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美好的学生时代 幸福得人用 ...
-
向楠1983年冬天出生在东北一个村庄,那是一个地势平坦的平原,一望无际的庄稼望不到边,祖祖辈辈在这片土地上劳作,生命一代代延续着。家里是东北传统的一间土坯房,房前屋后有很大的菜地,种植蔬菜,有几棵太苹果树,秋果树,李子树果树,孩童时期最开心的就是秋天果子成熟,美美的品味,东北农村很少买菜,粮食蔬菜自给自足,冬天腌制一大缸酸菜,几坛咸菜,冬去春来,年复一年。
向楠的父亲是一个退伍军人,通讯兵,会开车,修各种电器车辆,喜欢看难懂的理工科书籍,闲时喜欢拉二胡吹口琴,对比技术类劳动,不喜欢农活,每年春种秋收,会找各种各样的借口吵架,离家出走逃避农忙劳作。模糊的记忆,他退伍后在乡政府奶站工作过,清晨的庭院里总是会出现很多食物,比如几个香瓜,一个西瓜,一袋豆角。。。是奶农来送礼的,说实话都不知道是谁送的,也没办法退回,数量不多,也没办法上缴,在那个年代物资匮乏,食物会解决温饱问题。没多久他调去人民武装部管理民兵枪支,小时候在他值班的时候远远看过一排排叫不出名长长的步枪,油光锃亮,经常值夜班,有了工作更加不愿意去做农活,享受着稳定的收入,就不想去奋斗和努力。这样的生活持续到向楠初中,大集体下岗潮来袭,因为不会维系关系不送礼,没有得到正式编制,他下岗了,不愿意做农活就抄起了部队的技能开照相馆,母亲则开起了理发,日子也还过得有滋有味,吃穿不愁,也会为了钱而各种争执吵架。
父母总是会因为原生家庭矛盾而争吵,重男轻女的思想又根深蒂固,弟弟小三岁,出生的时候,搬走了家里唯一一台黑白电视机,《射雕英雄传》热播的时候,家里围满了街坊四邻,被宠得无法无天,向楠就在心灵深处埋下了自卑的种子,所有的错都是向楠,不可以反驳顶撞父母,更不能回嘴,任由弟弟变本加厉的欺负,哪怕一个拥抱鼓励都没有。母亲用仅有的5块钱为姐弟俩拍一张照片留念,但弟弟抢走了姐姐的新书包;吃鸡腿永远是弟弟两个;姐姐攒的压岁钱打算买书,被弟弟偷走打游戏吃掉;得不到玩具打人,永远错的是姐姐。。。所以姐姐从小不能哭,不能委屈,幼小的心灵承受着,不被理解和忽视,让姐姐专注的奋发学习,用成绩优异,无数的奖状想赢得父母的一点点爱,可惜一点都没有得到过。
向楠从小被灌输保护弟弟,一切让着弟弟的思想,隐忍压抑,幼小的心灵笼罩在阴霾之下,多数时间一个人玩,凌晨四点起来在菜园里学习,房子太小,有动静会吵到家人,闲暇之余会在房子边的空地上铺个纸皮,要么看云朵,要么看蚂蚁,清风徐徐,好不悠哉乐哉,孤单的让人心疼。邻居家的王晓玲是向楠同学和最好的朋友,辈分大一辈,称呼向楠母亲姐姐,并不妨碍两人的友谊,经常在一起,按小玲子的话说,一天去八遍都不够。童年最美好的回忆就是和小玲子的快乐时光,真的治愈一生。5岁那年的夏天,邻居家的小盆友滕万丽来找向楠玩,菜园里有一个五米多的菜窖,不知道怎么就大头朝下掉了下去,窖底还有一个冬天压酸菜缸的铁块,也不知道怎么上来的,滕万丽也不见了,昏迷的向楠睁开眼睛,第一个看见的是舅姥姥,夏天的晚上一丝清凉,问了句:舅姥,你不冷吗?所有人都欢呼老天保佑,孩子没有摔傻,只是眼角留下了一道若隐若现的伤疤,这次受伤家人把菜窖填埋了,得到了家人的关爱,弟弟抢麦乳精和水果的时候,父母第一次站在了向楠这边,幸福的感觉同样眩晕,分不清头疼还是幸福的味道?厚厚的纱布裹着头部,夜深人静的时候,眼角流下了一行泪,伤口一点都不疼,只是有些心疼。
