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鹅》卖瓜的婆婆

3、第三章 你要谢我几

　　五十年前，芭蕾舞在国内逐渐兴盛起来，在一众德高望重的老前辈的指点下，一群初出茅庐的年轻人在兰城创建了景兰芭蕾舞团，经过一代人几十年的努力，它的名声传遍全国，并成为兰城的代表之一。

　　为了庆祝舞团成立五十周年，景兰决定从今年六月到年底，举办四场大型的芭蕾舞剧，主舞大部分都为景兰新一代的年轻人，但其中也会有几位国宝级前辈参与

　　兰沁大剧院

　　明薇在后台为即将开场的演出做着最后的准备。

　　“学姐，顾老师让你去找她一趟，她在服装室等你。”来人名叫宋肖，今年刚刚毕业来到景兰，同时也是底明薇两届的学妹。

　　明薇点点头表示知道。

　　这位顾老师名叫顾一涵，是国内乃至世界顶级的芭蕾舞演员，同时也是景兰的团长。

　　“顾老师。”明薇走进服装室，轻声唤了一声。
　　背对她的女人听到声音转过身来，冲着明薇勾起唇角。

　　“过来了。”顾一涵双手托着手中的斗篷慢步走到明薇面前，递给她，“这段时间怎么样？”

　　“还不错，准备的差不多了。”

　　“我是问你最近状态怎么样？”女人的双眸里的担忧似乎要溢出来，“上次去你家，你到底是怎么了？”

　　上个月她去明薇家找她商量舞团的事情，结果刚开门就被趴倒在地上面色苍白的女孩吓到了。

　　“有些不舒服而已，现在已经没事了。 ”明薇看到顾一涵脸上的忧虑，在她面前轻巧地旋转一周，安抚般的笑道，“看我今天是如何为老师争光的！”
　　果然听到这句话，顾一涵立马笑出声来，指尖轻点明薇的鼻子，“我的小天鹅，到舞台上尽情绽放吧！”

　　她从来都不掩饰自己对明薇的偏爱，不仅仅是过往与她父母的情谊，更多的是她在芭蕾上的天赋和努力。

　　她本就是一颗明星，天生为芭蕾而生！

　　下午四点离演出开始还有半个小时，观众席早已座无虚席，几个第一次参与演出的舞者躲在幕后两眼放光的看着底下的观众。

　　“不愧是景兰，这排场也太大了。”

　　“毕业之后第一次登舞台，太紧张了，要窒息了！”

　　“放轻松，你看看旁边明薇老师，多镇定。”
　　“那能一样吗，不是我吹。”男舞者回头看了一眼，“我都打听过了，明薇老师不到三岁节开始接触芭蕾舞，少年时期获奖无数，而且大一开始就跟着景兰上台了。”

　　“别人的23岁是首席，我的23岁是菜鸟。”　　“这该死的玛丽苏剧情。”

　　“但是明薇老师以前好像出过事...”

　　“别讲话了，马上开始了！”宋肖从旁边走过来，打断了他。

　　陈嘉遇和乔肃坐在第一排中间的位置，两人今天都穿的比较正式，乔肃打量着陈嘉遇一，时不时点点头。

　　乔肃是陈嘉遇大学舍友，毕业回国后两人又一起经营了一家游戏工作室。

　　“还别说，陈嘉遇，你这一打扮，顿时就人模狗样起来了。”

　　陈嘉遇靠在椅子上，漫不经心的瞥了他一眼，眼角处那道短疤凭添了几分狠厉。

　　“你干嘛这么看我，人家说的不对吗？”乔肃故意道。

　　“恶心我呢。”他冲乔肃勾勾手指，“你来。”

　　“演出要开始了，人家不要嘛。”乔肃故作娇羞的在陈嘉遇胸口上锤了一下。

　　“行，等演出结束，哥哥等你。”他笑的一脸坏相。

　　乔肃露出一脸嫌恶的表情。

　　观众席灯光渐暗，演出开始了。

　　深棕色的木质地板上，舞者灵动的足尖浅浅的划出一道弧线，好似石子投入水中荡起的层层波纹，舞台上的那只白天鹅柔韧的肢体轻柔伸展，轻盈的舞姿，美丽的意境，她轻而易举地就将观众带入了一个美妙的梦境，就连那裙襟似乎也不经意间沾染些让人着迷的魔力。

