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不可饶恕 ...
-
好无聊……
美智子躺在沙发上，一只脚随意地耷拉在地上。在她右边的长桌子上摆着一个已经插了几根抽完的香烟的塑料杯，能看出来美智子已经闲到又要靠着这些家伙来解闷了。
敦君已经去码头好长一段时间了，怎么还没讯息呢……美智子无聊地看着天花板，她已经盯着这空荡荡的白板好长时间了，随后受不了地嚎叫了几声，双手捂住脸，怨气满满地呢喃道:“真是的…为什么不让我跟着敦君他一起去啊——”
没错，本来美智子打算陪着中岛敦一块儿去码头等太宰治的，但是却被对方抓住准备拿衣服的手，中岛敦眼神有些躲闪，干笑了几声对美智子说道:“那个，美智子小姐你就待在侦探社吧…就是，这是太宰先生的意思……。”
“哈?”美智子呆愣了一下，随后十分不解地拧眉扬声道。“不是，等一下，为什么连这都不让我去?”
“我也不太清楚，但太宰先生的确这么跟我说的…那个美智子小姐，我就先出门了，再见！。”中岛敦看了一眼时钟，发现时间已经要到了，所以匆忙朝美智子挥挥手道别，离开了侦探社。
“等…等一下!”美智子伸手本想拦住中岛敦问清楚太宰治到底说了些什么，但奈何中岛敦跑得太快，没能成功。
美智子本可以现在就冲出去，跟上中岛敦，但得知了太宰治让她乖乖待在侦探社，美智子也还是乖乖听他话，没有离开。虽然不清楚这到底是为什么……但乖乖听话是不会错的。
但是真的很无聊！不让我跟着敦君就算了，为什么没说让我回到旧香堂呢！让我还在交战时期休息真的好嘛?！美智子改变姿势趴在沙发上，头闷在靠枕上，双腿上下扑腾着。
“为什么只让我呆着啊啊啊啊——”闷闷的声音从枕头传来，感到不满地喊道。
闹累了，美智子一动不动，她缓缓转头，露出一只眼睛看着眼前桌子上的一片狼藉。
燃尽的香烟七扭八差地插在放了水的塑料杯内，里面的水已经被污染成肮脏的土黄色。一包开了封的烟盒随意的被它的主人扔在桌上，还有一个处于打开状态的金属打火机，银色的外表已经有很多磨损，看起来已经用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美智子此时就如同被冷落所以感到委屈的小女人一般，幽怨地小声嘀咕道:“自己不好好关心，管我倒是挺严的……”
不知道小镜花现在在哪……一直不见踪迹，她现在还好吗？还有敦君，到底要去多久，怎么等阿治那么久?是发生了什么呢……阿治和安吾会友好相处吗?不知道呢……
嗯……去找红叶小姐聊天喝茶吗？但是她怎么说也是敌人，虽然处于无害状态，但是万一被套了信息，肯定会惹不必要的麻烦的……
“唔嗯……”美智子收回视线，头再次闷在枕头里，哼唧声缓缓传来，“快点找我啊……阿治……”
就好像是上天听到了一般，美智子的手机铃声在空荡荡的侦探社里响起，她被吓了一跳 ，看都没看赶忙拿出手机接听，但电话那头传来陌生的男声。
的确有人找她了，但不是太宰治，是关于太宰治进医院的消息。
美智子衣服都没拿，桌子都没收拾，一路风急火燎地赶到医院，她去的路上脑子里只有那边医生说的车祸和进院几个词，根本无法思考别的。
她本想打出租车，便在路边疯狂地挥手，但是因为太过不安和紧张，只是因为几分钟没能打到的士，她忍不住开始落泪。
最后美智子直接放弃这个方法，直接一路跑到医院，在工作人员诧异的目光下，美智子到了太宰治在的病房。
美智子刷的一下拉开病房的门，她流着泪，又因为剧烈运动而大口喘气，以至于没法完整地说完一句话，断断续续地喊道:“阿…阿治！哈…哈啊…没…没事吧?你…你…你…！”
而情绪慌张且不安的美智子却和病房内气定神闲的太宰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两人呆滞的对上了视线，太宰治一惊，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自己只不过是受了点伤而已，并无大碍，所以和医生们说过不用和家属联系，这怎么就背着他和美智子联系上了?
