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夏依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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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之夏依】
我死了吗？血红色的花开得那样妖冶，每一朵花里都是我的笑，我看到自己的笑容了，真好。
母亲逝世前的片段又在重演，她死死地抓住我的衣裳，指骨处泛出骇人的白，只为了与我说一句，“别恨你父亲，他是这世间最美好的男子。”
我强忍住悲伤，“他到底是谁？”
母亲笑了，笑得绝代芳华，看着远处喃喃自语：“你来接我了，等了那么多年，你终于来了。”
她安详地闭上眼，我终于大哭出声：“娘！”
“娘！”我猛地睁开眼，周围是一片陌生，陈旧的砖瓦房，简陋的摆设……还有一个仙风道骨的白胡老人。
“孩子，你醒了？”老人一脸慈祥，看得我心里一暖。
“这是在哪里？我……”我想支起身子，但觉胸口好疼。
“孩子，别乱动，伤口还没完全愈合。”老人温柔地说着，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
一袭黑衣的辛夷郡主端着汤药走了进来，“师傅果然料事如神，说她今天醒还真是如此。”她走近我的床侧，微微垫高了枕头，然后一汤匙一汤匙地喂我喝药。
“我……”我想张口说话，却被她拦声打住，“什么都别问，你身子还弱得很，四殿下没事，放心。”
我根本不罢休，想坐起身来，胸口却被扯得更加疼痛。
辛夷冷了脸色，“你好好养伤才是真正为他着想。”说罢，汤药喂得更急了。
我的眼泪禁不住得哗哗落下来，混合着汤药的苦涩，说不出的难受滋味。四殿下，我只希望你不要那么为难。亲兄妹？老天爷为何这么喜欢捉弄人？
“续断呢？“老人问着正给我塞药的辛夷。
“如琢会洛阳了，续断也就跟着去了。”辛夷回答道。
老人捋了捋胡子，“那看来是有消息了？”他的眉眼含笑，一副尽在掌握的模样。
辛夷点点头，“听续断说，如琢回来时很高兴。”
老人呵呵一笑，“只怕他也很高兴吧。这孩子，什么都出众，唯独在这上面愣头愣脑。”
辛夷放下了碗。端着盘子又往外走，“哦对了师傅，半夏已经和沐家小女儿赶往主公府上了。”
他们在说什么？我怎么一点也听不懂，迷迷糊糊闻到一种奇怪的香味，沉沉睡了过去。
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房里只余了我一人，听到窗外又“嚯嚯”的舞剑声，我起身想瞧个究竟，猛然发现胸口已经不怎么疼了，上回还缠着布条现在已经没有了，唯有浅粉色的疤痕还在提醒我曾经的痛苦。我睡了多久了？竟连伤口都长好了？
我走出房门，只见辛夷郡主握着一柄长剑，舞得风生水起，就连我这个外行人也觉得身手非凡。
“醒了？”她看见我，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放心，睡了三个月而已。”
她居然一下就识破了我想说什么，三个月？那岂不是已经到了冬天？可我现在穿着单衣也没觉着冷。
“师傅给你喂了火凤的血，自然是不怕冷的。“她每一次启唇都回答了我未说出口的问题。
“火凤是什么？”我拽住她的手，“还有，为什么你会武功？”
辛夷披上了外衣，拉着我进了屋子，“你不冷，我可冷着。”
她倒了杯热茶给我，我摆了摆手，她又拿过去，自己一饮而尽。
“火凤是生活在往生洞的神兽，它的血可以使人起死回生，我师傅年轻的时候，曾与之搏斗三天三夜才得到了三滴火凤血，为了救你用去了一滴。”
我想起那位老人仙风道骨的模样，“那他现在去哪里了？”
辛夷说道：“我师傅过惯了闲云野鹤的生活，自是不会久住于此。至于我，等将你送还给四殿下，也该离开了。”
四殿下……他是我亲哥哥，我们不能在一起的。我的瞳孔骤然收缩，那天的场景又一次浮现眼前。
辛夷轻拍我肩膀，“你镇静些，他不是你哥哥。”
“可是陛下明明把一切都说了，他说我是他流落民间的女儿……他说……”
她打断了我，“陛下只查到了一半的消息，你确实不是陛下的骨肉。你的父亲，是当年陛下身边最得力的助手骆一，他在陛下登基后两年便因病去世了。”
她见我的目光怔怔，又说了下去：“那年陛下还是皇子，他和骆一等人去大研古城是为了调查一宗案件，骆一是大理人，与你母亲是青梅竹马，于是你母亲就偷偷跑至大研，化名淅然只为与情郎见上一面，谁知陛下竟阴差阳错地喜欢上了你母亲，并在醉酒后……宠幸了她。”
我不由叫出声，“母亲定不是自愿的。”
辛夷默认，“陛下和骆一因事情紧急就先回了洛阳。两个月后，陛下派遣骆一去接那位名叫淅然的女子。你母亲自觉已配不上骆一，正要削发为尼之际，骆一赶了过来，阻止了她，两人情难自禁……后来骆一独自回京城报信，只说再也找不到你母亲了。你是不足月出生的，所以陛下照日子推算以为是自己的孩子。”
“可为什么？为什么他不娶我母亲过门？”我抑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只好让它流。
“他不是故意的。”辛夷哀叹了一声，“那时候陛下开始有了自己的情报队伍，首先监视的便是身边的幕僚。他不能娶，他娶了，陛下会要了你们一家三口的命。”
母亲，我不恨他了。我真的不恨他了。您泉下有知，定要和父亲完成在世期间不能在一起的愿望。我只觉泪水留得眼睛生疼，胸口一阵阵地疼痛，许是伤还没有痊愈。
温暖的怀抱毫无防备地拥了上来，“依儿，别哭了，我来了。”
我缓缓地转过头，似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四殿下，是你吗？”他怎么成了这样，眼里全是血丝，脸颊瘦得不像话，下巴上冒出了层层的青茬，极憔悴的模样。
他的声音低低地在耳边，“是我，我来接你了。我们去永安，永远在一起。”
我转身紧紧地箍住他，“好，我们走，马上。”
脚顿时离了地面，他横抱着我走了出去，“你身子弱，少走路。”
辛夷朗声说道：“谢四殿下。”
“是我该谢你才对，换回了我最心爱的宝贝。”他抱着我就上了马车。
我看着他的眸子，“你拿什么换我一条性命。”
“皇位。”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夏依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