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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 64 章 要不学长给 ...

  •   郎君很坚持要帮解问解决疑难杂症,天王老子来了也拉不住他。可惜根据“游戏规则”,每位学生都必须完成自己的部分,也绝不允许有“没有自己的部分可以完成”的情况出现,因此非常遗憾地,解问怎么也得干活,哪怕只是打打杂。
      不过解问并不担心。当单人任务变成了双人任务,并且负责指挥的人是亲爱的同桌学长时,他的工作量想必多不到哪儿去。
      与解问不同,面对遍布了整个教室的储物柜杂物,郎君看来很快乐。“第一步,把飞出去的东西捡回来吧!”他雀跃地喊着,将解问推向远方。
      不知道是不是嫌太简单了,解问竟然不悦地喊了一声:“啊?”可喊归喊,他还是乖乖听话了。
      两人合力把所有东西重新堆到一起去,大家这才发现这柜子储的物,原来全是杂物;陈年报纸、老作业、小纸条,甚至还有一条破洞的裤子。
      高达九成的机率是,去年的高二文二并没有清理这个柜子,要不就是把清出来的杂物,反手塞进这个柜子里。
      张三捏着裤子那看起来最干净的部分,把它拽出了杂物堆。不知道是张三太粗鲁了,还是本来就是这样的,这条裤子长得特别像侧开叉裙——它裂开了。
      “学长啊,你会知道它的来历吗?”他觉得这玩意儿必须有点故事。
      “唔……我在三中的第三年,确实听说过隔壁班有人裤子夹门上了不知道,一走就撕了;因为没找到针线,只好去买一条新的。”郎君分享道,“这么看来,他当时穿的那一条,极有可能是这一条。”
      “原来如此。”张三点着头,捏着裤子走到解问面前,“那么小解啊小解,方便请问一下,为什么开始大扫除到现在这么久了,连学长都去教职室又回来了,你还没把这条裤子扔掉呢?”
      解问尴尬一笑,试图谎称:“这不想着要留—— ”
      “你可别说是想留着给学长讲故事,学长不背这锅。”张三提醒。
      于是,解问闭嘴了。
      “……你就是纯纯地欠揍!”张三翻了个大白眼,忍了好久才没冲上前去揍他。
      只是,解问确实是该揍啊,为什么不揍?
      张三看了看挡在解问身前的“当事人他同桌学长”。
      ……唉,算了。
      裤子扔掉后,整理正式开始。
      郎君眼明手快地将各种杂物分门别类,先是将“早过期的”和今年的分开来,再将今年的东西仔细分为学术和非学术、纸张或非纸张、书册或散页等,接着又将过期的旧物,分成“还可以利用”和“没用的东西”。
      半天过去,郎君终于再次给解问安排任务了,“然后这一堆就可以交给垃圾同学了。”郎君将没用的东西交给没用的东西处理,“麻烦你了同桌学弟。”
      没用的东西接过没用的东西后,开始尋找垃圾同学,“谁是垃圾啊?”他问。
      “我不是垃圾,但我是负责处理垃圾的同学。”不是垃圾同学说,“确定这都是没用的东西了,对吧?”
      “我本人不确定,但我同桌学长确定了。”解问本色出演没用的东西。
      “行,那一起走吧。”不是垃圾同学说。
      “嗯?去哪?”解问天真地问。
      “垃圾房啊你个没用的东西!我要顺道把你扔了。”不是垃圾同学说,“半个学期下来,我才发现你比学长不靠谱多了啊。”
      呜,伤心。
      不靠谱的没用的东西假哭了两声,但连靠谱的同桌学长都没鸟他。
      更伤心了。
      解问最后还是跟着去了。不是因为认命了,而是没用的东西有点多,不是垃圾同学需要搭把手,正好没用的东西留下来也没用。
      此一去就是半个小时,因为他们除了要扔,还要进行垃圾分类。
      “啊啊啊我要回去!”没用的东西没想到这居然是另一项整理。
      如果说看解问整理柜子是一种折磨,那么看郎君动手收拾他留下的烂摊子,就必须是一种享受。
      不过是扔个垃圾的时间而已,那个被解问收执得满教室都是的储物柜,在郎君手下逐渐变得井井有条,一度多得一开门东西就会满溢出来的柜子,现在能把解问座位上的两座书塔都塞进去。
      老徐正在考虑要不要这样做,不然忙活完一轮,这教室看起来还是很乱。可是,让解问一个人使用班里的储物柜,对其他同学来说也不公平。
      就在他还在纠结时,郎君看了一眼时间,“要不我帮大家把座位也整理整理吧?”说着,他就去整理解问的座位了。
      大概是从垃圾房回来的路程而已,解问的座位马上变得不像垃圾房了。
      回来后的解问盯着自己的座位默不作声,他记得自己只是去扔个垃圾而已,“老家”怎么不一样了?
