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第 105 章 ……这俩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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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课天的清晨，学生们陆续起床洗漱，准备上学去了。经过了半个月的不自律作息，解问并没有在这个时间点被他的生理时钟吵醒，但他还是迷迷糊糊地醒来了。
是不是……有人在敲门？
他在床上扭动了一下，成功将一只手和一只脚伸出被窝，可下一秒视野就黑掉了。
——开机失败。
隔了一会儿，郎君也醒过来了，他同样是听见疑似的敲门声。“谁啊……”他在床上滚了半圈，和睡觉团一起被解问的左侧身体拦下。
因为起床的道路被挡住了，所以他被迫放弃了。
——开机失败。
不知过了多久，那敲门声又响起来了，这次是肯定的。
平日里就起得比解问早的郎君，更早地反应过来了。为了翻越障碍，他先往回滚了半圈，再加速滚过去，终是成功攀到解问身上去。
虽然只有上半身。
被压住肚子的解问含糊地抱怨了几句，接着又睡了过去，不知道是不是被郎君压睡的。
解问平稳地呼吸着，小腹也跟着平稳地起伏，就像一个摇篮一样。结果，滚上解问肚子上的郎君就被哄睡了。
——开机失败二次方。
门里面还是一点声响都没有，而门外面，老徐感觉自己的手都要敲肿了。“他们是有回来的吧？还是说他们已经出门了？”他怀疑道。
“他们肯定还在睡。”老陆说，“不，就是在睡！”
“你怎么知……陆老师啊。”老徐用手扶住额头。
“我怎么知道？我看见的呗。”老陆说着，从地上起来了，“我说学校有没有安排定期的清扫啊，你看这一地的灰尘，尤其是那门缝啊，实在是脏得很！走廊这里人来人往的，一年只扫五一那一次是不行的！”
“嗯……”老徐继续扶着额头，“我还是再敲一次吧，他俩应该不至于睡得这么沉。”
“我看还是去拿备份钥匙比较实在。”老陆往楼梯的方向走去，“回头让校长给每一间寝室安装一个门铃，不然真发生什么事了，这一个个的都得完蛋。”
只能说，老陆是了解学生的，或者他至少是了解郎君的；他都下去再上来了，老徐仍然在门口坚持不懈地敲门。
“郎君？解问？我们进来啦？”老徐自言自语似的打了声招呼，才走进他们的寝室。
进门后先看见的，是乱七八糟的睡姿——他也不是很清楚两个人是如何躺出乱七八糟的，但这就是事实。
老陆和老徐不一样，他可不会惯着学生。就在老徐还在研究床边的一只脚三只手该怎么分时，他已经走过去准备直接上手了。
目前在床上的，从上而下分别是坐在人家背上面向门口的睡觉团、趴在人家肚子上头朝地的郎君，以及只有半边身子在床上但头还安放在枕头中央的解问。
老陆拿起了最上面的睡觉团，像砸纸巾那样将它砸向郎君的后脑杓，并反弹到解问脸上。前者嘟哝了好几句后往右边一翻，仰着压在后者的胸膛上。
“唔……好难受啊……”解问的声音从团子的屁股底下传出，挣扎着将垂在床边的手抬起来，将睡觉团推下去，并尝试叫醒郎君，“同桌弟弟……我要憋死了！”他孤注一掷。
“啊！你别死！”郎君一秒开机，并在两秒后发现了老徐和老陆，“早安？”他不是很肯定老师们为什么会来，会不会是因为他们睡过头了。
“早啊，睡得真沉啊你们，都敲门敲半天了。”老陆抱怨道。
“敲门？啊，原来是真的有人在敲啊。”解问呆呆道。
“……赶紧起来准备一下吧。”老徐欲哭无泪。
“准备？准备什么？”两人同时问。
老陆白了他们一眼，“今天放榜啊！别告诉我你们忘了。”他眯着眼睛道。
“没忘啊，可不是九点才有成绩吗？”解问看了眼手机，现在才七点多。
