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以人之名》布吃海鲜

6、次生审判 启次月

　　“矢野春，是蓬莲村一户人家的女儿，被送到浅草城内的贵族学校读书。伊藤昭是......”

　　听到这个熟息的声音，我只是感觉似乎听过。

　　在哪里呢？是谁啊？是谁知道这么多事？

　　这个已经几近奄奄一息的声音是谁啊？

　　如果这个声音再年轻十多岁，那真的感觉好耳熟，所以是谁？

　　我迷迷糊糊的想，刹那间这个声音和多年前的青年的声音混在一起，交织如同山谷里的回声。

　　哦，是他吗？那个人？

　　我没能忍住好奇心，纤瘦的手悄悄的撩起一部分黑布，却只能看见一堆颜色不同的鞋后长长的影子。

　　咬了咬牙，我在不让阳光伤害到混球的前提下，从黑布中钻了出来。

　　阳光很烈，是久违的样子。

　　我没有第一时间看向熟息声音的来源处，而是眯着眼看向太阳热烈灿烂的方向。

　　很久，很久没有看到太阳了，自己自从和混球在山林生活，一直顺从混球那种“日出而息日入而出”的作息。

　　然而，即使长久不见了，人本质中对太阳，阳光，一切灿烂而热烈的东西的爱与向往都根深蒂固，难以抹去。

　　阳光并不待见我。我无端意识到这一点。

　　我的皮肤太久没有晒太阳，苍白纤瘦的身躯似乎要在阳光下烧成灰烬，灼烧的疼痛在皮肤上跳跃，欢腾着，丝毫不觉得会对皮肤的主人带来怎样的痛苦。

　　我稍稍适应了一下阳光，平视了那个记忆中高大的青年。

　　命运随时光流转，转过青春，转过流年，转塌了青年的脊背，转断了脚下的路。

　　如今的他，只能堪堪与我平视，当年的伤不仅让他无法再使用呼吸法，挥刀斩鬼，更是让他连椅子都下不了。

　　而我，虽然在山里需要自己捕食，但是凭借我和混球的雷霆手段，可是从来没饿过肚子，现如今早就身段抽高，精瘦高挑。

　　目光触及他的第一眼，大段大段的恶意之词从我脑海中向外翻涌。

　　哟，还没死呐？懦夫？这一句“亲切”的问候还没能从嘴角溢出，就被我生生掐死在喉咙里。

　　不，不行，这里还有一个很厉害的“主公”，我下意识的看向主公的方向，一瞬间愣住了。

　　这就是所谓的主公？

　　在这幅病体缠身，行将就木的样子，是被怎么多强者尊称为主公的人？

　　如果这样......

　　一个大胆而离奇的想法出现在我脑海中，我不动声色的掩盖住自己的念头，突然红了眼眶，落下泪来，“主公大人，野生的猛禽袭击人类村寨再正常不过，这次也只不过是一次大型的兽类袭击人类村庄而已。”

　　我娇弱的跪下，一边哭着，一边用着祈求的模样，跪挪向阴暗处的主公那里慢慢移动。

　　“人尚且吃兽，兽为什么不能反抗，而任由人类杀死呢？”

　　近了近了！还差一点，很快就能够触碰到他了！

　　“只是因为它是鬼吗？但是身为鬼，不就是因为吃人而被人类厌恶吗？那混球并没有吃人啊！那也称得上是鬼物吗？”

　　我只字不提自己的事情，唯恐让不知情的那些强者发现隐情。

　　该死的！阳光照的我如何鬼物一样无处遁形。

　　心，在哀嚎。

　　“我只不过是被无意卷挟其中的无辜人，和野兽生活在一起又有什么错呢？”

　　很好，我已经进入阴暗处了，还有几尺距离，就能够劫持“主公”，以令所谓“柱”们放我们离开了。

　　“够了，小春，不要再靠近了！”北原的声音在响起。无论是那声亲密的“小春”，还是他似乎洞悉我的想法的语气都让我一怔。

　　被发现了？

　　我愕然的扫视了一圈，北原的目光严厉失望，火焰小子和其它几个人已经握上了刀柄，好像下一刻就要出手斩杀我一样。

　　我打了个寒战，在热切的阳光下。

　　他们眼中的眼神，并不像当年的村民，带着冷漠和鄙夷，而是充斥着一种信念，但是唯一不变的是对我的厌恶。

　　我突然感觉很恐惧，被人讨厌本就并不舒服，更何况是被强者讨厌，无疑是一种死亡警告。

　　这是一场审判，而我这个被审判者却试图加害最高审判者。

　　我后退了几步，明明什么也还没做呢，我就好像已经犯下滔天罪行一样，惶恐将我吞噬。

　　突然一只手抚上了我的头发，带着无法抗拒的温柔。

　　就像是父亲的手......

