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桃桃乌龙三分甜 看到吴晨巍 ...
-
吴晨巍站在屋顶,眼前是扶着围栏,眺望星空的陶末。他刚想走过去与她并肩时,陶末转过身来。但吴晨巍看到的并不是陶末,而是招娣。原本被星光照亮的屋顶,瞬间又陷入了一片漆黑,只剩招娣发出的微弱光芒。随后,那光芒随着她的坠落,消失了。
不要!
吴晨巍惊醒了过来。冷汗浸湿了他的衣服,让他不住地颤抖。他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努力平复着自己略微急促的呼吸。随后,他走进浴室,准备冲个澡。
最近还是会梦到招娣……
吴晨巍双手撑在洗脸台上,抬头看向被热气蒙住的镜子。他用手抹掉了镜子上的水汽,看着里面映出的自己。因为没有睡好,眼睛有些浮肿,眼下的黑晕格外地显眼。
真是太狼狈了。
吴晨巍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回想起前一天与陶末的种种。原本坚定的内心,竟然有一些动摇。特别是想到陶末认真勇敢地跟自己说,她是一只裂开的杯子,但她并没有因此而放弃自己。
她真的很勇敢。而我呢?
想到这,吴晨巍关了灯,开始做出门的准备。
吴晨巍先去花店包了一束飞燕草的花束,然后坐地铁来到一所初中。
今天是上课的日子,站在学校外面,也隐约可以听到从操场传来的喧闹声。吴晨巍没有逗留很久,便转身走进了学校对面的大楼。他徒步从安全楼梯,爬到10楼。然后将手中的花放在楼道间的窗台上,从这个窗户可以看见对面初中的教学楼。
随后,吴晨巍便坐在了台阶上,这一坐就是一上午。
就在吴晨巍觉得自己开始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时,他听到楼下传来急促的呼吸声以及脚步声。不一会儿,声音越来越近。吴晨巍抬起头,看到眼前出现的意想不到的人,他感到又惊又喜。
只见陶末满脸通红,气喘吁吁地对着吴晨巍说:“找到你了!”
吴晨巍问道:“你怎么来了?”转念便猜到,一定是欣兰把自己的所在告诉了她。
陶末没有回答吴晨巍的问题,似乎是不想暴露欣兰。她安静地坐到吴晨巍的身边,然后从包里取出两瓶水,递了一瓶给吴晨巍。
吴晨巍接过水,只见陶末侧过身,仰头便开始喝水。
看来是跑了很多路。
吴晨巍心里一暖,也跟着喝了点水。
陶末见吴晨巍喝了自己带来的水,便稍微放下了心。她曲起腿,用手环抱着膝盖,静静地坐在一旁,似乎并不打算说话,只想这样陪在吴晨巍身边。
陶末抬头看到窗台上放着的那束花。
“那是飞燕草。”吴晨巍顺着陶末的视线,看向窗台上的花束,缓缓地说,“是她最喜欢的花。”
虽然知道吴晨巍在这里,但是陶末并不清楚其中的缘由。因为保密义务,欣兰并没有跟自己透露任何事情。欣兰只是非常严肃地告诉自己,这个时候的吴晨巍很需要别人的陪伴,所以她便来了。
听到吴晨巍开始说话,陶末便继续倾听着,她认真地看着眼前这个跟平时有些不同的男孩,她想了解更多的他。
“她离开之后,我曾经很想进学校去纪念她。但是当我走到校门口,听到里面传来的打闹声,我就在想,那些眼看着她放弃生命的人就在那里面。于是,我就没办法往里面再走一步,只能一直站在路边看着紧闭的校门。直到放学,那些孩子走出学校。
我想,我可能是想看看那些排挤她的都是什么样的人吧。
但我看到的,只是一个个普通的孩子。难道他们中间真的有心肠恶毒的人吗?或许如果有的话,我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但事实上,那只是一群普通的孩子。可能他们会自私自利,会欺负弱者,但是绝对不会主动将同学逼到绝境。