“盥洗完再吃个早饭，时间不就差不多了嘛。”老陆说着就往门外走，“记得打扮得整齐一点儿，我和老徐在外面等着啊。”
“哦。”解问愣愣地点着头，直至他们把门关上了，“什么意思？”
“觉得我们成绩不错的意思呗，估计他们一会儿要跟我们拍照。”郎君说，“起床吧，别让老师等太久。”
“是说，为什么他们不能在食堂或者教职室等我们呢？”解问没想明白。
而他的这个疑惑，在他们出门后的第五分钟，他就自己想明白了。
他们这是在“监视”我们啊！
一路上，老徐和老陆都将他俩夹在中间；每当有人靠近或者自己想去主动靠近别人时，他们都会从中干预，或用眼神逼退对方，或硬性引导自己到别处去。一个多小时过去，他和郎君都没跟外人交流过。
这是为什么啊？
早上八点四十五分，两人被老徐和老陆合力“引导”至校长室。一推开门，解问差点儿以为老徐和老陆迷路了，将他们带到了教职室——他敢肯定，除了要上课的老师，其余人基本上都在这儿了。
校长室里面，有两个位置是空着的，一个是校长桌，另一个是去年期末考时专为郎君添置的桌椅组。
“你们一人选一个座位吧。”校长笑着对他们说，“电脑和网页都帮你们开好了，你们登入就行。”
“啊……”解问这才大概地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可是，为什么要沿路“监视”着呢？
虽然校长桌更加气派，座位也更舒适，但解问并没有选择它，而是走向那目前只有郎君使用过的桌椅组。
如此一来，他也能经历郎君的经历啦！
考试院还是准时的，刚到九点他们就可以查分了。可能是太多人在抢这个点吧，网页一直在加载当中。
等待期间，解问能听出这个房间里的人都屏住了呼吸；哪怕是从一开始就对他们充满信心，师长们也难免有些紧张。
郎君的心情就别说了，他肯定是会紧张的，这可是他九年来的学习成果公布啊。
至于他自己，还能观察这么多就说明了他并不太紧张；他对于自己的成绩其实一直都很有信心，是那个考前的自己爱乱操心而已。
“哎哎哎刷新出来了！”老陈喊着，上手把解问的头拧回去看着屏幕，“怎么样怎么样？”他连忙问。
解问想说他还没往下滑呢，哪知道怎么样，但他知道老师们也是紧张他的成绩才会这么着急。“在看了。”他说着，卷动页面往下，“……嗯？这跟我想的不一样啊。”
他的画面上，成绩的那一栏划一都是两条横杠，包括总分。
难道不是能登入就是能查分了吗？所以是还没出分啊。
然而看到这一幕，他身后的老师却都欢呼起来。“有望啦有望啦！”老陈喊着，搭着解问的肩膀就开始摇晃。
“干、干什么啊啊啊啊！”解问连忙扶住自己的头，以免脑袋被晃均匀。
“你继续往下看啊！”老陈晃着提醒。
“那您先别动啊……”解问无奈着，只能在摇晃之中抽空继续看下去。
排名：前二十名。
“……噢，我们这省今年也开始不出分啦？”解问这才想起，几前年就有新闻说哪哪省高考分数屏蔽的事，没想到今年也到他们了，“那我们要几号才知道啊？”
“不知道啊，过几天吧？”老陈说，“但这个真不过瘾，跟剧透似的，直接出分多爽啊。”
“这叫双重惊喜。”李主任说，“他们过几天又能再高兴一次了。”
“郎君那边怎么样了？”解问关心道，“怎么没动静啊？还没加载进去吗？”他原地蹦达着，想看看人墙后的情况。
老陆一眼就看到他了，“你！别蹦了快过来！”他连忙招呼道，“你同桌弟弟指定有些问题，都不听人家说话。”
“啊？”解问没听懂，“他怎么了……呃？”他才走到校长桌前两米处，就看见撅嘴撅得上唇都快要碰到鼻子的郎君了。
“同桌哥哥……”郎君含糊地说着，伸出颤抖中的手指，缓缓地指向电脑屏幕，“我不能跟你一起毕业了，我要读第十年高中了……”
“啥？怎么可能！”解问急得直接趴到校长桌上去，以节省绕路的时间，“……不如你继续看下去？”
此时，郎君的屏幕画面上显示着全是两条横杠的成绩，但也只有两条横杠的成绩；排名是什么，完全被卡在屏幕以外了。