      同样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不是垃圾同学,在看到解问的反应后突然有点担心。哪怕出发点和结果都是好的,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别人未经自己允许,就乱动自己的东西。
      完了,郎君该不会踩他雷了吧?
      就在他独自慌张时,解问已经大步流星地冲上前去了。“我说同桌学长啊,”他顶着一副跟面具一样的笑容走向郎君,“这是你整理的吗?”
      后者不明所以,愣愣地歪头表示疑惑:“是啊,怎么啦?”
      “不怎么,我只是想跟你商量一下。”解问应了一句,伸出手固定着郎君,以防他逃跑,“既然你这么喜欢整理,要不你帮我把家里也整理一下吧?”
      “……啊?”这是不是垃圾同学表达的疑惑。
      “小解你别太得寸进尺了。”这是张三同学作出的警告。
      “可以啊,那我一会儿上你家去?”这是郎君学长给予的回答。
      “好耶!”这是没用的东西奸计得逞后发出的欢笑。
      虽然旁人不太认同,但耐不住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计划就这样拍板定案了。不过,各位可爱的学弟学妹还有师长,实在是不忍心看到郎君这么操劳,只能劝郎君改天再去。
      上午扫完学校,下午就扫别人家,这多可怜啊。
      由于五一本就是假期,是因为今天要大扫除大家才回来的。所以上午的除扫完后,大家就被放回家去了。
      根据原来的计划,解问打算让张三今天就送他回家。可是,他刚跟郎君相约好了,明早要去家里收拾整理。想着郎君都要去他家了,他就不多此一举、劳烦张三多走一趟了。
      已经好久没给解问带过路的张三,看着并没有独立、只是攀上另一棵树的好兄弟,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又是一个清晨,郎君还是早早就起床了。
      虽然只有一个人,但他并没有废弃他的早餐;相反地,他的早餐格外丰盛。而临出门前,他又打开煤气灶做了另一份早餐,还用食盒装好、带着走了。
      刚走出家门打算锁上,郎君突然想起了什么,便连忙冲回屋内,取走了桌子上的东西,才再次起行。
      今年的五月五日才是立夏,但五月二日的夏天气息已经很浓了;不论是郎君还是解问,他们都穿得格外清爽。只是,郎君身上的那套衣服,让他看起来比解问更青春活力。
      对此,解问好像很有意见。“学长你总是把‘我是学长、是大人’挂在嘴边,实际行动上又总是装嫩、装孩子;没有你这样吃两家饭的。”他抱怨说。
      但郎君完全没有要改的意思:“那当然是趁着还能吃的时候多吃点儿呀,要不等以后长大了,没准儿连一家饭都没有呢。”
      “可是我现在不高兴啊。”解问直白地表达不满,“这样显得我很老。”
      “那这个你拿着吃吧,只有小朋友才会边走边吃的。”郎君把刚才的食盒拿了出来。
      解问接过一看,“是两岁的小舒芙蕾!”他惊喜地喊着,直接用手捏了一小块起来一口吞了,“泽够大小杆杆齁。”他顶着一张满足的脸说。
      现在的解问看起来必须只有两岁半。
      这样够年轻了吧?
      事隔数月再来到解问家,场面还是一如既往地精彩。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家看起来没有“恶化”的迹象。
      这必须是因为解问没回来,而且他没有动手收拾过。
      “你的目标是什么啊?”郎君问完,提醒了一句,“你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想整屋收拾,一个五一恐怕不够。”
      何况他们还要篮球练习呢。要是收拾狠了,到时候可就练不了球、比不了赛了;他们的收拾目标可不能定得太高。
      “那就先把客厅收拾出来吧,起码别一进门就看见家里乱糟糟的。”解问说,“一个五一够吧?”
      “有机会一天就够了。”郎君在客厅走了一圈,查看情况,“你家有没有空出来的房间啊?我看见有很多不是客厅的东西,咱们可以先收起来,以后再另外收拾。”
      “这个嘛……”解问表示困难,他家基本上只有没在使用但满是杂物的房间,“主人房应该会比较空吧,但不知道塞不塞得下;客厅的杂物可不少。”
      “啊,原来你知道啊。”郎君取笑道。
      解问转移了话题:“先看看主人房什么情况吧。”
      上几次到访时,郎君只见过客厅、解问的房间、厨房和卫生间;这屋里的主人房还没见过呢。
      它的所在地跟解问的房间隔了一整个客厅,那一侧也只有那一个房间而已。可能是解平安许久没回来住的原因吧,它的门居然被一个柜子堵住了。想要进内,首先得将柜子移开。
      好不容易把门前的走道清出来,郎君先留意到的,是摇摇欲坠的把手,紧接就是被拆掉的门锁。
      是因为钥匙不见了,才要把它们拆成这样吗?
