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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3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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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汉双手有些颤抖,支支吾吾了思索了一会,才说道:“我本是东集市那儿的流浪汉,那日我看见在找人的小男孩,觉得他长得漂亮跟我那…那个死了的儿子长得有些像,便以为他是跟家人走丢了便想帮帮他。”
说到这,老汉有些情绪激动想要站起来却被压下,红通的双眼看着张县令又望着宋隐傅卿二人说道:
“大人,我真没有骗人,我也真没有拐人!”
宋隐面无表情,摆摆手示意他继续说下去:“那后面的玉佩和你后面的大笔银钱呢又怎么说?”
老汉有些颓丧地低下头,一副怏怏的表情:“后面就我之前说的,本想带着那小男孩找家人的,但没找着还让那个女人带走了小男孩,然后我就昏迷了,醒来看见一旁多了一个玉佩,估计是我抓那小男孩拽掉的。”
“但那钱真不是我干不干不净的事情拿到的,那钱是我后来去找那娃娃在路上捡到的,一袋子银钱。我找不着就……就回来了。”
老汉表情有些自责,傅卿一直默默听老汉说完,心里有些疑点,但见神似不是作假,便说道:“那你那日穿的鞋又是哪双呢?有没有去过哪?”
等傅卿说完,老汉表情才有些奇怪,好像想起了啥。
“那天倒真是有点奇怪,我鞋子不知道被哪个天杀的偷走了,不过后来又回来了,当真是奇怪得很。”
“不过这鞋子就是我今日穿的这双。”
傅卿听闻皱了皱眉,说道:“脱下来给我们瞧瞧。”
宋隐有点洁癖,丝毫不想沾染这乌漆墨黑脏兮兮的鞋,但是还是硬着脸皮接过侍卫递过来的鞋瞧了瞧。
傅卿知晓宋隐的习惯,默不作声地递给宋隐一张手帕接过他手里的鞋,看了看鞋底,雪丝倒不明显了但还有些泥泞,正巧与那密道里相吻合。
宋隐也瞧见了,挑了挑眉,无声地询问傅卿。
傅卿摇了摇头,对张县令说道:“那密道可是找着了?”
张县令听闻有些遗憾说道:“此案件唯一不足就是没找着这密道入口,这老汉也矢口否认,现下只能先堵了这出口了。”
老汉注意到几人的目光,连忙说道:“大人,那个密道,小人…小人是真的不知晓啊!”
见老汉来来回回说的都是同一些话,也问不出别的来了,张县令就摆摆手让侍卫将人拖了下去,老远都还能听见人还在哀嚎。
“啧,那现下是怎么办呢?”
宋隐一脸困恼,摆起自己的扇子摇了摇,本来十二月的风就冷,傅卿被迎面的冷风弄得瑟缩了了一下,不着痕迹地踹了宋隐一下,睨了他一眼。
“这结果自然是还得好好查查,这端倪你还没看出来?”
宋隐看着傅卿似笑非笑的表情,浅浅一笑。
“这不是还想看看傅世子是个什么想法吗?”
张县令没看着二人暗中的举动,有些不解问道:“这…这,两位大人,你们是打算怎么做啊?”
傅卿咳了几声正了正色,说道:“张大人,这老汉说的并无可能,现下并无详细线索,就按老汉说的范围太广。”
“所以不如就散布消息引蛇出洞。”
宋隐笑着接道:"不过这倒有些限制,也不知密道之事是否还有他人知晓?不若的话让她自己跳出来,不然咱们也不能去抓人不是。"
“不过那老汉那边也不能落下。”
张县令听得两位大人的话也有些恍然,但又觉得不妥,只是还有些不解迟疑了一会道:"倒是没有他人知晓,不过两位大人,这件事能否具体说说?”
……
翌日安城内就大肆流传下来了儿童失踪案件凶手另有其人,并在集市一块大加力度搜捕鞋码十二寸以下的女子,并进屋进行搜查。
安城的城门处加重了士兵看守,来来回回的士兵在城门内外踱步,神情丝毫不敢松怠,那阵仗着实令人闻风丧胆。
一时间安城内议论纷纷,都在议论这凶手是何人,没有人注意到一个衣着朴实的女人拿着一个布料盖着的菜篮子快速地穿过巷子。
葛淑钻进密道里,在入口留了一道微小的缝隙。提着提前准备好的油灯,幽暗的火光照着地面,地面平坦无比,没有脚印,周围也没有异常,她短暂地松了一口气,快步向前走去。
近了出口,她细细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外面无比安静,没有行人和车辆,只有远处依稀传来的侍卫巡逻声。
她用手挖开一条缝,借着微弱的火光透着逢向外瞧去,外面空旷寂寥,只有寒风的呜呼声,丝毫不见人影和火光。
葛淑从土坑里钻出来,灭了手里的油灯,早已埋伏在四周的侍卫们借着月亮的光晕瞧见了她的脸庞,侍卫首领一时有些惊讶,不过却不打算动作,伺机等候。
葛淑一路小心翼翼,借着月光前进。
侍卫首领做了一个跟上去的动作,一行人小心地伺机行动。
等走了一段路,葛淑在一片林子里找到早已潜藏好的马车准备赶路,不过见葛淑的样子并不打算在大路上行驶。
侍卫首领见情况改变,便不再躲藏,从暗处现身一把按住正准备逃跑的葛淑,寒光出鞘,刀已然架在这女子的脖颈上,周围也团团围住,让葛淑无处可逃。
葛淑被擒拿住除了一时间有些愣神倒是脸上没有丝毫诧异和恐慌,她挣了挣禁锢着她双臂的手,见挣脱不开便卸了力度,自暴自弃眼里露出几分嘲讽,勾了勾唇笑道:
“好啊,我就说怎么这么顺利呢,原来都已经埋伏好了?你们是怎么找到这密道的?”
