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难吃 你怕不是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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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岳戟这个母胎单身，对鲜花的认知，仅停留在颜色与大小的区别上。
钟凉的提醒，对他而言，无异于对牛弹琴。
在安掌柜的盛情挽留下，岳戟决定在归途客栈暂住下来，并要了两间相邻的客房。
眼下岳戟身处的这座略显破旧的二层小楼，便是整间客栈的全部了。
一楼是大堂与后厨，除去安掌柜的房间紧邻着厨房以外，其余人的房间与客房，全部都在二楼。
进了房门，岳戟的首要任务，就是回到系统看看谢涓的情况。
尽管小护士一直没唤他，意味着患者的病情较为稳定。但岳戟仍旧不放心，直到看到谢涓安静的躺在手术室里，各项生命指征仍处于正常范围，悬在心里的一块大石才总算落了地。
第二日清早，谢涓终于缓缓睁开双眼。
望着周围陌生的环境，与环绕着自己的各类奇怪装置，谢涓并没表现出任何惊慌，只是低声问向一直守在她身旁的岳戟：“这是哪里？”
岳戟回答道：“治病的地方。”
谢涓听后，用手摸了摸腹部，发现原本高高隆起的肚子果然消失了，难以置信中透出几分激动与欣喜。
“所以，我到底生了个什么？”
岳戟如实道：“是个囊肿，但由于其体积太大，已经侵袭了您右侧的卵巢组织，所以我只能将您的右侧附件全部切除，还请夫人见谅。”
谢涓像是在思索着什么，顿了顿，问道：“那我以后是不是不能再做母亲了？”
岳戟道：“可以，只是几率小了许多。”
谢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接着问道：“现下是什么时辰？”
岳戟默默换算了一下时间，回答道：“辰时三刻。”
谢涓听后，强撑着身体，坐了起来，但因动作幅度过大，牵扯到腹部的刀口，疼得她不由得皱起眉头。
岳戟急忙问道：“夫人想要做什么？”
谢涓回答：“如厕。”
岳戟松了一口气：“不碍事，您身上连着导尿管，回头我会找专人收拾的。”
谢涓似乎并没有如释重负，反而看起来更加惶急。
岳戟继续问道：“您还有其他事？”
谢涓沉默须臾，再度开口：“郎中有所不知，我在房间里养了几盆芍药。这花娇贵的很，每日都需要我亲自为其浇水。”
因着钟凉昨晚特意提起谢氏房中鲜花的事，岳戟一边暗自记下花名，一边道：“可那悦来酒楼都已经被查封了……”
昨日的记忆纷至沓来，谢涓默了一会儿，问向岳戟：“我家老爷现在在哪儿？”
岳戟回忆起押走田丰瑞的官兵所言，道：“田老板应该被关在刑部大牢。如今，夫人您最要紧的事情，就是养好身-体，至于那些花……”
担心谢涓承受不住，岳戟话说了一半便后悔了，但见她神色平静如水，也没有再挣扎着想要离开的意思，只道了一句，“人都回不来了，还浇那劳什子的花有何用”，便不再言语。
直到夜幕降临，距离谢涓手术结束已满整整一日，岳戟在向小护士确定谢涓已经顺利排气后，便想下楼为她点些清淡的流质饮食。
今日客栈大堂内，虽比不上昨日的座无虚席，但客人仍旧不少。
安伯像昨晚一样不见人影，四丫则在各桌客人之间忙得不亦乐乎，岳戟也不便上前打扰她，便直接去后厨找陈沙点单。
陈沙在这里不稀奇，令岳戟没想到的是，安伯也在后厨。
岳戟一进后厨，便觉得厨房里的气味奇怪得很，在饭菜的香味中，似乎混杂某种难以形容的苦涩。
对此，陈沙的解释是：“她刚上任短短一日，对各种调料放置的位置还不熟悉，一时情急放错了，这才出现了怪味。”
岳戟并未多想，因为正巧看到他最喜欢的鱼香肉丝出锅，便顺带给自己也点了一份，准备一起带回房间享用。
陈沙也十分够意思，先给他盛了一盘，并答应稍后让四丫把他点的其余吃食，给他送到房间里去。
然而，端着菜肴，喜滋滋回房的岳戟，只尝了一口，便确定其中大有蹊跷。
只因今日这道鱼香肉丝的味道，与昨日相比，明显不是出自一人之手！
忆起昨日鱼香肉丝的味道，甜、酸、辣俱全，鲜香又美味。
明明是同一道菜，今日不仅辣死人不偿命，汤汁里还透出一股微微发苦的气味，活像烧焦了一样。
这种味道的饭菜端了上桌，他要是顾客的话，也得闹着退钱。
岳戟当即端上盘子，准备再次去往后厨，恰好在门口撞上了赶着给宾客上菜的四丫。
他立刻拦住四丫，趁着安掌柜不在这里，开门见山问向陈沙：“刚刚那道鱼香肉丝是你做的？”
陈沙不置可否，理直气壮的反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看到陈沙脸上那副冷冰冰的神情，岳戟差点被气笑了。
他板起脸，对陈沙道：“你自己尝尝。”
陈沙此刻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傻子。她深吸一口气，接过筷子，尝了一口，细细咀嚼了一会儿，评价道：“这不挺好的吗？虽然不算好吃，但也不难吃吧。”
岳戟忍不住送了她一个白眼：“你怕不是对难吃有什么误解？”
陈沙不想再跟他继续扯皮，直接无视他，催促四丫：“快去给客人上菜，别让人家等急了。”
