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腿叔叔》cuky

2、新家 “就是这个

　　2．

　　“就是这个小鬼？”猩红的嘴唇轻蔑地撇了一下。
　　陪伴的修女好脾气地回答：“是的，他将要成为你的弟弟了，高兴吗？Lisa。”
　　“高兴？”高挑艳丽的女孩弯下腰，嘲笑的眸子对上白烨，“欢迎来到地狱，小弟弟。”
　　“Lisa，不要乱说话，会吓坏弟弟的。”一只保养良好的手搭上女孩的肩。
　　是自己眼花吗？白烨看到女孩的脸惨白了一瞬，拂开那只手，快步走开了。

　　妇人对修女微笑：“这孩子，正值叛逆期呢，大概是怕新弟弟抢走我们对她的爱护呢。这就是那孩子吗？真可爱。像个娃娃。”絮絮地说着。
　　修女理解地点点头。
　　抱住白烨小小的身子，妇人柔柔地说：“乖孩子，以后我就是你的母亲了。”
　　刚才，是自己看错了吧。白烨想起院长的叮嘱，小嘴抿出弧度，叫了一声“母亲”。

　　新父亲为白烨请了一个英文家教，每天补习。住了两个多月，白烨才见到了新家里的全部成员。父母是美籍华人，一共收养了四个孤儿。哥哥Jeremy有张爱笑的娃娃脸，身材修长，是母亲的宠儿。Ruby来自巴西，看待白烨如同空气。金发碧眼的Lisa是最不友好的一个，每次看到白烨，只要近前没有其他人，不是冷笑就是出言讽刺。两个姐姐时时为琐事争吵。Jeremy相较之下友善得多，替白烨买了一双透明红轮子的白色溜冰鞋，空闲时领白烨到社区街上，耐心地教他。白烨不爱说话，乖乖地听着每个人的教导，倒没人嫌他阴沉。

　　周日那天阳光很好，Jeremy又兴致勃勃地陪着白烨出去玩，白烨已经溜得很好，经过挂着辛迪加名牌的白色栅栏前，白烨无意间抬头，望见母亲在二楼的阳台上，静静地看着他，嘴角有一丝笑意，看着那样的眼神，白烨突然莫名其妙地不舒服起来，没注意到前面的石块，随着惯性，直直地摔倒了。

　　眼前模糊的一片，白烨用力眨眨眼，看清了家庭医生的背影，“有点轻微脑震荡，额头的伤口倒是不深。后遗症，”
　　“额头会留疤痕吗？”母亲不耐烦地打断医生，音色尖利。
　　医生有些诧异地答：“不一定，这要取决于孩子是否疤痕体质。”
　　发现白烨醒了，母亲走到床边，对着白烨和蔼地笑着：“醒了？告诉妈妈，还痛吗？”
　　白烨怔怔地，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睡吧。我送医生叔叔出去”

　　第二天的早餐桌上，母亲在全家人面前斥责Jeremy：“你太不小心了，累弟弟受伤，以后少带弟弟往外面跑，听到没有！”
　　白烨过意不去，想替哥哥辩解，Jeremy偷偷朝他摆摆手，又做个鬼脸。逗得白烨抿嘴笑了。
　　父亲拿起餐巾，拭拭嘴角，来拉弯子：“好了，Jeremy也是无心的。不过小烨也应该少玩一些，学些艺术类的东西，培养一下情趣。小烨，好不好？”
　　白烨回答：“好。谢谢父亲。”
　　对面的Lisa冷笑出声。
　　笑意在母亲的注视下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