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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帮忙 替相亲，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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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朦胧间。
手机震动声嗡嗡作响，亮起的屏幕照亮昏暗的房间。
“臭小子，你给我把门开开，反了天了你——”
伴随怒吼声的，是“咚咚咚”重力的敲门声。
力道之大，感觉整栋楼都在震动。
“哎呦，谁呀，大清早的让不让人睡懒觉啦，吵死啦！”
“别敲了，整栋楼的都被你吵醒了。”
“姑娘，你确定家里有人吗？”
“你要不打个电话试试？”
……
一群人七嘴八舌，吵吵哄哄。
奉栖眼睛还没睁开，从被子里伸出脑袋，长发蓬乱地向四周倒着，一脸茫然颓唐。
昨晚回来的晚，跟周予暄聊完天许久都无法入睡，然而好不容易睡着了，还做了个冗长的梦，此时，身心疲惫。
“我告诉你啊，再不开门，我可砸门了啊！”
威胁声隔着一道铁门传来，但也压不住门外人的气势。
“哎？你这小姑娘，大清早的，这是干什么？！你再这样我可报警了啊！”邻居受不了吵闹，纷纷抱怨着。
“奉栖！你给我出来！”
？！
这是……
奉栖瞬间精神了，桃花眸睁得老大。一把掀开被，连滚带爬地趿拉着拖鞋就向门口跑去。
年久失修的铁门吱嘎地开了。
奉栖嘿嘿一笑：“绾绾姐，你怎么来啦？”
幸好绾绾收手及时，要不然这一拳正好砸在奉栖脸上。
绾绾怒意不减：“臭小子，我以为你死了呢！”
一旁的邻居看看奉栖看看绾绾，“真认识啊？”
另一个阿姨说：“霍，小伙子睡得好实啊。”
奉栖赶忙鞠躬道歉，“对不起啊，对不起大家，她是我朋友。”
绾绾叉腰站在奉栖身侧，及腰长发被红色发带高高束起，几缕碎发飘浮在额前，眼大脸小，英气又不失可爱，一身青绿色古风长衫，红色腰封将纤瘦腰肢勾勒出来，衬得身段高挑修长。
站得最近的刘伯不可置信地说：“朋友？女朋友吧！小姑娘真凶哦。”
绾绾一步上前：“谁是他女朋友！”
奉栖见状不好，绾绾暴脾气上来，可不管三七二十一，于是他赶忙将绾绾一把推进屋里，又对刘伯笑着鞠躬，“是是是，我会说她的。”
跟着自己也一步步退进房间，在门外刘伯翻了个白眼后，将房门关上了。
邻居们见状也都散了。
进屋的绾绾一点不客气，到餐桌前就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水，十分豪气地咕咚咕咚几口喝了下去。
“啊，渴死我了。”一个响嗝之后，一记眼刀甩向奉栖，站在门口的奉栖明显颤了下，“你知道我敲门敲了多久吗？”向前一步，“你知道我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吗？”又向前一步。“我以为你死了呢！”
奉栖成功被堵在墙角。
此刻除了不好意思的笑，奉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说自己被持续六百多年的梦魇困住？说那个一直看不见脸的人温柔的跟自己说话，他不愿醒来？还是说，他神识所剩不多，不能支撑他在凡间太久了……
算了。
不说了。
奉栖嘿嘿一笑，“这么早找我有事？”
绾绾平复了下翻涌的情绪，甩了甩广袖，一屁股坐在看着快要散架的木椅上。
绾绾说：“昨天话说一半就挂断了，我还巴巴等你回电话呢。”
想到这，刚平复的怒气又上来了。
奉栖见情况不妙，赶忙示弱，双手合十于眼前，满眼无辜地看着绾绾：“对不起嘛，绾绾姐，我知道错了。”
绾绾拿他也是没办法，叹了口气，摆了摆手：“算啦算啦。”
奉栖露出得逞的笑：“说吧，到底什么事？”
绾绾：“其实吧，是我半个月前的一个客户方老板，儿子方景被妖邪所缠，我驱除后，事就算了了，但三天前方老板又联系上我，说方景被之前的妖邪迷了心窍，说什么也不肯去相亲，让我给他想想办法。”
奉栖疑惑：“被妖迷了心窍？”
有些妖的媚术确实厉害，能勾魂摄魄，让人相思而亡，从而吸食那人的精气，以养妖身。
但绾绾说她已经除了，那不应该这么久了心窍还未回归啊。
疑惑间，听绾绾道：“那妖不是修炼媚术的妖邪，方景三魂七魄也并未受损。可能……当时受到惊吓还没恢复过来吧。”