母亲是一个很能干的人,异常干净,屋子一尘不染,庭院即使是土路也没有一片柴火叶树叶,衣服不能乱扔,责骂不在话下,想找只能去外面的晾衣杆上。嘴巴特别不饶人,错了要挨骂很久很久,家里的东西不可以动,动了要放回原处,去别人家也不可以,家教严格的可怕。吵起架来菜刀,擀面杖都是武器,加上父亲的懒惰愚孝,打架伴随了18年,直到异地求学。
爷爷是个皮匠,关里来的,以做鞭子为生,性格古怪,不喜欢和人接触,80年代交通工具马车驴车居多,所以生存没有问题,奶奶永远梳个长辫子,脸上开脸后,皮肤细腻,喜欢抽烟袋,沉默寡言,听说被爷爷打傻了,很可怜的人。父亲兄弟六个,还有一位姑姑,爷爷放养子女,抚养到一定年龄就不再养了,所有孩子结婚生子一概不管,子女都不喜欢爷爷,成年后都远离异地谋生,只有父亲乡政府工作的关系,生活在一个村子前后院,其实还隔了两条街。初一的时候,父亲发疯了想照顾爷爷奶奶,但爷爷奶奶并不想,家里矛盾越发严重,愚孝真的能害死人,卖掉了那个小房子,搬到爷爷家生活,其实爷爷并不在这里住,而是在卫生院看门养自己,母亲和爷爷的矛盾很大,互相看不上眼,只是父亲愚孝一厢情愿,这也给后面的生活埋下了很多隐患。
小学期间一直学习优异,二年级吕老师年龄大了,向楠就化身小老师,板报出题,批改作业等,三四年级杨桂舫特别喜欢向楠,成绩一直稳定前几名,五年级的时候两校合并,不知道从哪里调来一位叫赵井泰的老师,这位老师的到来一切都变了,个子不高,说话比较慢,一把年纪却喜欢讲话嗲嗲会打扮的女同学,不论学习好坏,撤掉了向楠班长的职位,给了一个叫李楠楠的女同学,万宝转来的,家里有钱且善于讨好老师,每天楠楠叫的异常亲热,李楠楠曾经趾高气昂的羞辱向楠并捏造一些不好的传闻。在学习上打压,给向楠造成了很大的压力,不久冯家转来一个叫苑楠的女生,赵井泰同样的手法借表扬苑楠冷落打压向楠,一直持续到小学毕业。为人师表这四个字并不适用每个人,现在的老师XQ女学生,猖狂的不可一世也就just so so,老师按自己的喜好教学绝对的反人类,长相甜美嗲嗲的也看不上你这样的老东西吧?若干年以后,你是谁?从伤害开始,老天就在惩罚你了。
终于可以远离老色狼了,初中生活开始了,带着对未来生活的美好憧憬,进入了初一一班,一个全乡高手云集的地方,也迎来了一生中感激的第二个老师:宋春海。数学老师加班主任,在学习上给予了很多鼓励,包括后来又重新当回班长。青春期叛逆躁动,向楠文静,不喜张扬,从来没有想过要来场校园恋爱,但命运却造化弄人…
弟弟不爱学习,在学校认识了很多风云人物,向楠和某个人的姐姐同一届,约在一起玩的时候,一大群社会青年又认识同学的姐姐相熟,三个年龄层的人就交集在一起,向楠也认识了一些毕业了的男生,不小心同时聚集在同学家,所有年轻人怂恿一个很腼腆的男生张小子追向楠,里面居然有他未来的妻子小霞,若干年后还把向楠作为情敌防之又防,可笑至极。情窦初开的向楠根本不懂,只能任由他们开着玩笑,甚至追到了学校,躲在班级的角落厕所都不敢去。张小子家住在向楠家斜对面,出入都可以清晰的看到对方,每天穿个灰白相间的运动服,开着拖拉机忙着农活,歪戴着棒球帽,笑的时候漏出一颗小虎牙,不太喜欢说话。
