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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第 98 章 结果是解问 ...

  •   寒假转眼即逝,开学日很快就来临了。下学期的开始,意昧着作为“高三下学期期末考”的高考离自己不远了;即使是平日贪玩成性的文二,也开始认真起来。
      高考距今不过百余日,为了尽可能提高自己的成绩,他们班在中午放学时段举办的“自主辅导班”,从一个月一次变成半个月一次,到最后变成一天一次,而课上的内容也从“多元化”,渐渐变得单一,最终只剩下各种和高考直接相关的题目。
      不过,担任老师的人就多姿多彩起来了。一开始只有郎君和解问有能力教大家,到后来其他人在各方的教导下成长起来,也具有能当老师的资格了。这样的消息,大概是每一位真心对待学生的老师最乐意见闻的吧。
      很快,一模就来了。
      这天高三的学生在其他年级的学生兴高采烈地讨论球季的同时,苦逼地前往学校为他们特别设计的考场考试。为了增加大家的沉浸感,校方甚至出动了金属探测器;除了考场只有三中这个选项以外,这个一模可以说是跟高考一模一样。
      正是如此,文二的大家也提前见识到,解问在高考时会是什么样的——他长得跟一只挂了上百年的走尸没区别。
      “……解问啊,你醒醒吧,我怕。”郎君半掩着眼说,“你黑眼圈长到下巴就算了,脸还瘦了,嘴唇也干巴巴的,整个人的皮肤还像没有弹性、没有水份一样。”
      “我说学长,你要是怕了就离他远点儿嘛。”张三建议,“还说晚上会睡一起,是不怕半夜醒来吓死自己吗?”
      “不行,分开了还怎么照顾他?”郎君害怕着,却依旧黏着人家,“我是他同桌学长,要是连我也害怕了、离开他了,那还有谁会照顾他?”
      “……这使命感,你是自我洗脑第一人。”张三都没眼看了。
      难怪解问会迷糊,要是有个人待我这么好、这么上心,我也恋爱了。
      这个天还没聊够,那头考场又安排学生进去考试了。郎君看着和自己不同考场的解问转身离去,内心的不安感愈来愈重。
      ……还是让程然带上担架床和常规药品、仪器在外面等着吧。
      负责解问那一个考场的监考老师是朱老师,她虽然没有教过解问,却经常听到解问的事迹,不少是从郎君口中听来的。
      根据郎君所说,解问只要不回神,他就还能坚持,而考试一天不结束,他就不会回神。所以,将卷子放进公文袋加上封条后,她还是没有宣布“考试完毕”,直到程然已经做好所有准备,郎君也赶到了,她才放大家离开。
      完全合乎预测,解问在最后一个字落下时清醒了过来,一路摇摇晃晃地往考场外走,并倒在了在担架床旁边等待的同桌学长身上。
      郎君和程然两人合力,将解问转移到床上后,一大一小就轮流推着解问往校医室去了。
      为什么说轮流?因为一个在推床的时候,另一个人坐床边偷懒了。
      解问这次的情况不同于往日,虽然还在正常值以内,但心率却没有前几次晕倒时那么稳定,这让程然很在意。他没让张三和郎君带解问回去,而是将他转移到李朱那儿。
      “能不能把郎君也留下啊?难得有人陪我值夜,却是个不能说话的。”李朱叹了一口气。
      “你找校长申请。”程然说,“但光是他都够你担心了,还多找一个屁孩?”
      “那算了。”李朱放弃得很快,“郎君不担心啊,你同学哥哥我会帮你照顾好的。”
      “谢谢,不过他是我同桌学弟,或者同桌学弟哥哥。”郎君纠正。
      “……真绕口。”李朱没有再度挑战。
      解问这一睡,直接睡到了第二天的傍晚。李朱请宿管大叔帮忙买来一碗粥,又让解问留下观察到九点半,确定没有大问题才将他送回寝室门前。
      然而,解问的小问题却有很多。过度疲劳、精神过度紧张、不定期的长时间捱饿……这些不良习惯会带来的副作用,都实实在在地体现在解问身上;一下子瘦了五斤就算了,还肌肉无力,坐着都带飘了。
      结果是解问成为三中史上第一个被校方禁止参加球季的学生。
      这回,轮到解问“不能”参加了。
      “啊呜呜呜同桌学长……他们欺负我呜呜呜……”解问攀在郎君身上大哭着,跟个三岁小孩似的。
      “乖,同桌学弟不哭。”郎君也像孩子他哥那样哄着他,“我听说今年球季的最后一天还有加场活动,你努力、不,我努力养肥你,争取让你能参加那个项目吧?”