她摇了摇头,头发已经被弄得散落凌乱,见众人不搭理她,将她押回安城,经过安城门外见到大批巡逻的侍卫才不屑地抬了抬眼,呵呵了两声:
“原来是早已经预谋好了啊,就等我出来啊!这张县令何时变得这么聪明了,我怎么不知道他有这种能耐啊。”
见葛淑一路自言自语,押拿她的侍卫首领脸色莫测,眼底有些复杂,不过还是厉声喝了她几声:“大胆贼妇,休要诳语,大人也是你能议论的?”
见侍卫首领说话,葛淑才抬眸望向他,表情一时间有些悲戚。
“王梗,你终于愿意说话了?我还以为你不认识我了呢。”
“也对,一个贼妇,有什么值得你说话的,我怕你都嫌和我说话都嫌脏吧?”
侍卫首领没搭话,手里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板着脸归拿葛淑回了衙门。
衙门收到消息的几人早已待位,坐在公堂中间的张县令看到被擒拿的安安静静跪地的葛淑,脸色一惊,随即有些痛心,责问道:“葛淑啊葛淑!怎么会是你!”
"怎么会是你!怎么会是你!"
张县令不相信会是葛淑,毕竟他从小与葛淑一起长大将对方视为亲妹妹,知晓对方的品行,只不过对方在儿子失踪后便性情大变,变得沉默寡言。
张县令也因找不回葛淑失踪的儿子而悔恨懊恼,对葛淑也是极好,但是葛淑的变化让二者远走越远,近来联系甚少。
张县令想过谁都没曾怀疑过是自己的青梅竹马,而且还是在那种关键的时刻,他一时之间难以接受,一掌拍在桌子上,怒吼着。
葛淑抬眸淡淡地瞥了张县令一眼,轻蔑的神色在她脸上尽显无疑。
张县令被她的神态气得浑身颤抖。
葛淑也不管他,低垂着脑袋,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让张县令更是愤怒,怒吼道:"说!为何要做出此等伤天害理之事!你可知罪!"
葛淑抬头,不屑的哼了一声:“为何?当年我儿子失踪的时候上一任知县是怎么对我的?”
“他敷衍了事!他根本没有去查!他怎么可能关心我们这种平民百姓!”
“十几年了啊,我的儿子就没有一点消息过!我每次去找他,你不也在吗?他是什么样子你不也最清楚的吗!”
“张恒,你怎么还能置身于外啊!那可是喊你叔叔的小盐啊!你难道没有心吗!啊!”
葛淑越讲越激动,双眼含着泪,神情有些疯狂,一旁的侍卫首领都有些不忍。
张县令脸色铁青,额角凸起的青筋暴露,他猛地站起来,手紧握成拳,眼眶通红,似乎在压抑着恻隐之心,他盯着葛淑:"葛淑,我知晓你还痛恨那个老县长,可是他已经不在了。如今我成了县令,我也在帮你啊!我帮你找了,我也在帮你找小盐啊,你怎么就怎么就……”
说到这张县令有些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双手垂在两侧,眼眶里浮出薄薄的雾。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葛淑仿佛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直不起身来,发丝和满脸的泪水黏在一起,看着神志不清。
“你帮我找了?这么多年了,我的儿子在哪呢?你当初怎么就不帮我呢!明明你当初帮我和县令求求情,让他再多派些人手,何故我现在连儿子生死未卜都不知晓!”
张县令长叹了一口气,神色有些疲惫。
“葛淑,你如实招来,我会为你求情的。”
“求情?!求什么,我没有了丈夫,又失去了唯一的儿子,何必要活着?我就是想让那些权贵们也失去自己的孩子试试,让他们也知晓我的滋味,我这心里也就痛快!”
“那些孩子们呢!都去哪了!”
“孩子?孩子自然是被我卖了啊,被卖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了!”
“想知道吗?我就是不说哈哈哈哈哈哈哈……”
张县令见葛淑没有丝毫悔恨之意且似乎有些疯癫,无奈的挥了挥手,令人带了下去。
而后他转头对在公堂对此事过目了的傅卿和宋隐脸带歉意:“抱歉,此事让二位大人见笑了,不过这算是在下的家事,可否后续能由在下全权负责?”
“至于那孩童的下落我也一定会早□□问出。”
“二位大人请放心,下官一定秉公办事,绝对不带私心。”
剩下的宋隐和傅卿不关心本不在职务内,人之常情,只需要找回失踪的孩童,后续自然由当事人做主。
于是宋隐了然地笑笑:“这是自然。”
公堂内一结束,外面便涌进了一批打扮富贵的孩童失踪了的家属,围住了张县令讨个说法。
二人找到了最终的凶手也没了其他事,便想回去。
在衙门门口,宋隐眼尖地看见一人,心里有些疑惑便上前打了个招呼,“刘大人,好久不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