弟弟也爱车如命,天天和张小子混在一起,一个周末的晚上,张小子怂恿弟弟拉向楠出来,跑到一个小店吃冰激凌,傻傻的也是好笑,慢慢的向楠好像也喜欢了这个男生,如果这个男生主动些,也许会成为佳话,但后面什么都没有发生,远离那个圈子,回归繁重的学习中。
初二的学习压力更大了,与向楠一起升到初中的几个女生都谈起了恋爱,一些是单相思,其中一个女生疯狂的迷恋一个叫四圈的男生,留着郭富城一样的三七分头发,篮球打的很棒。该女生的妈妈是初中部的英语老师,所以出来都是打着找向楠学习的旗号,晚上骑车去男生家,不去不行,去了不情愿,真的无语。还是因为弟弟的原因,弟弟不知道怎么混熟了,姐姐都还没讲过话,这样误会的被小团体疯狂的围击,诬陷向楠抢男朋友,事态越发严重,是宋春海站出来帮向楠摆平了这场危机,四圈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跟向楠对着干,小团体才放下了戒备,那个女生还幻想着王子公主幸福的在一起,其实四圈貌似也没有接受。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又有两个其他班女生约向楠,让向楠选择,正摸不到头绪呢?怎么这么多爱恨情仇围绕着?什么都没有了做啊!这次是两个外班女生抢老黄,问题出来了,老黄是后桌VIP席的,对青来的帅哥,但向楠总是叫他猴子绰号,他也不生气,开始真的什么都没有,让人哭笑不得,在多次发誓什么事情都没有,才放过。
初三要毕业了,所有人都在努力,班主任又是一位奇葩,大家叫他小芳,一口金牙一脸假笑。后排的几个人卯足了劲,比赛学习,物理化学高手都在这几个人中,很多人想加入却没机会,只有向楠近水楼台,学霸们愿意教愿意分享,惹得女生们嫉妒,张言宏就是这样一位才子,思路清晰,不善言辞,谁请教都拒绝,唯独向楠例外,两个人学校,回家电话讨论,比着学习,一根筋的人不会想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开始有了别的想法,至少向楠认为那是兄弟情。前面的女生很嫉妒,分析一下张言宏一定喜欢你,他看你的眼神不一样,才有一丝察觉,从那个时候有意无意的躲着。后来听到收音机文艺台里他点播的歌曲才明白一点点,是李琛的《窗外》,少年朦胧又青涩总是很美,努力的学习。有段时间向楠总是会远离,不想给人产生不好的错觉,杨洋家住在隔壁,房间正好隔着马路对望,几个男生会聚在一起,看到他们的时候,张言宏不断的望过来,找寻着什么,只能把自己藏在窗户下面一动不动几个小时,渴望着曾经有说有笑的日子,也想逃避一些东西。一样的会听H文艺台,思绪飘过了时间和距离。
秋天了学校安排义务劳动,去收玉米,学生自带口粮骑着单车,给的费用一般学校收了,初三关键时刻,都不愿意又无能为力。某一次的劳动,向楠和四圈默契的拉着全班人逃开了,对于班主任尹宪方来说不是个好消息,不停的搜寻着大家,这次行动赢得了全班同学和家长的支持,都在打掩护,挑战了他的权威,在取得市级学生干部,录取通知书到了的时候,隐藏了起来,报复向楠!有些人就不应该在教师队伍中,不配为人师表。中考后向楠没有收到录取通知书,家里安排了一个山东省济南市的中专,招生是军校特警,承诺安排工作。