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腿叔叔》cuky

3、蓝胡子

　　3

　　晚上，Jeremy敲门；“我可以进来吗？”
　　“对不起。” 白烨脸红地道歉。
　　“没事的，确实也是我不好。”Jeremy揉揉他的头发。
　　白烨想说那个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哥哥，为什么父亲母亲要收养我呢？”
　　Jeremy 收了收笑意，注视他：“现在的生活不好吗？”
　　他摇头。
　　Jeremy忽然伸手遮住白烨双眼，温和地说：“不要想那么多。父亲母亲不爱我们，但他们还是会给我们优裕的生活，收养孤儿可以得到一个慈善家的名声，我们只要乖乖当样品摆出去就好了。”
　　眼上的手掌干燥而温暖。

　　过了一会,Jeremy拿开手，“早点睡。”

　　“知道吗？你有一双成人的的眼睛。”背对着他走到门口，Jeremy轻声说。

　　第二天，三角钢琴和钢琴老师就出现在音乐室里，父亲要求白烨每日尽可能多练。老师是从茱莉亚请来的，最喜欢说的话是“You are a lucky boy.”。学了一年，巴赫已经弹得不错。
　　“想参加比赛吗？”老师很是高兴。
　　白烨有礼貌地回答：“看父母的意见。”
　　老师向父母强烈建议让白烨参加一个少儿组的比赛。
　　母亲笑笑，并不作答。

　　下一天的钢琴课上，老师换了一个。
　　晚餐桌上，父亲温和地对白烨说：“你的进步很快，所以换了一个更好的老师，原来的那个太多事了。”
　　白烨低下头，“好的。谢谢父亲。”

　　白烨一天天长大，孤儿院之前的回忆越来越模糊了。只有在午夜梦回的时候，才会想起四岁前的那个怀抱，柔软的，淡香的。

　　他接受着正规的学校教育，家庭教师也在不停地换，素描、抽象、交际舞、礼仪。他安静地接受着这些家中每个孩子都必须进行的教育。

　　家里除他以外的人都越来越忙，很多个晚上他是一个人待在空空的大房子里。白烨很习惯这样的冷清。

　　是夜,白烨从睡梦中醒来，有点口渴.
　　他在楼梯上迎面撞见半年未见的Lisa。
　　“亲爱的弟弟，很久不见了啊。” Lisa 烂醉地倚在扶手上，浓浓的酒气喷来。
　　白烨突然觉得她很可怜，伸手去扶。
　　Lisa拍开他的手，诡异地问：“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收养你吗？”
　　又呵呵地大笑起来：“养得肥了，割你的肉吃呢！”笑声在屋子里回荡。
　　“你醉了。” 白烨不动声色，手心泛着潮湿。
　　Lisa一指戳上他的额头，“蠢家伙，不过也是，你才十二岁呢。来，我带你看好东西。”拉着他的手踉跄地走上三楼。
　　三楼是父母的房间和书房，白烨从未被允许上去过。
　　Lisa的力气出奇地大，他几乎是被拖着走。
　　一步步地接近楼上，白烨想起童话《蓝胡子》，那个新娘打开那扇门之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Lisa的手放在雕花门的识别器上，门开了。

　　“Lisa宝贝，你在做什么呢？”温柔的女声从背后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