      “同桌学长……”解问感动地看着他,“可是这期间还有二模、三模啊!我养不好的!”他又大哭起来。
      “哎、哎你别动!要抱不住啦!”郎君踉跄着,找了附近的一张桌子靠着坐,勉强避免了他和同桌学弟一起倒在地上的惨剧,“我觉得你可以的!只是需要更多的干预,就包在我身上吧!”他拍了拍胸脯。
      解问感动地回望。
      张三觉得,现场好像有些泡泡、花花出现了。
      一模的成绩在周五公布,令人感到意外的是,文二全员的平均分都有很大的进步,最少的进了十分,最多的进了七十分。
      平均进步七十分是怎么做到的?
      就是郎君不仅能写选择题了,还能写不少字了,于是他全科及格了!
      “呀!”解问大喊着,把郎君扛起来在高三的楼层来回跑了三圈,完全不像是会被学校禁止参加球季的人——
      “嘭!”
      他在放下郎君后,累趴在地上了。
      ——收回刚才那句话。
      从完全空白的卷子,到卷子上出现一个小点,再到卷子上出现无数小点、一个小撇、一个由印章盖上的字母、一些人手填满的选择题,到最后的好些手写答案;听着是循序渐进,却只有师长、朋辈知道这是难若登天的挑战,也只有郎君知道他跨越的每一级,都是一条天梯。
      高三文二上下都沉浸在郎君终于及格的喜悦当中,正是如此,大家的态度都有点散漫。虽然提醒完是会听得很专心,但没多久又打回了原形,要再提醒一回。
      不是每位老师都愿意纵容他们,一次又一次地叫他们安静;李飞刀看着台下的群魔乱舞,本来不怎么好的心情就变得更差了。
      “咋了?现在有新老师能让你们进步这么大,不需要我了呗?不用听我讲了呗?”她冷笑道,“这样的话,让你们的新老师上来讲卷子啊,我就不讲了。”说完,她就走到门口去了。
      高三文二瞬间安静了下来。
      是说,新老师是谁啊?
      四十五个人头上长了不止一百株问号果。
      “怎么?不好意思吗?因为平日上课的时候我们‘学校教师’都不在?”李飞刀又道,“还是敢教不敢认啊郎君?”
      “……啊?”郎君的头上就长了一百株问号果,“我?”
      “不然呢?不都是你在教他们吗?我记得人挺齐的啊,午休的时候全都在。”李飞刀“提醒”道。
      啊,原来指那个啊。郎君这才意会过来,便想解释:“那个是——”
      “还想狡辩什么?你不挺厉害吗?比我们‘学校教师’都厉害,所以同学们放着教职室的老师不问,就来问你这个万、年、学、长。”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最后四个字的。
      不管是什么时候,这个称呼还是一如既往地难听。郎君自问自己还不够豁达,哪怕他也有用过这个称呼来自嘲,但其实他的心里还是不太舒服,就别提是由别人带着恶意地开口了。
      看到郎君低着头,双唇紧紧地抿在一起,解问蹙起了眉头,“老师您这样过分了吧?”他说,“不管这名是不是您取的,用别人不喜欢的绰号称呼别人都是一种欺凌。”
      “啊啊,我想起来了,你也有份儿教吧?”李飞刀完全没有理会他的话,“正好你们错的题都不一样,一起上来讲吧。而我呢,就等着看你们最后能成什么样。”
      未等大伙反应过来,她已经不在这个楼层了。
      “我……啊?她真走了?”张三大脑过热了,“真不讲了?”
      “那怎么办?等下一节课吗?还是她下一节也不讲了?”李中云也是一脸懵,“我要去找她回来吗?”
      “找回来有个屁用啊!她就是气疯了,没用。”张三说。
      李中云把头发抓成了一个鸟巢,“什么人啊?”他简直烦透了,“还是解问你们先讲着?有都不会的,再看看有没有人答对了,像平日那样。”
      “我可以,不过……”解问望向郎君,“同桌弟弟你觉得呢?”他轻声道。
      “我……我……我对不起……”郎君含糊地说着,又想哭了,“让大家没有课上了……要是因为这样成绩降低了怎么办?高考都快到了……”
      “哎哟我亲爱的同桌弟弟啊,你不要这么容易相信人啊!”解问都无奈笑了,“是不是我现在告诉你,你其实还在上幼儿园你都信啊?”