他刚想让美智子进来坐一会儿休息一下，毕竟现在的她看起来很需要，但对方渐渐情绪激动起来，最后直接哇的一下大哭起来，太宰治这回可就完全坐不住了，他起身走向美智子，口中安慰道我没事，我没事。
而美智子抓住他的衣服，用手背擦着脸上的泪水，含糊不清地说道:“你…你不是…出车祸了嘛?怎么可能会没事！”
太宰治哭笑不得，伸手温柔地替她抹去脸上的泪水，“我真的没事，要说有事的话应该是他吧。”他转身看向不远处的病床，示意美智子看看病床上的人。
美智子泪眼朦胧地瞧过去，定睛一看，是被绷带绑得五花八门的坂口安吾，他的一条腿被高高吊起，这严重程度才是真的应该去关心。
此时的他因为刚出手术室，所以还昏迷着。美智子被这幅场景惊得停止了哭泣，目瞪口呆地看着病床上的安吾，沉默了一会儿，询问太宰治，“你们究竟经历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在他载我兜风的时候被车撞了而已。”太宰治从容地说出来，美智子一副痴呆地表情看着他，很快就被这无所谓的态度气得直接捏住他的脸向往扯，训斥道:“什么叫只是?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你都被打石膏了，还没事没事，你怎么那么自信啊你，你这个小混球！”美智子伸手指向安吾，继续不满地呵斥，“看看安吾都变成什么样子了，我宁愿自己受点苦，也不想看到你变成这样子。”
太宰治的脸被蹂躏得发疼，虽然嘴里说着“好疼好疼”，但还是任由美智子揉捏，“人家知道错了，不会变成安吾的，不会的不会的——”
“而且这只是伪装而已。”太宰治伸出那个用绷带包裹住的右手，“我只是有一些擦伤而已，这个样子只是为后面的计划做准备而已。”
“嗯——?”美智子生气地鼓着脸，皱着眉头表达自己对太宰治的不满和怀疑。不过她还是松开了手，看着这张被自己搞得通红的脸，还是于心不忍地伸手轻轻揉捏，以此缓和疼痛，“真是的，以后别让我这么担心了。”
太宰治口齿不清地说着“我知道了”，美智子才停下对他的惩罚，她伸手撩了一下耳边的头发，“敦君知道这事吗？他可能还呆在码头等你呢。”
太宰治却突然沉默，美智子看着不说话的太宰治就再次紧张了起来，额头忍不住得冒汗，“是……发生了什么?”
美智子再次听到了那个要命的电话铃声，这一回美智子的心脏仿佛要跳到嗓子眼一般，在太宰治安静的注视下，她忐忑不安地按下了接听键。
敦君……失踪了，镜花也……被逮捕了。
侦探社的大家都从旧香堂回来，因为他们也同一时间知道了消息，中岛敦很有可能已经被组合抓住了，弗朗西斯的最初目标就是抓住中岛敦，现在得逞了，就没必要继续呆在那个条件落后的旧香堂，而且他们还有工作要做。
“真是防不胜防啊，那些人到底是怎么预料到这个时间空隙，来抓住敦君的?是他们那边的异能力者干的吗?”国木田独步边走边用看着手中的笔记本，上面有关组合的信息还是太少，侦探社现在真的是完全处于下风啊……
“先不说敦君，镜花现在好像是被军警带走了，这可比敦君还要困难啊。”与谢野晶子跟在他的身后，也感到十分头疼。
“而且太宰先生好像在和异能特务课交涉的时候，遇到了车祸，虽然自己没什么事，但那位代理人受了很重的伤呢。”谷崎润一郎也加入话题，他也猜测可能是组合的人造成的这场车祸，但也十分庆幸太宰治没受很重的伤。
“组合真是能每件事都参合一脚呢。”
而走在最前头的福泽谕吉沉默不语，感觉是在盘算着什么，“现在尽可能去追查敦的行踪，其他行动如常进行。”
“是！”
福泽谕吉推开大门，凭借他灵敏的嗅觉，闻到了一丝丝弥漫在空气中的烟草味，他走进 ，环顾四周，看到了坐在宾客区的美智子和坐在办公区的太宰治。
“啊，社长你们来了。”太宰治看到众人，笑容不变地朝他们挥挥手，福泽谕吉在看了一眼两人，便决定让太宰治和其他人交代一下关于和异能特务课交涉的内容，而让美智子跟着他去办公室。
美智子是听到福泽谕吉的话，就跟在他后头走了，过程没有说任何一句话，没跟任何一个人有过眼神交流。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只觉得安静得吓人。
等他们消失在众人视线中，几个人也才干出声询问太宰治，因为他们感受到了，美智子身上如同泥沼一般粘稠的阴郁。
“喂，太宰，美智子她怎么了？”国木田独步出于对美智子的关心，向太宰治询问。
“嗯……美智子她生气了。”太宰治看向美智子离去的背影，略微感到头疼，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生气…了?美智子小姐应该已经知道了关于敦君不见的消息了吧。是因为这件事嘛…”谷崎润一郎小心翼翼地猜测道，可以说他基本就没见过美智子这般模样，再加上美智子一直对像他和中岛敦这样的后辈关照有加，对于这件事，肯定是会生气的吧……
“是，又不完全是。”太宰治合眼，左手叉着腰，放缓情绪道。
“欸?”谷崎润一郎眨了眨眼，感到疑惑。
太宰治缓缓睁开那双无神的眼睛，沉声道:“在得知敦君被抓的时候，我们也同一时间知道消息，得知组合的成员对美智子家里的人下手了。”
“什么?！”几人被惊得睁大双眼，与谢野晶子率先上前一步，难以置信地询问道，“组合为什么要这么做?”