　　《天鹅湖》，世界著名的芭蕾舞剧，这已经不是陈嘉遇第一次看明薇跳了。

　　两个小时的时间过得飞快，随着最后一个一场的收尾，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卧槽，哥，你真是我哥，这人选的...简直神了，我感觉灵魂都升华了。”乔肃盯着台上的，只觉得越看越觉得台上的舞者和游戏中的角色重合起来。

　　陈嘉遇勾起唇角。

　　乔肃：“走吧，等会儿去后台祝贺一下。”

　　演出结束后，三位主要角色被一众人拥簇着回到后台。

　　“今天的演出太精彩了，刚刚路过观众席，听到好多人在夸呢！”

　　“陆杨老师的黑天鹅太霸气了！”

　　“不敢不敢，怎么比得过明老师的白天鹅呢。”陆扬调侃道。

　　明薇状作投降：“师姐，您可别打趣我了。”
　　陆扬比她年长七岁，同样是顾一涵的学生，去年开始了自己的芭蕾舞巡演。

　　“哪能是打趣，你是真的又进步了不少。”　　“是啊，我看也是。”一旁带着王冠的男人附和道，“小师妹，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啊！”

　　男人是王子的扮演者，名叫程浩洋。

　　三人正聊得火热，忽然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们。

　　“明薇学姐，人都来了。”

　　“知道了。”她停下正在卸发饰的动作，“师姐师兄，那我先过去一下。”

　　两人点头。

　　明薇跟着宋肖离开，等快到会议室时，她忽然想起江柚白说的陈嘉遇是负责人之一这件事。

　　“宋肖。”她下意识舔舔嘴唇，“今天来的人里面，有没有一个平头，脸上有一道短疤的人？长得挺高的。”

　　宋肖回忆了一下，回道：“是有一个平头的人，不过我没看到他的脸。”

　　平头，有疤，长得挺高，她忍不住在脑海中脑补了一个长相魁梧的社会大哥的形象，社会大哥强制爱柔弱芭蕾舞演员的剧情瞬间上线。

　　宋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学姐，你不要害怕，如果你不想接就直接拒绝，我们都在呢。”

　　明薇：“？”

　　虽然没听明白宋肖在说什么，但这个人八成是陈嘉遇了。

　　门就在面前，甚至可以听到顾老师的笑声，明薇深吸一口气，缓缓推开门。

　　“这位就是我们的主角吧。”门刚打开，一道声音就由远而进的传来，紧接着怀中就被塞进了一束花。

　　“恭喜，今天的演出太精彩了！“她有些懵懵地接过鲜花道谢。

　　“我叫乔肃，是win工作室的合伙人之一。”　　“明薇，很高兴认识你。”

　　“还有这位。”他把后出来的陈嘉遇推过来，“他是老板，叫陈嘉遇。”

　　“你好。”他盯着她，伸出手。

　　陈嘉遇今天少见的穿了一身西装，喉结胸前有些松散的领带为原本正经的衣服增添了几分随性，眉眼处的短疤又为其增添了几分野性。

　　明薇总觉得，面无表情时候的陈嘉遇最让人感到害怕，尤其是现在穿着西装的他总能让她想到一个词。

　　西装暴徒。

　　明薇心跳得飞快，那支修长有力的手就她面前。

　　“你好。”她冲他微微一笑，假装第一次见面
　　眼见两人间的氛围逐渐微妙起来，乔肃适时介入两人之间，“既然大家都认识了，那就一起去吃顿饭吧，然后聊聊关于合作的事。”

　　一行五人来到兰沁大剧院不远处的兰沁香居。
　　“明薇老师，您先看一下合同，等下我简单跟您说一下合作内容。”乔肃从公文包中掏出合同递给明薇。

　　“您不用客气，直接喊我名字就好。”

　　“那好，您也直接喊我名字就行”他点点头继续说道，“内容一共分为三个部分，第一，cos一套游戏角色现有的皮肤以及一套将要推出的新皮肤。第二，能和我们的游戏选手直播一场游戏。第三，蕾拉的人物背景就是一个芭蕾舞舞者，我们希望您可以原创一支这个角色的舞蹈。”