      “那不然呢?”郎君不安地问。
      “非要往这方面说的话,是找题出来问你的人有问题。”解问先是蛮不讲理地把问题撇给别人,“但事实绝对是她师德有问题;你哪科都教了,怎么不见吴老师和小张投诉?是他们不知道吗?那怎么也不见老徐、老郑、李主任投诉?”
      “这……”郎君认真地思考起来。
      “不用想了,就是她不配当老师!谁家老师看到学生自习不开心的?”解问打断了他的思考。
      “呃……”郎君又开始思考。
      “停停停,我不问了,你不用想。”解问阻止他继续帮人家美化行为,“你只需要记住,你没错,我们都没错;你同桌哥哥说的,准对!”
      “……好。”郎君认真点头。
      “那我们先帮各位同学搞懂这份卷子,其他的等下一节课到了再想吧。”解问又说。
      “好。”郎君又点头。
      然而,事情的严重性好像远超他们的想像范围以及控制范围。那天以后,李飞刀连续三天没来上他们的英文课,而后来出现了,却也只是坐在门边,并没有授课。
      为免落后其他班,乃至全级、全市、全国高三生太多,解问和郎君只好接替她教了大伙两星期。
      但这样下去是不行的,一来他们也不过是高三生,能力不够;二来他们自己也要学习,时间不够他们继续管别人。
      思来想去,好像只能找学校帮忙了。
      这天放学,除了郎君以外的人都教室内讨论着。虽然说让郎君出马,效果最佳,可是郎君这段时间受到的压力太大了,一个万一失败了,李飞刀恐怕又要找郎君出气,郎君不知道还扛不扛得住。
      只是,这件事的风险也太大了,没有人敢站出来,至少不是第一个。讨论到最后,好像还是郎君出马最稳妥。
      “绝对不行。”解问马上道。
      “我们当然知道。”张三垂头丧气道,“这题好难,难得我修身养性想学习了,结果要么呆在学校没人教,要么被踢出学校没人教。”
      解问只觉得二模的焦虑感要提前到达了,必须尽快想出办法。他喃喃自语道:“还有谁是学校不舍得处分,更别提劝退,或者是众老师、主任愿意捞的……”
      呀?解问突然想到,“我去不就行了吗?”他特别不要脸地说,“我是今年文科准状元啊。”
      怎么说呢,张三现在特别想打他,但他并没有打他的理由,因为人家说的是实话,也是真的优秀,而且他还要指望解问呢。
      “兄弟,我帮不了你什么忙,只能提供我以前偷拍她怎么不上课,还有怎么乱罚人的录像给你当证据。”张三说,“不用担心,出事了,我算半个同伙,应该还可以留在三中的。”
      “……我谢谢你。”解问无奈得笑了出声。
      但说真的,他是真想谢谢张三。在这种危急关头,能做到这地步的是真兄弟了。
      第二天的英语课后,解问凭着郎君以前教他走的记忆,一个人来到了校长室。进门以后,他发现除了校长,年级主任和一个不认识的人也在。
      “解问同学?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校长一如既往地用笑脸迎接学生。
      “您好,我来是想跟您说说……我们班上课的事。”解问强装镇定,但他知道他的声音在抖。
      面对校长一个都够他慌了,现在还来了另外两个!
      校长沉默了片刻,“我们到沙发那边去吧,你也能坐得舒服些。”他说,“我们慢慢讲。”
      “哦……”解问点头,眼珠子下意识往另外两人看去。
      “如果他们不是当事人的话,请让他们也一起听吧。”校长对他说,“不用担心,三中一向以学生为本,也遵守法律和教育部门的规条。”
      解问的内心切换了好几个不同的难受表情,过了好久,真的好久,他才开口:“我们班有半个多月没上英语课了,老师罢课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8章 第 9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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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可歌可泣》:全文完结,番外完结。 《孤犬霸狼》:全文完结,番外(预期一篇)未更新,尚未提上日程。 《鱼与飞鸟》:尚未提上日程。 《广言纳听》:全文存稿进行中。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