四圈的爸爸知道后,联系家长了解,这样向楠和四圈都去了济南警校。张言宏考上了湖蓝六中,分班的时候向楠也是同一个班级。启程的前一天尹宪方把私自藏起来的录取通知书交到向楠手里,看着通知书哭到不能自已,家里20多人劝说去分配工作的学校,不要读大学,供不起。上学出发的时候,父亲开着212吉普,向楠,四圈在家长的陪伴下,到了对青火车站出发济南,偷偷摸摸的没告诉任何人,怕张言宏难过,也怕暗恋四圈的女生难过,谁也不知道此刻最难过的人心在流血,随身听里循环播放任贤齐《流着泪的你的脸》。火车上没有很多交流,从来没有出过远门的人,没有兴奋,目光呆滞的望着窗外发呆,绿皮车慢悠悠的,夹杂着汗臭味。
警校位于段店南路,门口有哨兵,附近能听到直升飞机和坦克车轰鸣声,男生女生宿舍间隔不远,但不允许沟通交流,一切军事化,刚刚入学一周都在哭,不喜欢打打杀杀,天天跑步体能呼吸都觉得困难,手抖的拿不起筷子,电话贵,与同学书信联系比较多,向楠一直记得那个女生的请求,与四圈保持着距离,与张言宏书信往来。一次外公去买菜,听见张言宏妈妈的说向楠勾引他儿子,影响了学习,很多难听的话,不堪入耳,家里坚决反对再联系,这样的妈妈诋毁一个女孩,以后也不会有好日子,考虑再三向楠写了断绝来往的信,对造谣的那些话只字未提,任由他怀疑移情别恋也好,见异思迁也好,不能影响他的学习,两个人以后命运也不会不同,不会平等,只能永远的错过了。
每天都很累,周末才能有一点时间发呆,洗完衣服后,背包带栓在两棵树间,白色的床单和迷彩服随风飘扬,马扎坐着看衣服,不注意就会被人占了地方,扔掉衣服。宿舍区除了警校学员,旁边是音乐队,另外一边六层楼是医高专的驻地,上千人住一起却没有任何交集,训练场宿舍两点一线,前后倒功磨砂了的水泥上摔,沙石刺破了整个手掌,散打实战,被一个小个子练过跆拳道的女生打的满脸是血,柔道被摔得爬不起来,对手200斤胖子,怎么打得过?好在胖子对我很好,私下达成一致,相互配合,两个人都不会受伤,分数及格就好。痛苦的是五公里拉链,浩浩荡荡的队伍穿梭在济南郊区的村庄,一些同学偷懒跑到街边吃小冰棍,一袋袋的都是色素,却乐此不疲,只要不被教练抓到。轮流站岗的时候最开心,可以不训练,打饭的时候可以脱离大部队单独出去,在106医院附近小巷子吃一份1.5的凉皮,去军人服务社逛5分钟。驾驶课最头疼,经常被教官骂,解剖课最恐怖,福尔马林浸泡过的尸体肌肉清晰,有些想吐,学校的医学部有20多个尸体,供学生解剖课用,听说都是无人认领的罪犯。整个大楼充满阴森恐惧的色彩,厕所一样恐怖,多年前有意外死亡的人,所以大家去厕所都会很多人一起。与四圈相距不到10米,但也仅限于队列相遇时目光的交流,后来听说张言宏和那个女生在一起了,向楠只有祝福,再也没有联系过一次。
警校也有谈情说爱的也很多,向楠始终是一个人,心中的那个梦永远都不可触及,录取通知书带在身边,时刻记住要努力要奋斗,远离没有爱的原生家庭。张言宏也多少年不联系,偶尔社交软件会刷到他和女儿的短视频,幸福温馨,也会刷到他妈妈的视频一样的尖酸刻薄像,背井离乡北京打工,恐怕这样的婆婆,媳妇也会很“出色”,各自安好,互不打扰,保留回忆才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