了个白眼：“你是不是额头上也长了只眼。”
说话间，船触到了什么东西，不动了。
“看来我们到了？”风禾问道。
她说着回头望去，却顿时呆滞。
南溪觉察出不对劲儿：“怎么了？”
风禾脸色煞白，抿紧嘴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只是觉得来过这里。”
南溪怀疑地点了点头，不再过问，搀扶着风禾下了船。
风禾怎么可能没来过这里。
此地正是四年前她同花夕二人误入的那个洞口，也是一个年轻的生命陨落之地。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故地重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