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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再见 周予暄人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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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前。
周予暄面带浅笑，与一中年男人说了句什么，中年人大笑起来，脸上褶皱更深了。
“这么说，周总是答应了？”
“王总放心，我会认真考虑的。”
“那我可就等周总的好消息了，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好。”
说完，周予暄转身上了车。
林子清将车门关上，从车头绕过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向度假村深处开去。
一路上，周予暄面色煞白，一直在后座闭目养神，林子清从后视镜偷偷瞄了周予暄几眼。
担忧地问道：“周总，您没事吧？”
非普顿来的几个人酒量超绝，即便分公司也来了几个人应酬，但不少酒也进了周予暄的肚子。
看着周予暄越来越白的脸色，林子清紧张地手心都跟着出汗。
周予暄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缓缓睁开眼，眼中清明所剩无几，被烈酒灼烧的嗓子有些刺痛干痒，哑着嗓子开口：“没事。”
酒店离别墅很近，不多时，车子停在别墅前。
不等林子清下车为他开车门，周予暄已经下车，打开大门，走进别墅。
上楼梯的时候，周予暄挡开林子清想要搀扶的手，沉声说：“不必。”走了几步，又停下，转头看向林子清，“一个小时后，叫我。”
林子清：……
然而，周予暄再次睁开眼，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的事了……
头还有些昏昏沉沉的，四肢也有些虚浮，胃中灼痛感消减不少，周予暄皱了皱眉，起身下床。
他记得楼下柜中应该有些解酒药之类的。
扶着栏杆，一步步走下楼梯。
偌大的大厅中，林子清抱着抱枕横躺在米色沙发中，呼噜声震天。
周予暄没打算吵醒他。
来到柜前轻声翻找，果然，在药箱底层，找到了。
抠出两粒药，放进口中，转身去吧台上找水。清凉入喉，才算舒服了些，整个人也跟着精神少许。
他很少放任自己浪费时间，除了必要的睡眠休息，其余都用在工作上。
今天能沉稳地睡上两个小时，已经算破天荒头一回，跟非普顿的事情谈得差不多，只要今晚能到H市就好。
看时间尚早，于是翻开笔记本电脑，查看有没有工作邮件。
等待开机的时间里，无意识地转动手中水晶杯，冰凉的触感瞬指尖蔓延。
忽然，一张精致的，带着几分纯真的脸闯入他脑中。
“不请我进去喝一杯？”
这人像个小兔子一样，眼眶微红可怜兮兮地看着自己，他怎么也无法说出拒绝的话。
周予暄不爱管闲事，昨天已算破例，他将水晶杯放到台面上，不再理会，转头看向电脑，打开邮箱。
周予暄骤紧眉头，将鼠标上下滑动几遍，打开所有收件菜单，连垃圾邮件都点开了。
然而，一封未读邮件都没有。
一切都安安静静的。
在他沉睡的两个小时里。
……
周予暄站起身，大步向林子清走去，半路，又折回来。
整个别墅以黑白为主色调，就像一副线条利落的速写画，吧台上暖黄灯光照射下来，被水晶杯切面折射出刺眼金光向四周发散，璀璨夺目，成了这速写画中唯一的颜色。
同样夺目的还有男孩趴伏在他腿间，自下而上看着自己，白皙面庞上双目微红的桃花眼，灿如星子。
周予暄一把将电脑合上，拿在手中，回头看了眼睡得跟死猪一样的助理，踹了一脚，“起来，开车。”
林子清一个激灵，四肢弹起，从沙发滚到地上，瞬间清醒：“好、好的，周总。”
连滚带爬地跟着周予暄出了别墅。
*