岳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从四丫手上夺过盘子，把她打发出去，这才对陈沙道：“这样的菜，也好意思端给客人，你们是不是给人家退钱退上瘾了，不把生意赔个底掉不罢休啊！”
陈沙刚想发火，忽而转念一想，生出了一个主意，不觉柔和了语调。
“岳郎中也知道，我只是个杀猪的，以前在府中，这炉灶上的好差事，也轮不到我呀。小姐走了，我好不容易找个活计，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把事情捅到安掌柜那里去……”
陈沙言辞恳切，再配上那副泫然欲泣的神态，宛如回到了在巷口初见岳戟时的模样。
“可这……”
岳戟看着从四丫手上夺下来的菜肴，宾客既已点餐，店家便没有不做生意的道理。
他三两步来到灶台前，一边指挥着陈沙把锅重新刷过，一边询问顾客今日所点的菜品清单。
上一世，岳戟从A市医科大学毕业后，便一直独居在租住的公寓中。
告别了学校食堂的日子，他嫌弃外卖不够干净健康，只得自己动手，利用下班时间，学着做几道家常菜。
幸好顾客们点的菜没有“超纲”。
陈沙替他看着下面的土灶，不多时，岳戟便将客人们点的菜肴，一道接一道陆续炒好了，还悉心为躺在手术室里的谢涓，熬了米粥与鸡汤。
待谢涓用完了饭，岳戟把用过的碗筷送回后厨，大堂内宾客的议论声，仍旧不绝于耳。
“听说昨日这里的吃食，比猪食还难吃，老子还想着就算难吃，能白吃一顿也不赖。唉，不提了，不提了……”
“要我说，这小客栈的饭菜虽挺好，但比起对面的悦来酒楼来，还是差了点意思。”
“谅腐草之萤光，怎及天心之皓月？①兄台实在太抬举这小店了。”
那人话一出口，就惹来了大家的注目。
只因在满堂糙汉中间，偶然出现一个谈吐如此文雅考究之人，就像鸵鸟闯进了鸡窝，想不被注意到都难。
岳戟隔着栏杆向下望去，那人不是钟凉又是谁！
他也真是佩服，钟凉这哥们儿的人设，似乎总能在碎嘴子的邻家兄弟，与出口成章的世家公子之间无缝切换。岳戟都怀疑，作者是不是在写文的时候精分了。
楼下也有人不甘示弱，用文绉绉的话，做作附和道：“想当初每逢朔望之日，悦来酒楼上面散发出的光，就是月亮也不如……”
那人话还讲完，钟凉已没兴致再听下去，因为此刻他的注意力，全都被楼上的岳戟吸引过去。
钟凉连忙跑上二楼，殊不知岳戟已抢先一步躲进了系统中。
情况紧急，岳戟来不及与谢涓多做解释，只是求她答应千万别透露手术室所在。
得到谢涓的允诺后，岳戟扶着谢涓，走出洁净通道，进入他昨日预定的另一间客房中。
安顿好了谢涓，岳戟打开房门，正看到钟凉与陈沙站在门外的走廊上，二人之间疑似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火药味。
至于这火药味的来源，竟是钟凉为了寻找他，差点化身为“偷窥狂”，企图挨个查看每间客房。可惜这个想法还未正式执行，就被陈沙掐死在了摇篮里。
“钟太医，你又来了！”
钟凉回头看见“罪魁祸首”居然还在若无其事的跟自己打招呼，就气不打一处来，顿时没好气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田老板将夫人托付于在下，在下岂有假他人之手医治之理！劳烦告知，谢夫人此刻在何处？”
“就在这里。”
岳戟为钟凉开门让路，自己则走在他身后，全然没留意陈沙也跟进了房中。
彼时，谢涓正躺在床榻上小憩。
一日之间，谢涓平静的神情、平稳的呼吸、平坦的腹部，皆已恢复如初，仿佛昨日生不如死的痛楚，只是南柯一梦。
钟凉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双眼，下意识看向身后的岳戟。
未免打扰患者休息，岳戟将他引至隔壁自己的房间。
“不好意思，钟太医来晚了，谢夫人的病已被岳某抢先医治了。目前虽未完全康复，但病灶部位已除，康复也只剩时间问题而已。”
一种熟悉的挫败感，在钟凉心头油然升起，却只是转瞬即逝，他扭头问向岳戟：“谢夫人到底得的什么病？”
岳戟想了想，回答道：“嗯，准确的说，应该叫做‘右侧输卵管卵巢囊肿合并阑尾炎穿孔’。”
钟凉光是听这名字，都有些头大。更不必说，这名称的精准程度，宛如真的打开患者的腹腔，亲眼看到了对应脏器上的病灶一般。
钟凉默了少顷，还是问道：“你究竟用了什么办法，居然能达到如此立竿见影的疗效？”
岳戟当然不能暴露自己作为携带系统的穿书者的身份，正纠结时，陈沙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反正病都治好了，钟太医管那么多，就不怕再受打击吗？钟太医只需知道，你治不好的病，岳郎中如此轻易便药到病除了。医海无涯，看来钟太医的医术仍需精进啊……”
岳戟听她越说越离谱，赶紧打断了她的话：“沙沙姑娘！”
钟凉垂下眼帘，僵硬地扯了扯唇角，问道：“是手术吗？”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难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