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if线 如果这是一场不会醒来的梦 不愿意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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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陶末记忆中与言姿的初遇。
陶末为了项目的商务合作，便约了对方公司的商务面谈。在陶末生疏客套的盛情下，两人便约在对方公司旁的咖啡馆碰头。
不太擅长社交的陶末，早早地便到了咖啡馆，点了杯摩卡后，便一个人默默地坐到角落，继续熟悉待会儿要聊的合作内容。
快到约定时间了。
陶末有些紧张地看了看咖啡馆的入口。
只见一名穿着干练的女生推门而入。她的短发被打理得非常服帖，没有一丝任性的碎发。稍作修饰的眉眼透露着一种坚定，让人不由自主地觉得她非常值得信赖。稍显宽松的西装外套被她随意地穿在身上，衬得她的身材特别瘦长。
陶末只是这样看了别人一眼，便心生好感。但为了避免被对方发现自己的存在，陶末立即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就在陶末感叹“怎么会有人这样好看”时，那人径直地走了过来，问道：“是陶末吗？我是言姿。让你久等了呀~”
陶末唰地站了起来，略显僵硬地回应道：“我是陶末。你好！”
哇……好紧张。她的声音也好好听！不过，她怎么会知道是我？
待两人坐定，陶末忙说要给言姿点杯咖啡。
“啊，不用了。我刚在楼上喝完一杯。”言姿看出陶末有些紧张，便有意识地调整话题，“昨晚通宵了，所以刚才给自己调了杯特浓，非常提神！”言姿特意瘪了瘪嘴，表现出非常痛苦的样子。
“特浓，很苦吗？”平时不太喝咖啡的陶末好奇地问道。
“嗯！”言姿非常夸张地点了点头，“你平时不太喝咖啡？”言姿看了眼陶末点的摩卡问道。
“嗯，我比较喜欢喝茶。”一到自己熟悉的话题，陶末明显就放松了很多。
“感觉得出来。”言姿打量了一下陶末，微笑地说，“衣服很好看呢。”
陶末这才意识到自己穿着汉元素的连衣裙，脖子上还挂着自己忘了摘掉的公司工牌。
原来是因为工牌。
随后，两人就合作内容，进行了简单的交流。陶末看着言姿自信飒爽的样子，内心愈发仰慕。
好帅……如果，我也能这样就好了。
“大致的情况我了解了，后续我会对接相应的负责人给你。”言姿听完陶末的合作方案，便说明了后续的安排。
“那麻烦你啦。”陶末松了一口气。
总算沟通完了。不过，不知道后续还有没有机会见面。后续要对接给别的负责人的话，那估计就没什么机会了。
陶末稍微有点遗憾。虽然有言姿的联系方式，但是如果不是打着工作的由头，身为社交白痴的陶末，肯定是没办法主动去跟她搭讪的。
贸然搭讪，估计会因为太无聊，而被拉入黑名单吧！
就在陶末内心闪过无数独白的时候，言姿凑了过来，压低声音悄悄地说：“下周我就要入职你们公司了，到时候一起吃饭呀。”
“嗯？你要跳槽吗？”陶末脱口而出，一时忘了要低调处理这个话题，便忙捂住嘴，看了下周围，确认没人在意自己的话后，才把手放了下来。
“对呀！欢迎我吗？”言姿并没有太在意陶末刚才失礼的举动，反而像是为了缓解她的慌张情绪似的，酷酷地笑着问。
“当然！”一听到言姿要成为自己的同事，陶末便觉得自己内心的愿望得到了满足，于是毫不犹豫地回应道。
“那我们下周见。”
“嗯！”
这天是言姿的入职日。言姿早早地给陶末发了消息，陶末便满心期待着。
自上一次初见后，除了言姿推新的对接人过来的时候，两人稍微寒暄了一下之外，就再也没有其他交流了。其实，陶末有好几次都是打了一整段话后，反复读好几遍，导致搭话的勇气被逐渐消耗掉，最终没能发出去。
言姿作为公司非常期待的新人，一进公司，就受到HR热情的接待。在办理完基本的入职手续后，HR便带言姿稍微逛了一下办公区域。
期间，陶末听到身边同事的窃窃私语，便知道言姿快到自己所在的办公区域了。突如其来的紧张，让陶末坐立不安。这种状态直到言姿跟她打招呼才有所缓解。
“你们之前认识？”HR好奇地问言姿。
“对，之前的公司跟这边有合作，所以见过面。”言姿一边应着HR，一边悄悄地用手指了指手机。
随后，陶末便在手机上收到了言姿的约饭消息。
哇……真的约我吃饭了……
陶末捧着手机，难以置信地反复看着那条消息。
不过，如果尬聊起来了，该怎么办……我是不是最好叫上别人呀？但言姿只约了我。就算要叫上别人，也得是她去约才合适。不然，会让她误会是我不想跟她吃饭的……
陶末就这样胡思乱想着，转眼便等到了饭点。言姿主动过来找陶末，才让她终于不再思考这种根本想不出答案的事情。
于是，陶末便起身，跟言姿一起往电梯间走去。就在快到电梯间的时候，陶末看到了那个让她浑身不自在的人——潘宇寅。为了避免跟潘宇寅坐同一趟电梯，陶末忙跟言姿说自己要去下洗手间，便一溜烟跑不见了。