　　听到玩游戏，明薇想到前几天的游戏操作，有些犹豫，“关于第二点...这个游戏我并不会玩。”

　　“哎，这个您不用担心，我们这里有顶好的选手，绝对会让您玩的尽兴！”乔肃用手肘碰碰旁边的人，“是吧，陈嘉遇。”

　　明薇看向一旁一直沉默的陈嘉遇。

　　“是。” 短暂的沉默后她听到对面回答。

　　明薇觉得陈嘉遇回答他时心中大概是很无语的。

　　想到这一点，她忍不住偷笑了一下，抬头时发现对面正饶有兴趣的盯着她。

　　被发现了。

　　她紧张得低下头喝水，却因为太着急被呛到。
　　“薇薇小心点，怎么喝水还被呛到。”顾一涵坐帮她拍了拍背。

　　这时对面很贴心的递来了几张纸，那人可能是忍很久了，就连眼睛里也充满了笑意。

　　“别着急，慢点喝。”一句话，明薇觉得自己刚才喝的不是水而是一杯高度酒。

　　“谢谢。”她淡定的接过纸，不过红透的耳朵却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

　　一顿饭，几人聊得不错，顾一涵甚至还喝了几杯小酒，离开时，明薇微微搀扶着顾一涵往外走，等到快到门口时她松开明薇转而扶上一旁的宋肖。
　　“薇薇啊，你不用送我了，我和小宋住在一个方向，让她送我回去就行。“她把钥匙递给宋肖。

　　明薇眼神询问了一下宋肖，宋肖点点头。　　“那行，您到家给我报个平安，早点休息。” 顾一涵答应。

　　那边走了之后，明薇沿着小路持续往前走，打算走出这条巷子再打车，然而刚走没几步，一辆黑色的大G停在了她旁边。

　　这车外形很眼熟...

　　好吧，确实眼熟，上周刚撞过。

　　副驾驶处的玻璃慢慢落下来，陈嘉遇的脸出现在她视线里。

　　“上车。”他倚在座椅上侧头看她。

　　“不用了，我到前面就可以打车回去了，谢谢。”他拒绝道。

　　“你老师拜托我的。”他嗤笑一声，又一字一句的说，“她让我务必送你到家。”

　　“......”一番心里活动后她打开后方的车门。

　　“后面有东西。”

　　“什么？”

　　“坐前面。”他挑眉，“我很像司机吗？”

　　莫名的，她又想起当时在4s店里陈嘉遇问她自己很好骗那一幕。

　　压下心中的笑意，她打开副驾驶车门，上车系安全带一气呵成。

　　“谢谢，麻烦你了。”

　　“不麻烦，反正也是一路。”

　　也是，都在一个地方。

　　车子平稳的前进着，两人一路无言，微暗的环境下安静的只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明薇有些受不了这种奇怪的氛围，开始寻找话题。

　　“那个...修车费用大约是多少？之前我在手机上问过你。”

　　“哦。”他故意拉长音，“忘了。”

　　“？？？”这人神经这么大条吗？

　　陈嘉遇瞅见对方眼中的震惊忍不住勾起唇角：“等回头算好了再告诉你。”

　　“好吧。”她点点头，“对了，今天说的那款游戏你是不是也在玩？”

　　“恩。”他回答完良久也没等到对方的下一句话。

　　陈嘉遇用余光看了一眼旁边的人，看她双唇紧抿顿时心下了然。

　　“你要有时间的话可以找我练练手，别到时候什么都不懂。”他主动邀请。

　　“可以吗？会不会太麻烦你？“她知道自己技术多烂。

　　“不会，到时候你联系我。”

　　“好。”

　　车子很快驶到了目的地，明薇下车。“明薇。”
　　她回头疑惑的看他。

　　“有东西给你，在后面，自己拿。”

　　他打开驾驶座的车门点了根烟。

　　明薇打开后座车门，一束开的正艳的蔷薇花束赫然出现在她眼前。

　　“傻了？”前方传来陈嘉遇低沉的声音，“给你的，拿了就快走吧。”

　　“谢谢...”她懵懂的抱起花束。

　　“你今晚到底要说几次谢谢？”他明明一脸认真，明薇却清晰的看到他眼底的那抹调笑。

　　“无论如何，很感谢！”她庆幸自己藏身在黑暗中才不至于被他发现脸上的热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