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翌日，秋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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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秋雨结束实习工作，便跑去便利店继续打工。
她的生活就是工作和学习的无缝衔接，“努力赚钱”的观念刻在秋雨的骨子里，所以她时刻都不会让自己休息下来。
夜晚，秋雨在便利店的收银台前啃面包，吃完后又去架子上理货。
秋雨打工的这条街道并不发达，来的人也不算多，大部分是在附近高中上学的学生。
便利店的老板从休息室走出来，环顾了一圈，看店里没人，又看了看秋雨，走去她身边，冲着秋雨耳边说。“手真好看。”说完还伸手摸了摸。
秋雨躲闪了一下，眼神划过一丝恐惧。
这家店的老板是个中年男人，有些地中海，但戴着个黑框眼镜，看起来还是斯文的，却是个斯文败类，经常在店里没人的时候揩秋雨的油。
她实在需要这份工作，只能一种默默忍受。
同一条街，街角，林放一直盯着某处地方，目不转睛的。
这街道离自己学校近，几个兄弟约好了来附近的台球厅打球，又叫了好些个女的来，他被那些女人身上浓厚的香水味熏得头疼，便出来透透气了。
目光游离在街道上，却在便利店里发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她穿着白色的针织毛衣，黑色的休闲裤，头发高高的扎起，身前系了绿色的便利店围裙，此时在收银机旁记账。
那仔细地样子，和昨天在自己桌前写题的认真模样如出一辙。
昨天他确实躺在床上睡着了，隔了一会儿，耳机里的歌放着震耳欲聋的重金属摇滚声，直接把他吵醒。
他头痛的厉害，心里说不出的烦闷，一抬眼，看到自己书桌前还坐着个女孩，在那专心的埋头写字，微黄的台灯打在她的脸上，那认真的模样，真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目光扫向便利店，看到秋雨身边有个男人，正油腻的冲着她耳边吹风，林放的眉头微微蹙起，眼睛眯了眯。
“放哥，你干嘛去？”同行的男生喊他。
“买包烟。”林放没回头，径直走去便利店。
走近便利店，挂在门口风铃一直在叮当乱响。
秋雨仿佛看到了希望的光，迅速逃离了男人身边，赶去了前台。
“欢迎光临，随意选购。”这是便利店的工作人员必须要说的招待话，秋雨已经习以为常，因为刚刚发生了一些难以启齿的事，她便没有抬头看走进来的人。
直到少年走到柜台前。“一包利群。”声音低沉。
秋雨听到耳熟的声音，微微抬起头，表情变得有些错愕，少年穿着市一中的校服，蓝白相间，看起来干净清爽。
他身材高挑，穿着校服也显得格外出众，眼神不似昨天那样冷，眼底没有波澜，只是平静的看着秋雨。
她给林放结了帐，递给他烟。
接过烟后，少年没有走，靠在了柜台边。
“以后继续给我补习。”他看了看秋雨，发现她正有些错愕的看着自己。
便利店老板从货架旁走近前台，林放看见他越来越靠近秋雨，冷着脸的盯着他看，那老板被少年的目光看着背后发凉，悻悻逃到休息室里去了。
“别在这上班了，我妈给你的工资不会低的。”留下一句冷冷的话，转头看了眼商店外等他的朋友，便转身出去了。
秋风裹挟着少年，吹乱了他的发，林放和朋友在街边抽了会烟，秋雨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很久，烟雾缭绕和路灯光晕下的林放，看起来寂寥又出众。他那群同行的人里有好几个女生，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林放，眼神里夹在几分迷恋，而林放的眼神飘渺在夜色里，没有看任何人。
“放哥，便利店里那个小姐姐一直盯着你看呢。”李散算是林放身边说得上话的人，他语气调侃的对林放说。
女孩吐出一口烟雾，看向正在理货的秋雨，不屑道：“那是小姐姐吗？老阿姨还差不多吧。”