不过,就算那不是恶毒的行为,但对于内心不够强大的人来说,也足以致命。
但,这也无法把责任归咎到任何人身上。”
说到这,吴晨巍深深地吸了一口,他知道自己说的话充满了矛盾。而这些自己无法梳理清楚的事情,正是让自己饱受折磨的原因。
陶末不知道吴晨巍说的是谁,是他的弟弟还是妹妹,还是与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一个孩子。但是她知道,这件事情对吴晨巍的影响很大。
陶末张开自己的手臂,轻轻地环抱住吴晨巍的肩膀,希望可以给到他一些力量。
那个瞬间,吴晨巍只觉得陶末身上淡淡的香味扑面而来,笼罩着自己,似乎也将那些自己牵挂的事情都隔绝在了外面,内心竟渐渐平静了下来。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呆了一会儿。
突然一阵咕噜声从陶末的肚子里传了出来。陶末忙收回手,双手捂着肚子,尴尬地笑了一声。
“你不会没吃早饭就来找我了吧?”吴晨巍诧异地问道。
“吃了点饼干。因为这里离我家有点远,所以没顾上。”陶末转念一想,忙说,“要不我们去吃饭吧。”
吴晨巍看着眼前女孩灿烂的笑脸,觉得或许自己可以更勇敢一些,就像她一样。于是,他小心地牵起陶末的手,说道:“我知道附近有一家很好吃的日料,你想吃吗?”
陶末红着脸,轻轻回握了吴晨巍的手,然后坚定地回应道:“想吃!”
两人并肩走进了日料店。
在等菜品的时候,陶末借口去洗手间,短暂离开了一小会儿。等她回来的时候,手上拿着两杯奶茶。陶末将其中一杯三分糖的桃桃乌龙递给吴晨巍,解释道;“知道你喝奶茶不加糖。不过心情不好的时候,喝点甜的,可以转移下自己的注意力。”陶末见吴晨巍还看着自己,以为是他不相信自己,忙问:“你不信吗?”
吴晨巍看着眼前这个对自己而言有些过甜的笑脸,心想:“怎么会不信呢?已经成功被转移注意力了。”但他并没有说出口,而是转过陶末的奶茶标签,看了一眼:“你的不加糖吗?”
陶末掩饰着内心的慌张,回答道:“我也喜欢喝无糖的呀。”
今天的糖分已经超标了,不能再加糖了!
几天后,陶末再一次来到花店,想买点花,顺便见一下吴晨巍,却只见到了代班的欣兰。
百无聊赖的欣兰一见到陶末,就觉得自己有八辈子的话要说:“陶陶,你听我说。我都在这呆一天了,一个客人都没有……都怪晨巍突然提出要去治疗组学习,花店这边都来不及招人!”
“治疗组?”陶末好奇地问道。
“是另一个研究小组,专门研究有自杀倾向或者反社会心理的案例。所以估计这段时间,他都不会来店里了。”欣兰一想到自己没办法享受自己的时间,便露出了一脸怨恨的表情。
“我来帮忙吧。正好公司那边的离职手续办好了,我最近除了学画,也没别的事。”陶末提议道。
“欸?你已经行动了嘛?真好!”欣兰知道陶末一直在找机会辞掉现在的工作,当个全职画师。知道陶末已经勇敢地朝自己的梦想跨出了一步,欣兰很为她感到高兴。同时,欣兰也知道,吴晨巍之所以会去治疗组学习,也是因为不想再被过去束缚,希望通过学习更多的心理学知识以及技巧,更好地应对未来会遇到的复杂案例。而这个改变,正是陶末带给他的。欣兰一想到“这两人不会因为见不到面,最近都不会有联系了吧”,便有些为他们着急。
“陶陶,过段时间,我们研究小组去露营,可以带家属的。晨巍他们都去,你要来吗?”欣兰又开始谋划起来。
陶末想到去露营的话,就可以实地采风,便欣然答应了。更重要的是,吴晨巍也去。而自己正好有东西要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