“不要，我不敢。”郎君果断道，“我明明自我感觉良好的……为什么会没有分……”
解问是好气又好笑，“没分他就写零了！我也是只有横杠，你给我看下去！”他一个翻身落地，强行帮郎君把网页往下拉，“排名前二十啊看到了没有？就你这分还想留级，你问问大家允许不？”
“啊……”郎君愣住了，“喔喔喔喔我好厉害啊！”他顿时开心起来了。
“唉。”连老徐都没眼看了。
“那我什么时候知道我们几分啊？什么时候知道解问是不是状元啊？什么时候知道我是不是前三啊？”郎君不断追问。
“目前不清楚，校方没有收到通知。”校长说，“但我想，你们成绩公开的前一天，会像昨天一样收到老师的通知，让你们回来玩。”
“那我们约好了喔！”郎君伸出了小指头。
于是，三天之后的假日，他们又齐聚在校长室了。
那些三天前的早上有课的老师们想说，这个屏蔽高考分数的决定真的太对了，这样他们就可以跟郎君一起看成绩啦！
有了前几天的剧透，这会儿大家都特别轻松，少有的情绪大概是兴奋，毕章前二十名的任何一名都很厉害。
首先刷新出来的，是一篇关于高考成绩的新闻。虽然高考前二十名的成绩一度被屏蔽了，但媒体还是得到一些消息；据说今年排在前二十名的人有大约二十五位，其中省状元有一位，省榜眼三位，省探花一位，分别是七百一十二分、七百零九分和七百零二分。
“这么多七百以上的啊，那我不就不吃香了吗？”解问道，“哎呀我这分算是全扣在地理上了啊。”
“什么意思？”老徐探头看了一眼，“……老陆借我一包纸巾。”
“怎么啦？感动了？”老陆也看了一眼，“想砸他是吧？我帮你，我有练过。”接着，一包纸巾就精准地砸在解问头上，再弹到墙上，又砸在解问头上。
校长假装没有看见他们欺负学生，毕竟高考省状元说自己不吃香这一事，他听着也有点儿想动手。
而另一边，郎君也说出了差不多的话，“还好我是唯一的探花郎，不用跟另外两个人分享我的头衔！”他得意地笑着。
此时在全省某三个角落的文科榜眼们，各自抽出了他们的四十米大刀，并准备全省通缉省状元和省探花。
查完成绩后，解问和郎君并没有急着离开。他们分别跟解平安和周清、凌陌分享完自己的高考成绩后，便和一大群老师一起研究起他们的升学路线。
郎君虽然没有明确的专业意向，但他已经决定好要去哪里了，“我要跟哥哥们一起去B大！他们说收到研究生通知书了，下学年会陪我念书！”他激动道，“解问你呢？”
“我没想去的学校，但我最近感觉我有当法律人的潜质。”解问认真道，“严谨，而且特别能说服人。”
特指自己。
“那就B大法学吧。”郎君当即决定。
“好。”解问也决定了。
“……你们这就决定完了？这是未来四年，乃至一辈子的事情啊。”老徐连忙道。
“那我们再想想。”解问说着，低头沉思了片刻，“我决定了，就B大法学吧！”
……这俩孩子什么回事啊？
就学的方向就这样认真且不怎么严谨地确定好了，剩下就是填报志愿和等通知书了。
现在看似一帆风顺，但他们没想到问题居然僧会出现在填志愿的时候。
“我真的不能只填B大法学吗？我不是稳进的吗？”郎君问。
“不可以！做人要有至少两手的准备；万一人家今年有什么新的招生取向呢？”老徐严厉道，“我告诉你俩啊，其他志愿都给我认真填，不然就等着毕业礼上台念检讨吧！”
“老徐啊，就算您现在让我们趁机把所有学系和大学重新研究一遍，我们也是不会改志愿的。”解问想说他早看出老徐的意图了，“我们当初只是说得随便，但我们很认真的。”
“我不管。”老徐脚一翘，靠着椅背望向窗外。
解问看了他一眼，转头对郎君说：“你现在知道老徐眼中的你是什么样的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105章 第 10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