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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女状元(5) 护我?爱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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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启支线剧情,吴府清玉苑】
他在塌边坐下,扔了封口之物,“漓儿,你一会儿便醒了,往昔,你一望向我,我便知你心中有我,可昨日本是团圆佳节,因一外人,拒我伤我,竟让他在别院留宿,你为何,如此对我?”
他略显疲惫的声音绕在她的耳边,混着酒气,她心下一沉,继续装做晕着,相交多年,他竟派人跟踪她?
指尖微凉的触感袭来,摩挲着她的唇角,游移至下巴处停了,她只觉冰冷骇人,这人,还是她认识的吴子瑜吗?
那只手的力道变大,酒香离得更近,她惊觉不对,“吴公子,请自重”,冰冷的语气浇灭了他的热情,他仍捏着她的下巴,一手扯下了蒙眼的黑布条,“早已醒了,是吗?为何不再装片刻?”
她躺在床榻上,他俯下了身,两人的脸贴得极近,他仍是昨夜的装束,微红的眼眸,似是彻夜未眠,而周身烈酒的气味,刺激着独孤漓的感官,她有些呼吸不畅。
“松手”,她眼神中厌恶透过双眸盯着他,他的手将下巴处的软肉捏的生疼,“若我不松呢?你当真如此绝情”,看着她冰冷的眸子,他松开了手,从塌上抱起她的身子,靠在床边,他则站起了身,背对着她。
“吴公子,‘绝情’二字,愧不敢当,你已有未过门的妻室,欲纳我为妾被拒,仍与我纠缠不休,虚情假意至此,倒真是独孤漓看走了眼”。
他转过身来,娶妻一事他一直瞒得很好,怎会提前被她知晓?他的头一阵晕眩,手摁着太阳穴定了神色,“漓儿,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是你我能做得了主的,我应下与云韶郡主成婚,只为娶你入府”。
这番说辞真如其人一般虚伪,她尽力从床上侧过身来,面对着他,“为何不只娶我一人?”虽是疑惑之语,却无半分等他回应之意,她怎会不知?
“我……”,看着她坦然自若的神情,他一时忘了如何辩驳。
“我来替你说,罪臣之女,无权无势,配不上吴府门楣”,这是吴太傅亲口所赠,原剧情中,独孤漓应了亲事,只因这八个字被吴太傅羞辱,而吴子瑜,默不作声,在他眼中,也是她高攀了。
“漓儿,我一直护你爱你,从未将你当作罪人”,他确实未将她当作罪人,她从来就该是他的人,护她是真,不配也是真,多年隐秘心思,一朝被戳穿,恍若杯中美酒,色泽愈是醉人,愈发难以入喉。
“护我?爱我?亦或跟踪我,绑架我,方才我若仍昏迷,你又想做什么?”她的声声诘问让波澜不惊的神色染了几分怒意。
他避开了她的视线,“我派人跟着,只想护你周全,绑架一事,子虚乌有,你和樱儿不会有任何危险,我只怕你不愿见我”,他确有不妥之处,但眼前的她,也不全无错处,他的眸中闪过半分妒意,半分责问,“方才,是我嫉妒,我嫉妒裴恃,你为了他,名节都不要了!”
“故而在公子心中,我便是那轻浮之人,今日,便要趁我昏迷,行不轨之事?”既然他的人跟着,便知晓自己有性命之忧,她与他没有必要解释。
“方才是我醉了,我若真想做什么,何须等到今日”,昨夜灯会,他分明知道裴恃唤她“姑娘”,无关紧要之人,是自己多虑了。
“原是如此,吴公子今日兴师动众,意欲何为?”她不屑地嘲讽,自嘲罢了,饶是她工于人心,也看不透他,便不看了。榻上,荼蘼的曼陀罗流苏,系着粉色的帐幔。
“漓儿,你我做一笔交易,用你自己来换”,若是普通女子,他的情真意切或许尚有两分余地,但她从不拖泥带水,但这世间情爱本也标着价码,只要他给得起。
“呵,吴公子对漓儿当真情深义重,可惜,独孤漓一向有眼无珠,只是读书人,不擅做交易”。
“十年前,那根簪子,是交易,如今,这纸婚约,也可以是交易”,十年前,他初见她,赠她玉簪,再见她,易之木簪,她羞怯浅笑,十年后,她怎就拒绝了?
“看来,我是真的,不擅做交易”,她的心绞着疼,眼泪一滴一滴地流至肺腑。
吴府家财万贯,小小一个玉簪,他怎会放在眼里,木簪与玉簪,原本就不相配,从一开始,就是不相配的。
“我未言是何交易,不妨先听听看”,他在塌边坐下,不理她的冷眼,自顾自地说了下去,“阻你入仕之人是家父,但,若你嫁入吴府,便无人再用罪臣之女相逼”。
“公子好谋算,乍一听,是公子亏了”,她莞尔一笑,屈居人下不掩大家气韵,“公子乃骄矜显贵之人,何须执着罪臣之后,况且,我与裴将军虽未逾矩,却也两情相悦,你便是这样,也不在乎?”