“哈哈哈，周玫，你嘴是真狠毒。”李散被女孩的话逗笑，笑得没心没肺。
不一会儿，手机有一条未读短信，她打开查看，是陌生号码发来的，
136****9999：秋雨老师，我是林放妈妈，咱们加个微信吧？看看你一周给林放补几天课合适。
秋雨有些讶异，复制了电话号码，便加了对方微信，对方很快通过了验证。
林放妈妈：秋雨老师，你每周三、和周末两天晚上都有时间来给林放补课吗？
秋雨：有的。
林放妈妈：【微笑.jpg】课时费是一小时500，每天两个小时。林放就麻烦你了。可能偶尔需要加课，你记着点，我每月月底给你结算。
秋雨看着屏幕前的数字，屏息了一下。回复：好。
片刻后，秋雨陷入了沉思，继而又感到欣喜，秋雨又给奶奶打了电话。
“喂，奶奶，我那份家教工作面试通过啦。”秋雨的声音透露着愉悦，毕竟林放妈妈给的价钱真的高于市场很多，自己只是个大学生，她何德何能呢？
秋雨只觉得幸运和开心。
“咳咳，好，那你就好好教，要记得，做老师就要做到，教导有方……咳咳，有教无类……春风化雨。”秋天的天气干燥，奶奶的肺病比之前严重了一些。
秋雨好心疼。“奶奶，奶奶，不说了，把呼吸机戴上，我明天请假带你去医院看病。”
奶奶的咳声让她听的心惊胆战，上次去医院，医生说建议换肺，秋雨也有给奶奶做手术的打算。
手术费用是一方面，而等待合适的肺源有是一方面，秋雨只盼望着早些能攒够手术的费用，也早些能等到手术机会。
“乖孙女，奶奶没事，咳，先忙自己的事情，奶奶的身体不打紧的。”慈祥而温柔的声音通过电话传到秋雨的耳畔，她的心泛着酸楚，眼眶红了一圈。
林放掐灭香烟，转头看向便利店。秋雨此时在打着电话，看起来有些忧伤，穿着便利店的工作服，整个人看起来很单薄，眼底的黑眼圈很明显，能看出她不施粉黛，但脸色却过于苍白，看着很憔悴，像是有些营养不良。
几人谈论秋雨，他始终不说一句话。
但却突然想起今天数学课上，老师把他的练习册拍在了讲台上质问他，“林放，这题是你写的吗？”他们班数学老师是个中年女人，严厉至极。
林放本来趴在课桌上睡觉，被人吵醒，心情不由得烦闷。
“没写过。”声音低沉，带着刚睡醒的暗哑，班里的女生都侧目看过来，男生则是用发光的眼神看向林放。
有几个和林放熟的，都在地下窃窃私语。“操，放哥就是牛逼，敢和方园斗。”
方园站在讲台上，闻言有些气的说不出话，她一页一页的翻开练习册，几乎大半本书都被写满了整齐而清晰的答题过程：“所以，是田螺姑娘给你写的呗？”
林放渐渐的清醒过来，想起秋雨昨天在他书桌前奋笔疾书的样子，皱了皱眉头。“老师，你听我解释一下，这是我家教写的。”
“随便吧，你我是惹不起了，我也不管你了，以后我的作业你不用交了。”那本他只写了名字的练习册最终被方园撕了个粉碎，还罚他值日一个月。
夜色渐晚，几个人商量着回家，林放和几个人在街口分别。
他自己沿路走着，霎那间，仿佛想到了什么，又折返了回去。
便利店里，秋雨正在清点今日的流水，快要下班了，她刚和这里的油腻老板提了辞职，因为是主动辞职，拿不到赔偿，老板看秋雨要离职，还想拿赔偿配威胁她，秋雨硬气了一回，直接说不要了。
店里没有人，她轻声哼起了歌曲。
“我在等一分钟，或许下一分钟……”正唱到她最喜欢的副歌，少年推门而进。
林放听到秋雨轻哼着歌也诧异了一下，站在门口顿了一下，才推门而入。
“那个，你还要买烟吗？”秋雨声音细如小雨，她此时真的感到无地自容，脸上泛起红晕。
“加个微信。”林放掏出手机。
“哦。”秋雨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她的手机是杂牌子，屏幕已经碎了，但是她舍不得换。
林放在看到秋雨的手机时皱了皱眉，秋雨发现了他的微表情，扫码之后羞赧的把手机收了回去。
这下她更加无地自容了。
“你那么喜欢做题？”林放不知道面前的女孩在脸红什么，冷冷的问她。
“啊？”秋雨疑惑的法文。
“算了。”他摆了摆手，
秋雨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撇撇嘴，继续算账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