“先跟你们说一些关于我和异能特务课交涉的内容吧。”
“虽然尽是一些不好的消息呢。”太宰治看起来也很无奈，坐回自己的位置，放松全身继续说:“他们其实一直掌握着组合的动向，不过由于组合对政府的施压，所有组合成员被赋予了与外交官同等的权限，所以不被法律限制，根本无法拘留。”
“我和他的见面也被监视着，所以……”他伸出右手，不再多说什么，其他人几人也心知肚明。
“难关真是一道比一道高啊。”
“而且这个范围还十分广呢。”太宰治的眼神逐渐暗沉，“美智子为什么那么生气，也有因为这个。”
“什么?”
“那些人进行了突袭，杀了好几个那里的人。但最后……那些人全部都被放出来了。”
他毫无感情地吐露这些消息，眼底只有满满的狠戾与冰冷。
在社长办公室内，福泽谕吉坐在自己的转椅上，而美智子也坐在了他对面的椅子上，两人之间隔着一张桌子。
“那，说说吧，发生了什么?”福泽谕吉双手交叉，隐藏在宽大的和服衣袖里，他放缓速度，尽量温和地对美智子说道。
美智子端端正正且十分僵硬地坐在椅子上，垂着头，根本让人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美智子嘴唇微微颤抖，欲说又止。
福泽谕吉耐心地等着美智子开口，就如同当年一般……
【“呜…呜呃…”穿着高档的小洋裙却变得非常凌乱，裙摆处被肮脏的泥水污染，小小少女抱膝躲在一个长椅旁，头埋在其中害怕得浑身颤抖，刚经历欺凌事件的她还是十分惊恐，喉咙处不自觉发出呜咽声。
而在在长椅上，坐着一个腰间别着武士刀，身着茶色和服的银发男人。此人正是福泽谕吉。
本来是来看望自己年轻时的挚友来着，在路过一个小型的儿童乐园却遇到来自小孩子们的欺凌事件。
当他听到小女孩害怕地哭喊声时，还是决定前去看一眼发生了什么，便看到了几个身材明显比小女孩高出很多的小朋友，正十分高兴的踩着地上的泥水，嘴里喊着“丑八怪！快滚！”，朝小女孩的方向踢去，以至于小女孩身上洁白的小裙子被弄脏。
小女孩大声尖叫着，哭喊着求他们不要这样做，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福泽谕吉叹了口气，走向前抓住其中那个为首的孩子的手，因为他天生长着一副严肃的脸，再皱起眉头，这幅庄严肃穆的模样确确实实把那些孩子给吓到了。
“你们在干什么?”福泽谕吉沉着声讯问他们，果不其然，这些孩子们被吓走了。
果然是一些心智不成熟的小屁孩啊……福泽谕吉看着几人消失的地方，才回过头，和这个蹲在地上的小女孩对上了视线。
福泽谕吉一愣，认出来这个小女孩是谁了……是美智子，他挚友的孩子。
还真是阴差阳错啊……福泽谕吉这样想到，随后蹲下身，关心地询问她“没事吧?”
