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第五十八章 ...
-
新学期的摸底考试，成绩表出来之后公告栏几乎是围的水泄不通。
有高一的女生看完了自己的成绩，就结伴着跑去了后面高三独立的教学楼前害羞又激动的看这次高三的调考成绩。
据说是区内所有的高三生全部参加的调考，甚至连职高的高中部都参与了。
看清总榜第一名的名字女生们都不约而同的发出了小小的惊叹声。
周礼，一骑绝尘的第一名。
上课铃响，所有人都鸟作兽散。
区内调考第一名的周礼此刻正坐在教室里看着窗外发呆。
高三没有体育课了，但每天下午临近放学的最后一节自习课，老师们也不会像以前那样都抢着占来讲课考试了。
正式的进入高三，一切都和他想象中的差不多。
做不完的卷子刷不完的题，早上不用再晨跑，午休多在桌上趴一秒，都会被老师毫不犹豫的拍背叫醒。
一班在正式开学之后，甚至还又多了两三个人。有从别的班调过来的，也有从别的学校转过来的，据说之前是在外校，一来就考进了年级前三，被挤出去的吴江差点都哭了。
喻轻的成绩固定在了年级第二，依然是花在英语上的时间最多，虽然现在已经不是他的同桌，但进出教室时候的对上眼神，他都还能面无表情的点个头算是打招呼。
徐晓明调考有生之年第一次进了年级前三十，激动的据说一整晚都没睡好。
江小白的成绩还是中等，不算太好，也不算太差。
好像每个人都差不多，好像什么都没有变化。
周礼从窗外收回视线。
高三也不用办什么黑板报了，后面的黑板上是每天都会变换的高考倒计时，从他们搬进高三教室的那一刻开始，一直要等到那个数字倒数完，他们才能结束高三生活。
没有黑板报，没有篮球赛，没有运动会。
所以，有关于言乔的痕迹，好像也一并都没有了。
言乔走的时候没有和任何一个人告别，连江小白都不知道。后来江小白收到她放在门卫室的礼物，是一本手账日记，里面每一页都贴满了她和江小白的照片。
据说江小白拿到了东西之后，是一路哭着回家去的，也幸好每天晚上陶遇都会在街对面等她，不然真的要怀疑她是不是能好好的走回去家里。
也有给他的东西。
一本画册。
周礼拿到手之后并没有马上打开看，甚至是照常的洗澡睡觉，一直到放周假回到家之后，他做完了所有的作业看着电脑上言乔一直灰色的头像，才从书包里把那本画册拿了出来。
翻开第一页，就是他微微低着头站在讲台上，头顶亮着灯，是原来高二时的某节晚自习。
后面黑板上的题目她简单粗暴的写了物理题三个字。
周礼看着就忍不住想笑，他听言乔说过，那是她转学过来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被物理老师叫上去讲题，她在教室外面以为他是一班的物理老师。
她惊讶又好奇，因为觉得他真的是太年轻了。
她好像总是有很奇怪的脑回路，简单又直接。
后面的周礼没有看，从抽屉里又拿出来一张卡片，是言乔拦住他表白的时候塞给他的。
当时掉在地上被人还踩了一脚，哪怕擦过也还能看到印记，外面画着她自己的q版画像，打开之后只写了个硕大的1。
周礼还记得她当时说的话，这是她在他这里排的号码牌，单方面的宣布如果以后他要找女朋友，她就是一号顺位。
也就只有她才能想的出来。
周礼看着那个1大半天，最后把它夹进画册里，关上画册放到了抽屉的最深处。
画册后面的内容，完全可以留给以后某个人来亲口告诉他。
————————
高三的生活，实在是枯燥又乏味。
秋天过的非常快，c市的秋天一向都被所有人在吐槽短暂的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转眼，所有人都已经又穿上了冬季校服，然后在到来的这个圣诞节，非常应景的在平安夜这天晚上下起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周礼在高三的教学楼里都能听到前面高一高二的欢呼声。
但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高三这边只觉得他们吵闹。
晚自习放学的铃声响起，走读的人三三两两的收拾着东西回家，周礼在高三依然是住校，这会仍然坐在座位上算题。
有人在后门口喊了两声他的名字。
看起来是完全陌生的女生面孔，看着周礼放下笔走过来两个女生你推我我推你的小动作不停，最后还是长头发的女生勇敢的往前一步，紧紧拿在手里的盒子就递了过去。
“周，周礼学长——圣诞节快乐！这是想送给你的礼物希望你能收下它。”
背着书包准备回家的江小白这时候刚好走到了后门口。
走廊上的灯不是很亮，周礼的身高实在太优越面容隐在阴影里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声音听起来非常疏离平静：“谢谢，但我不需要。”
女生有点焦急，声音因为害羞听起来有点抖：“周礼学长……我，我是高一五班的，我在初中的时候就听过你名字了！我不是要你现在就，就回应我的，你马上就要高考了，我就是希望……希望你高考之后给我个机会。”