“他算什么,不过无名小卒”,随即他反应过来,她是在故意激他,名利还是少了,“若我,以樱儿为由头,你可甘愿?”
“既如此,我答应便是”,她抬起被绑的双手,“公子不先帮我解开?”
他宠溺地笑了笑,恍若又是初见时,被人欺凌却毫无俱意,“倘若,你也同寻常女子一般便好了”。
“世间女子,皆不愿与她人分享一人,除非,她不在意”。
他并未解开绳子,取了腰间的玉佩,“这玉佩,你收也好,不收也罢,我帮你系上”,她不再拒绝,只因这人从心上彻底抹去了,一切都无关紧要。
他的动作稍显局促,他并非不通男女之事,只因她是不同的,“我不在乎,时移世易,数载之后,你会明白”。
他解下了绑着独孤漓的绳子,拿了盒药膏,想在她的伤口处抹了。
“公子多虑,我本粗人”,勒红的印子在手腕上叫嚣,她一点儿也不觉得疼。
“103,你们公司不开发恋爱系统吗?看她这样,对吴子瑜的好感值是负数吧,难道是因为我的选择,所以他们才会变成这样?”
“您的建议很好,我司日后会加以改进,至于因您的选择衍生的剧情,是在原作者的初始人设中的留白部分,已发生的故事线不可更改,你只是游戏的体验者,还做不到随意变更人设”。
它是在安慰自己吗?怎么总觉得明褒实贬!算了,一个成熟的大人不和未完全开发的大数据系统计较。看着独孤漓,周妍替她心累,他原本就是这样,是她会错了意,带着滤镜看错了人。
“樱儿被他绑了,下个剧情,我自己走”,她至少能保住那个小丫头的命,昨夜的苦读,她已经将原小说看了两遍,深究她的黑化,无非家族恩怨四个字。
“不,吴子瑜不会放你离开,只能委屈你与他同路了”
“啊?”
“又不在了?”
“能不能不要说完就走!”
“随我去吴府吧,你我二人,拜见我父亲”,周子瑜换了身衣裳,酒气变淡了,着一身白色对襟长衫,重新束了发,可惜,再不似往昔温良。
“望你不悔今日所为”,她甩了衣袖,浅绿色襦裙也可划破长空,凡事任何利用她的人,
她都不会放过。
两人上了马车,是吴府的,比她的宽敞许多。
“103,一会儿,我会以什么样的方式被抓”,它只留了一颗防昏迷的药丸。
“迷药”
“俗套”
“分量会重些,对即将成为社畜的你,这将会是难得的休息时间”
她得了解药,便学着系统下了线。
怒伤肝,不值。
【开启主线剧情,绑架】
根据原剧情,独孤漓将在一间客栈中醒来,彼时月黑风高。冯正源算准了她清醒的时辰,她何时醒,他就在何时进来,反之亦然。
她睡了一觉,被绑着虽然不舒服,但睡着了也察觉不到,看来不只是她,独孤漓的身体也确实累了。
入夜,房间的门被推开了,“漓儿,既然醒了,便睁开眼看看如今这世道”,是冯正源。
她从床榻上起身,“世伯,绑了我,是何意?”
这些话她在按着原剧情说,只是情绪不同,如今的独孤漓更加坦然。冯正源出此下策不过是得知她被退亲,用樱儿的命相威胁,这次绑架,总不至于,用吴子瑜威胁她。
“漓儿,绑你原非我本意,只是今日之言,寥寥数语,囊括了太多人的结局”,冯正源给她松了绑,两人在桌案前,相对而坐。
“漓儿不敢怪罪,世伯有话不妨直说”,她知晓冯正源此举,不过是寻了个合适的机会,向她坦言过往。
“你家几十余口皆是清白之身,当今圣上知晓,当年亲自为你父定罪的明远皇帝也知晓,而朝中之人,知之甚少,除了我,都死了”,远眺窗边月,孤影独难寻,行刑当晚,是明月,不似现在黯淡无光。
“为何?”她压着哭腔,在飘摇的烛光里,纤长的下眼睫沾了晶莹剔透的珠子,泪滴在桌案上,摔得粉碎,她不敢去看,那张倒映着的,与父母极为相似的脸。
她本就信父亲所言“清白”二字,只是没料到,那时的皇帝也知。所有的困惑在她脑中盘旋,若是父亲谋逆,诛九族的大罪,她自己怎能因着一位大臣的的劝谏苟活至今?若是父亲谋逆,罪臣之后,怎能科举入仕?若是父亲谋逆,当今圣上为何对她赞许有加?那为何父亲从未谋逆,却要落得如此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