美智子瞳孔微微颤抖收缩，惊魂未定地她害怕得后腿好几步，以至于跌坐在了地上，裙子的领口也有些松垮的耷拉下来，看起来前面是被人拉扯了。
美智子跑到不远处的长椅旁，蜷缩着身子躲在那。福泽谕吉本想拉美智子起来的，但没想到对方会那么害怕，一下子有些呆滞地看着女孩逃跑的动作。
福泽谕吉还是跟上去，坐在了那个长椅上，才有了开头的场景。
他有开口询问美智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小女孩看起来是被欺负得有些阴影，久久没有开口。福泽谕吉看着腕中的手表，约定时间快要到了，再等下去，可不太好。
但如果就这么把她扔下……这更不好呢。福泽谕吉一直陪在美智子的身边，等着她开口或者让自己带她回去。
“你想什么时候说都没问题，但让你的父母等太久可不好了。”福泽谕吉开口打破这片沉默，他看到美智子抱膝的手又用力了几分。
“他们在欺负一直小猫咪……”
福泽谕吉静静地听着，等着她的下半句话。
“我让他们不要这么做……但是…但是他们不听…反而说我好烦……我…我就推了他们一下…让小猫咪快走……他们就开始…开始欺负我……”美智子抽抽噎噎地对福泽谕吉说道，越说越难过。
“呜呜…我知道…我知道推人不好……但是…但是想不到其他办法…去…去帮助那只小猫咪呜呜……我向…向他们道歉了…也说我想回家呜呜……但是…但是他们不让我走呜呜……”大颗大颗的泪水从美智子有些脏的脸上划过，流下一道道泪痕。
“我想回家……但是…但是腿好疼…衣服也被扯得很乱……我不敢走呜呜……”
“原来如此……”福泽谕吉喃喃道，将自己的围巾摘下来，起身蹲在美智子面前，在美智子疑惑的目光下，帮她围好。
因为够大，所以能遮住松垮的领口，也能挡住美智子大半个脏脏的脸。福泽谕吉也随即将其抱起，让她稳稳地坐在自己的手臂上，另一只手搭在她的后背，扶着美智子给她一个能依靠的力。
美智子愣住了，有些慌张，弱弱地对福泽谕吉提道:“我身上很脏，会把您的衣服也一块儿弄脏的！”
“我先带你回家。”福泽谕吉丝毫不在意这点脏乱，颠了一下怀中的美智子，逆着阳光，走向石原家的方向。
“还有，你没做错，你已经很勇敢了。”
美智子猛得一下睁大了双眼，随即紧紧地拉住福泽谕吉的衣服 ，咬着下嘴唇，头埋在他的脖颈处哭哭啼啼地小声道:“谢谢您……”
“福泽先生……”】
现在的美智子缓缓开口，就如同当年的那般，声音颤颤巍巍的，但多了几丝怒意。
“福泽先生……那个……父亲有给您……通过电话吗？”美智子有急忙加上一句，“就是在…这段时间里。”
“没有，这边没有任何消息。”福泽谕吉如实回答道，“是怎么了?”
美智子瞳孔微微放大，缓缓抬头看向福泽谕吉，深吸一口气，继续道:“他跟阿治之前通话过了，说…组合的人也找上他了……”
“什么?”福泽谕吉这可没料到，他可没想到弗朗西斯会找上石原平吉，他安慰美智子不要太过担心，“这的确是意料之外的消息啊，但是你也不用担心，他肯定能摆平的。”
“父亲他一直很厉害，但是…但是我……”美智子垂眸看着面前的桌子，“我只能呆在他们的后面……”美智子压抑着随时要爆发的情绪，声音更加颤抖。
美智子的双手渐渐捏成一团，用力到指尖处都发白了，“那些组合的人之前就找上门，让父亲把我交给他们，让我从侦探社辞退并成为组合的一员，所以不断的给他们施压，但父亲一直不同意，赶走他们好几次了。”
“但是…但是……！”美智子冷沉着一张脸，瞳孔微微缩小，怒声低吼道:“这些人最后尽然直接突袭那里，父亲的好几个部下死了，那个地方也…也被严重破坏，许多地方都一片狼藉。”
“我真的很生气，这种明目张胆的暴行，尽然没法遭到制裁，那些人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走出警察局！”美智子越说越激动，感觉额头的青筋都要爆出来一样，她只感觉那里正突突突的直跳。
“没有对死者和伤者们一丝丝的悔意，就那么毫无关己，大摇大摆的离开了，把那里当什么了啊！！凭什么这么欺负人！！！”
“父亲那时只来得及给阿治通了电话，说明情况已经十分危机，却依然拜托阿治把我保护好，我…我……”美智子又难过，又愤怒，复杂的情绪让她不知道该说此时的自己是怎样的想法，“如果不是前面阿治跟我坦白这些，我可能到现在都不知道他那里会发生这些事。”
“……敦君被组合抓走了，镜花也可能是因为他们的设计让军警抓走，还暗中监视阿治，让他出车祸了！！这些事…这些事…我真的已经忍无可忍了！太过分了，太过分了，太过分了！！！”美智子情绪爆发，直接双拳捶打在桌子上低声嘶吼道，她垂着头，大口喘气，满头大汗，愤怒的情绪让她无法再忍耐了。
福泽谕吉静静注视着，一如既往的冷静开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美智子撑着桌子，缓缓站起来，前所未有的严谨与凝重出现在她的脸上，她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地厉声道:“福泽先生！请给予我一次机会！”
“一次能够打败组合那些人的机会！”美智子目光炯炯地盯着福泽谕吉，坚定的神情在她的眼睛里闪动，“我要击败他们。”
“那些杀死守卫叔叔的人我绝对不会饶恕！那些破坏我原本的家园的人我绝对不会饶恕！那些伤了父亲的人，我更不会饶恕！！！”
“社长。”美智子紧皱双眉，眼底能看到名为愤怒的火焰，在福泽谕吉威严的目光下，直截了当地向其鞠躬，“拜托您了！”
“请给我，下指示！”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不可饶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