奉栖没再追问：“不去相亲？那推了不就完了吗？”
绾绾：“我也是这么说的，我是捉妖师，又不是月老，姻缘之事找我也没用啊。但方老板说这次的相亲对象不是推了那么简单的，最好是去相看一次，对方拒绝，不成也就作罢了。”
奉栖哦了一声，会意道：“合着这是不能得罪的人啊。若他这边推了必然拂了对方的面子，给对方难堪。”
绾绾一拍大腿：“对！就是这意思。”
奉栖眉头拧了拧：“那这个方老板怎么就知道对方一定会拒绝呢？”
绾绾愣了下，想了想方老板从电话里说的话，说：“他说对方是个工作狂，以霸道冷血难相处著称，这次相亲也是被长辈逼迫才来的。”
估计方老板也不想把儿子嫁给这样的人吧。
奉栖玩味的笑了笑，拉了张椅子坐下：“那方老板是什么意思呢？”
绾绾：“他说最好能找个跟方景年龄差不多的，代替他去相亲。”
奉栖：“你有合适人选了？”
绾绾一副明知故问：“这不来找你了吗？”
？？？
奉栖问号比绾绾还多：“什、什么意思？”
绾绾站起身，走到奉栖面前，躬身，双手捧起奉栖没经过任何打理却依然精致到令人发指的脸，笑了笑。
这笑令奉栖浑身一冷，一种不好的预感让他忍不住想往后蹿，可后面是椅子靠背，他退无可退。
绾绾：“方景年纪跟你差不多，虽然容貌上比你差远了，但经我改造改造，还是可以有几分相似的。”
奉栖一把挥开绾绾的手，噌地一下站起身，退得离绾绾老远，双手护在身前：“我不同意！”
他堂堂财神仙官，怎可干这种骗人勾当！
何况他现在怎么说也算个有一丢丢名气的艺人，更不能顶替他人“出境”，艺德何在！
“有酬劳。”
绾绾如侠女般长身直立，双手环胸，态度傲然。
奉栖双目一闭，宁死不从：“英雄不为五斗米折腰。”
绾绾伸出五指：“这个数，怎么样？”
一只桃花眼睁开一道缝隙，正好能看清绾绾伸到近前的五指。
心下一惊，妈耶，这个数？那岂不是不用分期付款了？
想我堂堂财神仙官……呸，你就一社畜！
艺德，艺德……呸，这不正是考验我演技的时候吗？
绾绾：“要是同意，立刻转账。”
奉栖毫不犹豫：“成交！”
绾绾：“好！”
答应的豪情万丈，待转账时，奉栖有些怯怯地：“绾绾姐，我好歹大小是一公众人物，万一被认出来怎么办啊？”
绾绾安慰说：“怕什么，对方是比方老板还大的老板，哪有空关注你们娱乐圈啊，何况你一个一点名气没有的小糊咖。”
奉栖委屈：“连你都这么说我……”
绾绾哈哈干笑两声：“反正你就别担心了啊，实在蒙混不过去，你就说奉栖是你艺名，在圈里体验生活玩的。”
奉栖犹豫着点了点头，收了对方转过来的钱。
看着卡上的余额，心下感慨，没想到自己靠替人相亲挣到了当艺人一年的钱，也是可笑——
之后两人又唠了会对方的近况。
绾绾又无实物演示了一遍最近捉妖的全过程。
突然，奉栖想起一件事，打住绾绾在他这间小房子里舞刀弄枪的激情表演，来到衣柜前，在昨晚穿的礼服裤子口袋里摸索了一下，拿出一个十分精巧的金色瓷瓶，攥在手中。
来到绾绾面前，将手心向上摊开，瓷瓶立在掌心。
绾绾见奉栖一脸严肃，跟着神情也严肃起来，手中的青骨剑被她向后一抛，在空中幻化成一道青光钻入后颈中，隐匿不见。
看着越发摇晃起来的瓷瓶，问：“这是？”
奉栖说：“我昨晚偶然抓到的雾妖。”
雾妖并不是什么厉害的妖物，甚至可以说是凡间十分平常的存在，但它们有一个特点，就是它们从不伤害人类，也几乎不踏足人类生活的区域，一般深山丛林，幽渊峡谷才是它们活动的范围，所以能在繁华的城市街道看见雾妖，不可谓不稀奇。
但因为它本身没什么攻击性，只是抓了放在锁妖瓶中罢了。
绾绾伸手接过瓷瓶，眉头皱了皱：“雾妖居然出现在这里了。”沉思了下，“不知道是偶然流窜过来的，还是有心人引过来的。”
奉栖怔愣：“为什么这么说？”
绾绾也没问奉栖同不同意，便把瓷瓶装入广袖之中，“我最近单子渐多，有些是死后亡灵作祟，超度一下便可，而有些个别是真的妖物，而且这些妖物还是消失在凡界很多年的低等妖物。”
奉栖说：“那可有从这些妖物身上问出什么？”
虽说仙官下凡，法力会受到一定限制，但对于一般妖物，还是处于绝对压制的状态，审讯起来并没有太大难度。
绾绾摇了摇头，露出苦恼神情：“哎，可惜这些妖物要么等级过低，根本没有心智，要么就是神志错乱，说的东西乱七八糟的，听得我头疼。”
雾妖这种算是没有心智的妖类，审也白审，但有心智的却思维错乱……
奉栖惊道：“难道是有人在故意投放这些妖物？”
！！！
如果真是这样，做这些的目的是什么？
背后之人，又是谁？！
两人互看了一眼，都陷入短暂的沉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