一旁的言姿早已发觉陶末不自然的表情变化，然后也很快猜到了他们之间一定是不同寻常的关系。等言姿跟陶末熟了之后，她才知道陶末跟潘宇寅之间发生的事情。
“我们之前几个人一起合租的时候，我喜欢上了潘宇寅。但是那个时候他脚踏两条船，还总是向我示好，这让我很反感。我曾经以为自己可以影响他，让他改变，把男女关系搞清楚。但后来我才知道，其实被影响的人是我。”在逛完漫展后的回家路上，陶末跟言姿讲了那段令自己备受折磨的经历。
“原来是这样。”言姿有些心疼陶末。
“不过，我有在努力摆脱他对我的影响。所以没什么大不了的。”陶末不希望自己的事影响言姿，便装出一副轻巧的样子。
而且，现在有人认可我了。我一定可以忘掉那个烂人的PUA话术！
陶末想起今天碰面时，言姿说的话，便不禁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原来，为了参加漫展，特别是跟言姿一起参加，陶末又翻出了自己的汉服，精心束起了头发，简单画了个妆。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陶末想起之前看到这样的自己，潘宇寅那脱口而出的揶揄：“只是出去玩，没必要穿成这样吧？”
陶末不想让自己再想起那句话，便开始收拾东西出门，不给自己任何时间思考。即便是在地铁上，陶末也一直低着头刷手机，避免从玻璃窗上看到自己的样子。虽然刻意不让自己去在意，但是陶末知道，自己其实非常担心言姿的反应。
这样的状态，让陶末就算是见到了言姿，也没能好好地打招呼。直到陶末听到言姿的赞美：“哇，今天的装扮好用心。”说着，言姿拉起陶末的手，顺势让她转了一个圈。“等下去场子里拍照吧！这次有好几个古风展位！”
陶末被言姿的操作搞懵了，还来不及多看言姿几眼，便被她带着往会场方向走去。待两人并肩排队准备入场时，陶末才有功夫好好看看蒸汽朋克装扮的言姿：棕色的帽子、护目镜、束腰、黑色紧身皮裤。整套服装显得言姿的身材更加高挑，加上她本来就带点英气的眉眼，更让她散发出飒爽迷人的光芒。
于是，在排队的时候，言姿便遇到好多求合影的妹子。作为社交达人，言姿来者不拒，跟每位妹子都非常有爱地拍了照。一旁的陶末感觉自己像是大明星的助理，帮大家提包、拍照。看着备受欢迎的言姿，陶末忽然觉得自己有点格格不入。眼前的言姿就像是宫廷贵族一般，而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平民。两人之间，仿佛竖起了一道布满荆棘的栅栏。陶末内心升起了非常孤独的失落感。
看出陶末的不开心，言姿便拿出手机，凑到陶末身边：“看镜头~”
还来不及多想，陶末就比了个V。而一旁的言姿却扮了个鬼脸。
看到镜头里的言姿，陶末不禁笑出了声。
此时，正好轮到两人入场，言姿便拉着陶末往里走。
两人一边逛，一边收无料，不知不觉手中多了很多袋子。言姿看陶末穿着汉服，不方便拎袋子，便想主动帮她拿。但好强的陶末并不想麻烦她。于是经过一番友好的拉扯，言姿成功拿到了陶末手中的大号纸袋，为了保护陶末的自尊心，给她留了几个小号纸袋。
陶末看着身边这个女孩，内心无比温暖。
一种想永远跟言姿在一起的冲动在陶末心里慢慢发芽。但是陶末不知道这种想法意味着什么，更有点害怕去探究。这种心情在陶末看着言姿与其他同事关系越来越好的时候，将她拖入了深渊。这就跟当初陶末看到潘宇寅和吕文楚之间各种暧昧的时候一样。
于是，陶末一边弄不清楚自己的心情，一边开始生言姿的气。当言姿约她一起下班的时候，陶末不但无视了对方的邀约，还把自己藏到了公司顶楼的天台上。
陶末坐在一片漆黑的天台，仰望着天上零星的光点，不知道是期待言姿会找到自己，还是希望她因为找不到自己而着急。矛盾的心情让陶末非常难受。此外，因为吹了许久的风，陶末觉得自己有点失温，但是却没有动力让自己离开，去到一个更舒适的地方。
就在陶末要昏昏入睡的时候，她听到天台的门被打开了。但是因为实在太累了，陶末没办法去确认那是谁。直到她听到急促的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时，她才确定那是言姿。
言姿并没有出声叫陶末，而是坐到了她身边。
“我是不是，有点奇怪？”陶末哑着嗓子，艰难地开口问道。但是言姿并没有答复。于是，陶末便抬起头，想看看言姿是什么表情。如果是厌恶生气的样子，那或许陶末会松一口气。但是，她看到的是满脸担心。
这和之前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陶末知道言姿是真的在担心自己。愧疚的心情让她无地自容。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干什么。每次遇到这种情况，我都只会摆脸色，等对方的反应。我果然还是不知道应该如何与人相处。”陶末不知道应该怎样去要一个原谅，她像个任性犯错的孩子，不知所措。