      还没来得及细想,解问就将郎君唤了回来:“学长,搭把手。”
      此时,解问正用肩膀抵着门板,用全身的力气试图将门推开,但好像没什么效果。
      “把手不用拧吗?它没完全掉下来。”郎君问。
      “不,它掉了,是后来硬砌上去的。”解问解释,“是门框歪掉卡住门了。”他指向门框的某一段,那框和墙中间有一道很明显的缝儿。
      所以,想打开这扇门就只能用蛮力了。
      “用撞的吧?这样冲击力更大。”郎君提议说。
      “也行。”解问说着,就往旁边退了一步。
      看来他是想让郎君先撞呢。
      “你真是……”郎君笑着抱怨了一句,还是冲了过去。
      “嘭”的一声跟随着一声“吱”,门板和门框至少有一个发出了惨叫,感觉再撞一下就会散架。
      郎君停下想再次撞门的脚步。里面是什么情况,他和解问都不清楚,一个万一把门撞破了,又没刹住脚直冲了进去,烂木头加不明杂物是很大的安全隐患。
      于是,他决定改用蹬的。
      看着面前的人努力地把门蹬得“咚咚咚咚咚”的,解问先看不下去了,“我来吧。”他将郎君挪开,站在门前深吸一口气,隔了两秒才抬起腿,一脚将门踹开。
      “哇呜。”郎君感叹了一声,在一旁拼命鼓掌。
      解问苦笑了一声,将正在鼓掌的人拉进了房间。
      这个家从内到外都是同一种风格的;哪怕是主人房,里面的家俬、装潢,也全是“东拼西凑”成一件的,破损的程度更甚客厅。
      少有的不同是,房间没有杂物——很快就不是了。
      “其实,你们有没有想过装修翻新啊?”郎君好奇问,“这栋楼还好好的,稍微修一下应该能住得挺舒服。”
      “确实是,但我跟我妈应该不会长期住在这里,租出去……我妈也不舍得,所以没什么必要。”解问回答。
      “那你以后出社会了,是打算在外面租房吗?”郎君估计他也不会去任家住。
      “很有可能。”解问笑道,“很奇怪吧?明明一次性花钱装修一下又是一个新家,却要长期花钱出去租房。”
      郎君诚实地点头,“但你肯定有你的原因,一个能让奇怪变得不奇怪的原因。”他说。
      “学长不愧是学长,真聪明。”解问夸奖,“其实,这里除了充满着我的童年,还有一段特别黑暗的回忆。”他说到这里时停顿了一会儿,转头去看郎君的反应。
      他想跟郎君分享,但他不清楚郎君是否想听。
      可他的担忧可能有点多余,郎君很愿意听解问分享。他在解问望向他之前,就收回东张西望的眼珠子,专心听讲了。
      解问轻笑一声,这才开始他的故事。
      “你看到的这些破损,要么是我父亲拿来打人时磕坏的,要么是我父亲打人失手时砸坏的,没有自然损耗。”他简单交代,“现在你看到的补丁,全是我妈补的;从补完还是不能用,到补得完美无瑕。”
      从这几句话中,可以推断出解问的父亲会家暴,而且是会抄东西打人的那种。
      并非是那种喝完酒才失控的人渣,而是清不清醒都打人的畜生。不然,他应该会负责把打坏的家俱修理好,以表歉意,而不是让受害人善后。
      另外,他要么是天天家暴,要么就是偶尔家暴了很长一段时间。当然,也可能是天天家暴了很长一段时间,所以解平安的“手艺”才会这么“熟练”。
      郎君从没接触过这类型的故事,愣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了一句话:“你们……有受伤吗?”
      “我的话,大伤没有,小伤很多,但我妈就不用说了。”解问没有明言。
      郎君瞪了瞪眼睛,看起来很震惊。
      那时候的小解问才几岁啊?居然连小孩都打。
      但他眼里的情绪很快被另一种盖过,“要不学长给你呼呼?”他借此表达关心。
      解问不禁失笑:“要好的都好了,你呼哪?”
      “呼没好的呀,如果有。”郎君说。
      “那你得呼到心里、脑海里。”解问提醒,“还有呼到过去。”
      郎君认真一想,“这样啊……”他纠结着,上前了一步,“那给你一个能穿越时间的抱抱吧。”
      “啊。”
      一切来得太突然,解问没来得及反应。直到郎君松开手、退了回去,他都没有给予回应。
      这一个拥抱到底能不能穿越时间,解问并不清楚,不过现在的他觉得,心里确实是暖呼呼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第 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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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可歌可泣》:全文完结,番外完结。 《孤犬霸狼》:全文完结,番外(预期一篇)未更新,尚未提上日程。 《鱼与飞鸟》:尚未提上日程。 《广言纳听》:全文存稿进行中。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