　　父亲还没有酗酒成性，还爱与我嬉闹，惯爱用大手抚上我的头发，玩弄般揉乱发尖，然后温吞唤我......

　　“小春”主公温和的声音传来，我颤了颤。

　　对，就是这样，这个声音，这个动作，这个名字。

　　我抬头，正好与主公那双几乎已经睁不开的眼睛对视上，或许他看见我了，又或许看不见，但我却心疼了。

　　回过神来，我的手已经抚上了主公脸上斑驳的疤痕，眼泪不要钱的掉下来。

　　“请不要担心，孩子们。”主公的声音在我上方响起，“仓介，麻烦你继续讲下去。”

　　我总感觉这个动作太冒犯人了，放下手紧紧抓住主公的衣袂，不愿意放开。

　　接下来的故事从北原的口中缓缓流出，那到底是三年来没人知道，没人提及的肮脏过去，是我挥之不去的梦魇。紧紧抓住什么，可能是我唯一能获取安全感的途径了。

　　“关于这件事，没能出面阻止是我的过失。”在故事的结尾，北原用虚弱的声音转过头对我说道，“你骂的没错，当时我确实是个懦夫。”

　　“所以，今天我愿用生命弥补过错。”

　　“主公，我愿用性命担保，小春和花豹从未吃过人，我希望主公能给他们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对不起。”这句话是对我说的。我失神了，从来，从来没有人对我说过对不起，我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对不起”这三个字的意思和重量。

　　“另外，据调查，小春的母亲是贵族家出逃私奔的小姐，有一部分继国的血脉，这也就是小春为什么能摸到呼吸法的门槛，甚至正面力抗下炼狱一击的原因。”

　　“换句话说，她是时透君的远方表亲，更是对抗无惨的一大助力。”

　　北原的话似乎是震惊到了众人。

　　一个像蝴蝶的女生的笑容淡了淡，一个一直抬头看天的少年似乎是回过神来看向了我，一个高大的佛僧流泪更汹了，看上去就闪闪发光的男人看着我挑了挑眉，刀疤少年身上的刀疤似乎更狰狞了几份，一个看上去就很卡哇伊的女孩子用手捂住了嘴，她旁边一个蛇形少年看我的眼神突然变得很不善，只有一个深蓝头发的少年还是冷漠的一如既往。

　　哦对，还有火焰小子，身上像是气场一样的火焰似乎更加旺盛了几份。

　　“对于你的过去，我代表人类对你表达歉意，非常抱歉，小春。”主公温和地对我说，语气几乎让我又落泪来。

　　“我原意接纳小春和花豹，给他们一个机会。”

　　“对自己弱的人出手，完全不是强者的风范！”杏寿郎的声音第一个响起，“我同意主公的想法。”

　　我松了口气，我原本以为我必死无疑，但是看现在的局面似乎被控制了，但是我很快就被打脸了。

　　“主公，请你三思”刀疤少年跪下说道。

　　怎么哪里都有你搅局。我听到声音，一下子就认出了是之前那根混蛋搅屎棍。

　　“她不行。”冷漠脸毫不留情的说道。

　　这个嚣张的语气让我听的牙疼，真想揍死他。

　　“像她那样不华丽的人，根本没有办法华丽的杀鬼”

　　这个白发男人是因为操劳过度吗，年纪轻轻就白头了？

　　“能和鬼和平共处吗？如果能实现我的理想的话，也不是不能接受吧！”蝴蝶一样的少女笑眯眯的说道。

　　野兽般的直觉告诉我她根本不是这么想的。

　　“是可爱的女孩子啊，我非常同意主公的想法！”

　　我看着那个软妹子，一下子好感飙升。

　　“不，虽然是人类，但驱使鬼物杀人的话被杀死也无妨吧。”

　　他肩膀上的蛇丝丝的发出声响，我盯着他的蛇，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

　　“真是可怜的孩子啊，但我不同意主公的想法。”

　　至此，十一人，六比五，我们活下来。

　　“我申请监管矢野春。”北原的声音响起。

　　“仓介，你的身体太虚弱了，让杏寿郎那孩子代替你照看小春吧，你意下如何？”

　　“非常乐意效劳，主公。”火焰小子神采奕奕的答应道。

　　仓介看了看炼狱，无奈的答应下来。

　　至此，算是性命无虞了。

　　跟谁也无所谓了，只要不遇上伊藤昭那三人，我是不会杀人的，随便让谁监管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