就这样吧，不要再理睬我了。我不值得你的好。
“原来猫咪受了伤，是真的会躲起来，自己舔伤口的呀。”言姿带着略有些宠溺的口吻说道，“你是吃醋了？”
听到言姿的话，陶末知道她并没有讨厌自己的别扭，心里竟有些安心。但是她的后半句话，让陶末有些困惑。
吃醋？我吗？
“陶末！”言姿突然握住陶末的手，郑重其事地说，“你要和我在一起吗？”
陶末忽然觉得自己沉进了水中，言姿的话就像是来自水面之上，听不真切。同时四周陷入了一片漆黑。刚才那种纠结难受的情绪如同被黑暗吞没了一般，从心里消失地干干净净。只剩下大脑异常清晰地回想起，当跟言姿一起回到家后，陶末发现了自己房间旁边凭空多出来的一间卧室，没有在自己房间里的丿丿，不应该出现在自己房间阳台的向日葵……
陶末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她坐起身，回想着刚才做的梦。
言姿问我要不要跟她在一起……我还没回答呢……
陶末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随后她转眼看到还在阳台上的那束向日葵。
昨晚吃完晚饭后，大家就各自回房了，所以陶末并没有把自己察觉到的异常，揭露出来。或许她是刻意在逃避一些东西。
陶末打算起床做早饭，便穿着睡衣来到了厨房。当她经过言姿的房间时，不知道为什么停下了脚步。
说起来，我好像从来没有进过言姿的房间。
陶末轻轻地敲了敲门，但是门内没有任何回应。于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陶末悄悄地推开了房门。眼前出现的场景让她目瞪口呆。
门后是一大片望不到边际的草地，草地尽头似乎有一栋房子。虽然看起来是室外，但是这里没有风，更没有鸟叫虫鸣，就仿佛是走进了一幅画。
陶末想言姿不会是在那栋房子里吧。于是她便怀揣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朝着草地尽头走去。
太奇怪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陶末以为要走很久才能抵达目的地，但是没想到才走了几步，就已经到了那栋房子跟前。
这是一栋一层结构的木屋。屋顶是一整块微微有点倾斜的木板，木板正中间似乎是一个玻璃窗，而木屋四周没有一扇窗户。看来木屋的采光全是靠屋顶的窗户。
真是奇怪的结构。
陶末一边吐槽着，一边走到木屋入口，准备敲门。但木屋的门却自动开了。
因为并没有预料到这个情况，所以陶末被吓了一跳。她哆哆嗦嗦地往室内瞅了一眼。没想到，木屋内的景象更是让陶末目瞪口呆。
光线透过屋顶的玻璃窗，照亮了木屋内拥挤的摆设。木屋里毫无秩序地随意摆放着洋娃娃、四驱赛车、画板、漫画、话筒、游戏机，以及很多被挡在下面看不清楚的物件。而让陶末更加震惊的是，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是自己曾经非常喜欢、非常珍爱的物件。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些与它们共度的时光。
陶末不知不觉走进了木屋。随后，木屋的门悄无声息地关上了。
陶末一边走，一边小心翼翼地从那些东西里取出一件件充满回忆的物件。直到自己撞到了摆放在木屋正中间的摇椅，陶末才回过神来。
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太奇异了！
陶末在摇椅上坐了下来，眼睛还停留在周围的物件上。但她没有发觉，这些物件正在一点一点地改变位置。隐约间，陶末耳边响起一段对话。
“所以，我是在做梦，对吗？”
“是的。”
“那，等我醒来，我就会忘了这一切？”
“对。你会忘了所有的事情，包括……”
包括……其实，我已经跟言姿聊过了！这是梦！所以我还没有醒过来？
陶末逐渐想起真正发生过的事情。
那，如果我不醒来，就可以一直跟言姿在一起了？但是，言姿呢？
陶末又想到了自己刚才做的梦。
那是什么？也就说，只要我现在睡着，就可以再见到言姿？
虽然陶末还没理清现状，但想见言姿的心情，迫使她从杂乱的信息中，推导出了一个能让自己信服的结果。于是，她便抱着那些刚才拿到手里的物件，躺了下来，带着笑容闭上了眼睛。
“警报！警报！被引导者进入了梦中梦！”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if线 如果这是一场不会醒来的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