眼看到了下午要去排练的时间，这边的工作被叫停，奉栖也没有留下去的意义，在征得裴默同意后，他就准备收拾东西先回去。
东西不多，不多时就收拾妥当了，熟料，就在他关上房门抬头的一瞬，正看到彭天昊一身睡衣满面红光地从楼梯左边第一间出来。
那不是刘子毅的房间吗？
看到奉栖，彭天昊也明显一愣，转瞬，表情又邪恶起来，对奉栖打了个口哨，下楼。
奉栖疑惑彭天昊是否知道热搜事件，从鼻腔哼了一声，匆忙迈步向前，在楼梯拐角处，差点与一个人撞上。
“呵，昨晚还拒绝我，今天就来投怀送抱了？”彭天昊站在楼梯上，看他拉着行礼，笑意更浓，双手踹在裤子口袋里，一脸桀骜，“走了？要不要求我啊？”向上踏了一步，离奉栖更近，说：“求我，我就让节目组把你留下来。”
嘲讽又狂傲的语气从头上传来。
他不想与凡人计较，更不想与人纠缠，但这个人，太过嚣张！
奉栖微微侧过头，斜睨了眼一脸傲慢的彭天昊，连假笑都不屑维持了，寒气骤然散发出来。
奉栖：“求你？做梦！”
小绵羊再发脾气，也斗不过大灰狼，彭天昊调笑，“你生气的样子都那么迷人。”
彭天昊忍不住伸手摸向奉栖白嫩精致的脸。
奉栖一把挥开：“滚开！”
彭天昊：“你！”
奉栖：“所谓物极必反，挥刀之人必死于屠刀之下。有些事，要懂得适可而止。”
彭天昊：……
彭天昊被这一通话雷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奉栖也不想跟他多纠缠，趁他怔愣之时从他身旁挤过，拎着行礼走出别墅，不多时，就走到度假村通往外面的主道上。
午后的阳光正是炽烈之时，奉栖拖着沉重的行礼向着光的方向走着，不一会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后背早已汗湿，粘腻腻地贴在身上，有些难受。
更难受得是在心里。
按照合同的安排他会录制四期，然后被淘汰掉，酬劳也是按照四期给的，现在他只完成了一期的录制，不知道会不会给他酬劳。
唉，又白干了……
不仅如此，还要自己掏钱买票回去。
“主人……”小豆苗蔫蔫地耷拉着两片叶子，搭在奉栖衣服口袋边缘，无精打采的，连金光都暗淡了许多，“主人……你怎么在这么大的太阳底下走啊，我好渴啊……”
小豆苗与他通感，感觉整个苗身都要蒸发了，焦渴难耐。
奉栖歉意地看着小豆苗，从指尖渡过一点冰蓝灵流给它降降温，“忍一忍啊，一会儿打上车就好了。”
小豆苗虚弱地应了声，下一秒敛了金光，隐匿起来。
忽地，一辆黑色S600从眼前飞驰而过，除了尾气，还带来一阵热风。
看着前方一眼望不到头的度假村……
奉栖欲哭无泪！
……
车里冷气开到最足，周予暄放下手机，揉了揉有些胀痛的头，微不可见地皱了下眉。
林子清从后视镜时不时观察着自己老板，以便第一时间了解老板需求。
出度假村的路平坦且长，就算开车也需要近二十分钟车程，此时正是日光最烈之时，来往车辆都少，直到下个转弯处都看不见一辆车，远远地，林子清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缓慢移动着，随着越来越近，他才看清，那是一个拖着行礼的人。
这么毒的阳光下居然还有徒步旅行者？有追求，好羡慕！
车身飞速从那人身旁经过。
林子清匆忙扫了一眼，发出一声极轻地“咦？”
不办公的周予暄闭目中随意问了句：“怎么了？”
林子清：“昨晚的奉先生居然在徒步旅行。”
奉栖？
周予暄睁开眼，目光扫寻了一圈。
林子清：“刚刚已经超过他了。”
周予暄：……
周予暄没有说话，但也没合眼，神情沉静地看着前方。林子清接连从后视镜看了他好几眼，下意识放慢了车速，“我们要跟奉先生打声招呼吗？”
眼见着老板的眉头舒展开来。
“……嗯。”
S600平稳地掉转车头，原路返回。
*
这个时候奉栖才会感叹当凡人的不好，他扫视四周，摄像头遍地，还是不要轻易使用法术，何况，以他现在的情况，也不适合频繁使用法术。
越走脚步越沉重。
？？
刚刚的S600怎么回来了？看着有点眼熟啊！
还在自己旁边停了下来……
