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本无双》囚在思过崖

33、第三十三章 查案

　　曹贵人淹死在御花园的案子原本是由礼正皇帝指定的官员在查，可是接连查了几天，没有任何结果，这样下去对太子很不利，于是宁王便主动请缨，向礼正皇帝请求审理此。

　　不过即便宁王亲自上阵，查来查去，也同样查不出任何结果。

　　而且连日查案，已经让宁王累的疲惫不堪。

　　宁王为此焦头烂额，正在冥思苦想，等待其他嫌疑人前来听审的时候，听到妹妹梁祁玉的声音，“哥。”

　　宁王睁开疲惫的双眼，看到公主梁祁玉已经来到了他的身旁，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你来了。”

　　公主看了看身后张玉景，又转过身来，“太子哥哥的案子查的怎么样了？”

　　宁王只能实话实说，“目前所有的证据都对皇兄很不利。”

　　“我和张姐姐也一直努力在查，也没有什么好消息。”

　　按照宁王的意思，他本不愿意让自己的胞妹参与到曹贵人的这个案子当中，毕竟谁也不知道这背后藏有什么危险。

　　可是曹贵人是后宫之人，后宫里面的很多事情普通人不便过问，即便宁王是皇子，已经封王建府的他也是如此。

　　要查清楚曹贵人被害案的真凶，肯定要去调查后宫中的一些秘辛，这个工作似乎没有人比梁祁玉更合适的了，所以宁王只能将自己胞妹拉入到了这个案子当中来。

　　宁王看了看梁祁玉，以及她身后的张玉景，“你们尽力就可以了。”

　　“我和张姐姐本想去查看一下曹贵人的尸身，可我实在受不了那个味道······”

　　似乎又想起了那种味道，公主差点吐出来，好在她身后的张玉景帮她捶了锤后背，公主才恢复过来。

　　“你这傻丫头，”宁王温柔的抚摸了一下公主的头，“你又不是仵作，就算你去了，又能看出什么呢。我已经让几个仵作去查看过曹贵人的尸身了。”

　　公主道：“仵作们是怎么说的？”

　　“仵作们的说辞都是一样的，曹贵人身体发白，口唇青紫，身体浮肿，还有肺部严重积水，这些都是溺水死亡的特征。而且根据尸体发涨的程度来看，曹贵人应该是死于亥时和子时之间，也就是皇兄经过御花园的那段时间。”

　　听了宁王的话后，公主的脸上也写满了失望，但她身后的张玉景还不死心，“宁王殿下，卑职可否······”

　　“有问题你就问吧，”宁王猜出了张玉景的意图，截断了她后面的话，“如今我也是毫无头绪，巴不得你们能给我一些新的思路呢，所有有问题就尽管提。”

　　宁王至今都记得张玉景当初帮助王文豫逃脱的办法，觉着这个女人有勇有谋，也很想通过她尽快查清此案，还太子清白。

　　张玉景听了这话就不再有顾虑，“那曹贵人有没有中毒的迹象？”

　　“这个问题我也曾怀疑过，但曹贵人并没有中毒。”

　　“曹贵人身上可否有其他伤痕？”

　　宁王摇摇头，“也没有，我让仵作反复查验过，他们都说曹贵人身上绝对没有外伤。”

　　公主道：“如今对太子哥哥最不利的就是那块玉佩，那块玉佩是父皇给太子哥哥的，太子哥哥平日里都是随身携带，怎么会落入曹贵人的手里呢？”

　　“这一点我也很想知道，”宁王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可如今皇兄被禁足东宫，我们暂时也进不去，只能改日进了东宫再找皇兄问清楚了，如今还是要查清楚这个案子是否有其他的疑点。”

　　张玉景道：“我听说曹贵人的尸体是在早晨发现的，为何当夜值守在御花园附近的公公会让曹贵人整夜都呆在御花园里，难道他们没有看到曹贵人进入御花园？”

　　“并不是，曹贵人是在戌时进入的御花园，而值守御花园的太监到了亥时就换班了，换班的太监并不知道曹贵人还在御花园，所以也不曾进入御花园查看。”

　　“太子殿下刚好是在亥时进入的御花园，亥时换班的公公只看到了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就成了最有可能的凶手。”

　　“这也是我一直想不通的地方，”宁王叹了口气，“据值守的太监所说，亥时到子时之间，也就是曹贵人死亡的那个时间，就只有皇兄经过御花园。虽然外面谣传说皇兄是因为父皇迟迟不愿处决曹醒，因而对曹贵人心生嫉恨才会痛下杀手，可以我对皇兄的了解，他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只是我查来查去也查不出个疑点来。”

　　张玉景看着宁王痛苦的样子，待到宁王稍微冷静后又问道：“曹贵人深的陛下宠爱，她总不应该一个人出现在御花园吧？”