周礼：“…………”现在高一的小孩儿胆子都还挺大。
周礼没有回答，一直在旁边听了整个过程的江小白没沉住气，大声的咳了两声然后重重的站到了周礼身边。
周礼：“…………”突然就有种不详的预感……
江小白字正腔圆一本正经的：“这位同学，你来晚了。”
女生：“…………啊？”
“周礼学长他在你之前已经有人这样跟他说过了，你也就……排在第一百零八位吧……”江小白扭头看着周礼：“是吧——周礼学长？”
周礼回应的语气竟然带着笑，和刚刚的冷淡截然不同：“唔……是。”
女生还是有点懵：“……那，那那个也这么说的人是排第几啊……”
周礼握拳轻咳了一声，这回是真正的听到了他似乎在笑。
“她排第一。”
————————
江小白自觉自己做了一件非常伟大的事情，虽然后来高一的学妹们走掉之后周礼看她的眼神非常的一言难尽，但她现在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江小白了！她根本就没有在怕的！
她朝自己的手心哈着气，再次高度肯定了自己的行为：“我觉得我真是太厉害了！”
陶遇走在她外侧，实在是没忍住嗤笑了一声。
江小白立刻对他怒目而视：“你笑什么？”
“……我没有。”
“你笑了！我都听到了——”江小白非常气愤：“言乔不在这里，我是绝不会让周礼为所欲为的！”
“你管得了现在还管得了他以后啊？”陶遇不以为意：“他们俩高考会考一个地方吗？要是不在一起，那不还是跟现在一样。这种事情，外人怎么掺和都没用，要看他自己……”
话没说完，因为江小白停下了脚步愤愤的瞪着他：“……那你以后呢？”
陶遇：“…………”好好的怎么就扯到他身上了？
江小白没来由的生气又委屈，她现在这样和陶遇的关系说不清道不明，有时候她甚至会怀疑那天陶遇说的话她是不是听错了，或者他根本不是就不是那个意思。
人总是会越来越贪心的，哪怕现在已经没有因为暗恋而煎熬，可越来越临近的高考带来的焦虑也不仅仅只是学习上的。
高考之后，她和陶遇……会怎么样呢？
陶遇看起来好像一点这样的烦恼都没有，总是懒洋洋的，好像从来都没有想过什么以后。
果然男生都是这个样子！
比如周礼，比如陶遇！
陶遇不是很懂她就这么瞪着他一会儿的功夫眼睛就慢慢的红了，脑子里已经在倒带他刚刚说了些什么话，他的意思就是男生要靠自觉啊，要别人看着才不会拈花惹草那算什么男人？！
或许难道是他刚刚说话的语气不太对？
陶遇很熟练的上手就去摸她的头：“江小白，你想吃…………”
“我不想吃！”江小白面无表情的抬脚就走：“吃多了会长胖！”
“…………”明明昨天放学这会给她买的鸡蛋仔她都吃完了……
陶遇站在原地默默的算了一会日子，以他不小心搞清楚的江小白的例假周期来看，这个月……明明都已经过去了啊……
————————
陶亮关了电视准备睡觉的时候才发现陶遇还没有睡。
房间门是半开的，冬天的时候家里确实很少开暖气，陶遇即使体质好，以往这个时候也基本上都是窝到床上去打游戏了。
今天很反常的一直还在书桌前坐着，手边还有书，不知道是不是看累了靠在椅子上仰着头，也看不清是不是睡着了。
陶亮想了想，还是走了进去。
陶遇没睡着，一听到动静就睁开了眼睛顺手合上了面前的书，还拿了旁边的杂志盖在了上面，可陶亮已经看到了，是一本关于汽车维修的工具书。
陶亮本来也就是进来看看他是不是睡着了而已，这会不小心看到这个就有点好笑：“又不是什么不能看的东西还藏起来……我就是以为你睡着了。”
陶遇尴尬的咳了一声：“没有……马上就睡了。”
父子俩相处一直都是这样的，好像从陶遇上职高开始，两个人的对话也就是每天吃饭了知道了这样的对话，陶亮并不是一个多么会表达感情的人，陶遇的性格也是像了他九分。
这个家里缺少一个妻子和母亲的角色，于是就好像是每年冬天的这个家里，不至于冷冰冰，但也绝不温暖。
陶亮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停下了脚步，犹豫了一下转身开口：“陶遇啊……”
陶遇这个时候也突然出声：“爸——”
父子俩都停了下，陶遇看他爸似乎是要等他先说的意思，踌躇了一下却还是放弃了：“没事……你刚刚想说什么？”
陶亮话到嘴边却也没能说出来，一样只说了句没事就出去了，带上房门的时候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又心疼的叹了口气。
如果他妈妈还活着的话……
陶亮没想到的是，他回到房间没多久陶遇就又过来敲门了。
他站在房间门口，洗了澡之后睡衣外面就是套的羽绒服，即使这样也身姿挺拔，看起来甚至比他这个当爸爸的还要高一点。
陶遇小时候站姿和坐姿都是被他拿棍子敲出来的，现在想起来，还跟昨天发生的一样。
“爸……”
陶遇的眼神全然没有刚刚的犹豫，似乎是已经下定决心了，有种一往无前的坚定：“我想跟你学修车。”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第五十八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