副驾驶门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
林助理？
这么说，周予暄也在车上？
林子清谦恭地来到奉栖面前，说：“奉先生是要出门吗？”
这大包小包的还不够明显吗？
奉栖啊了声，说：“……是。”
林子清：“要不要上车载你一程？”
黑色的车窗映射出奉栖微惊的表情，看不清车内景象。昨晚别墅内的画面闪回，奉栖连连摆了摆手，拒绝道：“不用了。”
话音刚落，电动车窗缓缓降落，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出现在车窗之后。
“上车。”
声音低沉，好听。带着一点上位者的命令语气。
奉栖未动，林子清眼疾手快地接过行李，打开后备箱整齐地码放好，又来到车的另一边，打开车门，“奉先生，请。”
在林子清放行李的时候，车窗已经摇了上去，奉栖的脸再次出现在车窗上。
奉栖：……
坐就坐，不坐白不坐！
奉栖看了坐在另一侧的周予暄一眼，长腿一伸，整个人钻进车厢。
“阿嚏！”
汗湿的身体，遇到车内超强冷气，瞬间如坠冰窖，凉得刺骨，转瞬间奉栖脸上血色全无，只剩一片苍白，他下意识去拉动把手，然而车已经再起启动，车门自动落锁了，他只能尽量蜷缩起身体。
周予暄注意到奉栖的举动，倾身关掉了后座的空调，并从一旁的储物柜里拿出一条纯白绒毯，递给奉栖，“盖上。”
他没想过这么快就能再见到周予暄，这个人总是给他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却又总是能第一时间了解他的需求，哈，真是个懂事的凡人！
奉栖不客气地接过，“谢谢。”
展开绒毯，他将自己完完全全地裹在里面，只露出一个小脑袋瓜。
周予暄撇了奉栖一眼，柔软绒毯中一颗毛茸茸地小脑袋立在上面，因为喷嚏的关系，晶亮的桃花眸里莹润着一些水汽，有股楚楚可怜的味道，让人忍不住想摸摸头安慰几句。
动作上，周总还是控制住了，之后随意开口：“你要去哪里？”
奉栖也才反应过来，搭了顺风车却没说搭到哪——
奉栖：“麻烦把我送到度假村门口就行，我可以打车走。”
周予暄：“可以让林助送你。”
奉栖：“不用，这太耽误你时间了。”
奉栖客气推拒。
“确实会耽误些时间，”周予暄顿了顿，“但没关系。”
奉栖被噎了下。
林子清差点猛踩油门。
奉栖把绒毯又向上拽了拽，掩在绒毯之下的嘴角抽了抽，“那麻烦你送我去火车站吧。”
周予暄嗯了一声，对着林子清吩咐着。
林子清目不斜视，干脆利落地答道：“收到！”
“节目录完了？”
许久过后，周予暄的声音从斜上方传来，低沉，但不似刚刚那么冷硬。
提到节目，奉栖就心疼——心疼到手的钱飞了。
想着自己上热搜这件事，他下意识飞快瞟了周予暄一眼，看他这样子，应该是那种只会看财经新闻的人，根本不会关心娱乐圈动向，不了解热搜也是正常。
奉栖声音闷闷地从绒毯下出声：“发生了点事儿，录不下去了。”
周予暄问：“因为昨天纠缠你的那个人？”
桃花眼眨了眨，说：“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搞的鬼。”
又是一阵沉默。
周予暄：“再接下一个工作就好了。”
他这算安慰我吗？
可是……哪那么好找啊……
下凡两年，奉栖算是知道什么叫“人间疾苦”了，难怪进入财神殿天尊跟他说得第一句话就是“钱难赚屎难吃，作为财神殿仙官，掌管三界之财，我们一定要……”
天尊应该也是有生活感悟的仙官吧！
奉栖蜷缩在灰色真皮座椅上，无声地叹了口气。
忽地，一张金灿灿的卡片出现在他面前，定睛一看，上面用宋体黑字写着“邀请函”三个大字。
“三天后，卢万里导演会以私人名义开一场圈内人士宴会，你可以到那里碰碰运气。”
卢万里？卢导？
那可是在国际上获过奖的导演啊！哪怕在他导得电影里演死尸都可能出名啊！
奉栖看着金灿灿的邀请函，眼中乍现的光比它还亮，整个人都呆住了。
直到到了车站，下了车，检票，上车，他还觉得不太真实。
我要跟大导演合作了？
我要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