　　“曹贵人进入御花园的时候身边确实跟着一个人。”

　　公主似乎看到了破案的希望，“谁？”

　　“她身边的丫鬟，冬梅。”

　　公主道：“既然冬梅跟着曹贵人进了御花园，她为什么要独自离开，丢下曹贵人一个人在御花园呢？”

　　“这要等到冬梅自己来做解释了，我已经让人去找她过来，不过人肯定不是冬梅杀的。”

　　“哥你为何如此肯定？”

　　“因为冬梅是戌时跟着曹贵人进入御花园的，也是戌时离开的。据值守的太监所说，冬梅是哭着离开的，而且她离开的时候是一瘸一拐的，好像受了伤。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就是冬梅离开御花园以后，值守的太监还听到了曹贵人斥责冬梅的声音，冬梅离开很久后曹贵人斥责的声音才停息。值守的太监们为此都很同情冬梅，看来她是做了什么惹曹贵人不开心的事情了。”

　　公主和张玉景对视了一眼，然后说道：“我们去查问了一些服侍过曹贵人的太监和宫女，据他们所说，曹贵人此人虽然在父皇面前温婉可人，可私下里却是另一幅嘴里，尖酸刻薄，对待身边的下人动辄打骂，看来这些都是真的。”

　　就在众人谈话之间，当晚服侍曹贵人的冬梅已经被带到了。

　　冬梅来的时候走路姿势奇怪，总是垫着右脚走路，似乎受了伤的样子。

　　宁王现在无心关心一个侍女的伤势，他看了跪在地上的冬梅一会儿后问：“你就是冬梅，曹贵人的侍女？”

　　“嗯。”或许是出于恐惧，冬梅的声音跟蚊子似的。

　　“那天晚上是你陪着曹贵人进的御花园？”

　　“嗯。”

　　“你和曹贵人是几时进的御花园？”

　　“大概是戌时。”

　　“我听说陛下最近都是歇在曹贵人这里，为何曹贵人不在她的寝宫等着父皇，而是要跑到御花园。”

　　“因为······”冬梅欲言又止。

　　宁王殿下以为抓到了什么要紧的把柄，急忙催问：“因为什么，还不快说。”

　　“因为曹贵人这几天身子不干净，不能侍奉陛下。”

　　宁王听后有些尴尬，更多的是失望，只好继续问：“戌时已经天黑，你们进御花园做什么？”

　　“贵人说那天是满月之时，月色很美，她想要到御花园里赏月，所以就去了。”

　　宁王一想当天确实是满月，月色也很好，这似乎都印证了冬梅说的没有任何破绽。宁王只好继续问：“我听说你后来又离开了，你为什么离开御花园？”

　　“奴才伺候不周，贵人就把奴才给赶出御花园了。”

　　“她因何事将你赶出御花园？”

　　“贵人每个月这几天都会腹痛发作，都会喝红糖姜茶止痛。那天晚上贵人嫌我倒的姜茶热了，所以就把我赶出了御花园。”

　　宁王已经是有妻妾的人，明白女人是会在身子不干净的那几天不舒服，脾气也不好。宁王不想继续纠结在女人的那几天的问题，于是就问：“不管怎么说她是贵人，你难道不检查她有没有回寝宫，就把她一个人丢在御花园？”

　　“不是奴才不想，”冬梅的语气充满了委屈，“而是贵人生气后将壶里剩下来的姜茶泼到了奴才身上，奴才疼痛难忍，回去之后抹了一些烫伤膏，之后因为太疼就昏过去了，等奴才再醒来蜡烛都灭了，奴才想着贵人肯定早就回来了，再加上疼痛，奴才就没去查看，谁知道第二天早上醒来就听说贵人淹死了。”

　　“曹贵人平日里待你如何？”根据祁玉公主这些时日的打听，这个曹贵人脾气很差，又有些恃宠而骄，人缘很不好，对待自己的下人也是动则打骂，这样的人很容易引起周围人的嫉恨。

　　冬梅一时之间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奴才不能在主子背后说她坏话，尤其是主子已经死了，但要是说曹贵人对她很好，又很明显在撒谎，昨晚的喝斥以及现如今得伤痕都表明这个曹贵人是个脾气很差得主子。冬梅想了好一会儿才答道：“只要不惹贵人生气，贵人待奴才还是很好的。”

　　冬梅的回答毫无破绽可循，避免了说曹贵人不好自己对她心怀怨恨，把责任都揽到她自己的头上了，宁王只好问：“你烫伤在哪里？”

　　“大腿上。”冬梅说着指了指自己的右腿。

　　宁王想起冬梅进来时的样子，想来她伤的不轻，可是觉着还是求证一下比较好，于是就对张玉景说：“你去查看一下。”

　　张玉景很快就证实了冬梅的说法，她确实被烫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