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世》夜白首love

7、渊 （一）

　　相传大汉之西有一古国，名唤“离天国”，意为“天边的国度。”国中人人会占卜，信天帝。据说他们能与天沟通，此是国兴之因，亦成国衰之悲。
　　——引子
　　1 .
　　天离渊，千年前淹没离天国的海域。
　　海鸥结伴飞过蓝天，夹杂着水腥气的海风扑面，阳光正好，是个适宜潜海的好天气。
　　游轮停泊海面上已有三天。两小时前，穿着潜水服的两男一女背着氧气瓶下了水，独摇凌木一人看船。正享受着阳光，海风的凌木，望见远方黑点，脸色倏而僵硬，随及拿起桌上的对讲机大声呼唤同伴。
　　天色瞬间暗下，海面静得可怕。与此同时，海域深处却是异常热闹，铁链摇摆着锈迹斑斑的身躯，想要驱赶入侵者。
　　五月确认后点头，“就是他，离天的怨念，近期祸乱一方的罪魁祸首。”
　　“怨念怎会有实体?”刀疤躲过装来的铁链，不解地发问。
　　“实体上附有生者生前的执念，加上千年来天渊灵气滋养，激发出了它的魔性。”五月语速飞快，她游动身体，在想办法接近铁链的中心区。
　　一旁的男子缓缓睁开双目，加入同伴，“离天的帝王和丞相的执念当然强大，我们怕是要揭开一段不为人知的历史真相了。”
　　脾气爆燥的刀疤被铁链扰的不耐烦，直爆粗口，"管他奶奶的历史真相不真相，老子只知道离天国留下个祸害。”
　　铁链仿佛听懂了般，甩出一条直奔刀疤面部。
　　能加入PTSW的人，实力自然不差。刀疤徒手接住链子，不想下一秒就被其余链子绑了个结实，剩下的两人倒是轻松了。
　　五月扶额，语气颇有些无语，“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白游到铁链主链旁，一手放了上去，一手竖起食指放到唇边，”嘘，它有话要说。”
　　2.
　　星河滚烫，人间清冷，月光惨白。
　　未及弱冠的少年挑起繁锁华贵的官服，一步一阶。白玉石阶，雕兰玉砌，映衬着月色，一时竟分不清是少年的玉面无瑕，还是莹光皎洁。他极周正的五官恰如其分地均匀排布，鼻梁高挺，琥珀色的双眸偏狭长，眸中闪着金光。
　　眼尾与嘴用微微上扬成和煦的角度，稚气尚存的下颌角圆中带方。
　　他的气质办是恰如其分的温润，多一分显锋利，少一分偏冷清。
　　离天国人信天，为方便与天交流，国中多处建有观星台，皇宫自不例外。
　　帝王早已等候丞相多时，背对着来人，面色隐于黑夜，声音听不出喜怒，“丞相十五付离天天考就得头名，十六登上丞相高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如今这离天国情丞相看了三年，觉得如何?"
　　司空钰行礼作揖，该有的礼节不可废，斟酌着开口，“离天民风纯朴，只受先祖影响，国人血液里都流着神明二字，仿若未开化的野人”。
　　“朕知道，”帝王微侧过身，星光照亮他半边脸旁，他的眸中燃着烈火，不廿，愤怒，恨不得燃尽世间所有，“丞相想过办法吗?”
　　不等司空钰答，帝王接着道:“朕想过，也做过，可失败了。”
　　烈火燃尽，帝王无奈。他不是神。
　　“你也觉得大早，虫灾、饥荒，疫病是天谴吗?”司空钰直视帝王，咄咄逼人。
　　“难道不是吗?”帝王反问。
　　司空钰摇头，“陛下都如此认为，何况百姓们呢?既然一次不能教化他们那就两次，三次。不听者，皆可杀无赦，你才是掌握生死的王，岂由百姓任之?”
　　帝王被丞相说得愣住，半响闷笑，“空钰，我记得你是汉人吧”。
　　“是。”
　　“朕记得，大汉有句古话，‘水能载舟，亦能舟’，况离天皇室祖训，‘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如今天灾频频，君王祭祀献礼，也无可厚非。”话虽如此，却无比惆怅，帝王到底是不甘心啊!
　　袖底的手骤然紧握，司空钰哑然，“愚民哪值得明君为他们牺牲。”
　　与天沟通少不得祭品，离天有传统凡有事请天献牛羊瓜果，若事为大或王室请罪皆用帝王性命来孰罪。
　　”不管怎样，他们都是我的子民。”
　　帝王的话随风传入天际。
　　今夜的景很美，帝王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再见。
　　二人默默不语，他们都清楚离天的劫数到了。帝王告诉丞相，丞相在离天有一劫，却没告诉丞相，自己也有一劫，他的劫是丞相。
　　司空钰居离天多年，耳濡沫染会些占卜，看相，从星相中他看到很多。离天，帝王，他自己……
　　夜风拂面面过，青丝飞扬，几缕成结，纠缠不价，玄衣龙纹摆角飘扬，冽列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