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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狩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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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新年刚过,已经入职官家的张玉景就不能在凉州久居了,而是匆匆忙忙赶回京都当起了公主的武师。
皇室为了方便公主梁祁玉习武,特意在后宫僻静处修建了一个院子。
张玉景原以为院子里只有公主梁祁玉和她身边的丫鬟杨柳,可是当张玉景走进那个练武的院子的时候,却发现院子里有十几个人,十几个莺莺燕燕的美丽女人。
梁祁玉看到张玉景进来便热情的迎上去,挽着张玉景的胳膊指着那群莺莺燕燕的女人说道:“张姐姐,这些都是来跟你学武的。”
梁祁玉不由分说的拉着张玉景来到众人身前向众人介绍道:“这位就是我找来教我练武的师傅张玉景,她可是父皇钦封的武状元,而且她还打败了北戎人,为国争光,以后你们都可以跟着她习武。”
张玉景急忙向众人抱拳行礼,众人则是给予掌声回应。
“张姐姐,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里的人吧。”梁祁玉不由分说的拉着张玉景走到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身边介绍道,“这位是兰贵人。”
张玉景一听是贵人,赶忙抱拳道:“兰贵人好。”
“这位是淑贵人。”
“淑贵人好。”
“这位是谨贵人······”
“这位是我八妹,梁祁云。”
“公主好。”
“这位是我九妹,······”
待到一一介绍完了之后,张玉景终于弄明白原来这院子里的女人全都是皇宫的妃嫔和公主,个个身份尊贵。
张玉景不知道这些女人是自愿要来学武,还是被公主梁祁玉拉过来的,但是她从心底里感激梁祁玉。
都说皇宫里规矩多,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掉脑袋,但是如今认识了这么多的贵人和公主之后,今后在皇宫生存起来肯定要容易的多。
张玉景入宫当武师的第一天,前来学武的公主和妃嫔加起来有十几人,
第三天,人走了一半,
第七天,人又走了一半,
第十天,张玉景就只见到了六公主梁祁玉。
张玉景见此情景忍不住自嘲道:“看来我这个师傅当得实在不怎么样。”
公主赶忙上前安慰:“张姐姐,她们来学武本就是一时兴起,她们不愿意来,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张玉景却不以为意,“练武很是辛苦,而且枯燥乏味,对此我早有准备。她们来,我永远伺候着,她们不来我就陪着公主你一个人练。”
公主笑道:“张姐姐,你能这样想真是太好了。”
“公主,我听说在皇宫里当差,名字是要有所避讳的,公主的名字里也有一个‘玉’字,我的名字里有一个‘玉’字,我是否需要改名以避公主的名讳。”
“不必,”公主连连摆手,“这些都是老黄历,本公主不在乎这个,如果有人问起来,张姐姐你就说是本公主让你保留这个名字的。”
“多谢公主。”
张玉景想要跪谢,却被公主拦了下来。
公主道:“张姐姐,你打过猎吗?”
“打过。”张玉景说着想起了教自己打猎的父亲,心里一阵难过,但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
“也曾跟随我父亲一起去打猎。”
“那太好了,下个月,皇室就会在西山举行狩猎,到时候张姐姐你就和我一起去吧。”
张玉景听闻公主要去打猎,忍不住问道:“公主以前参加过狩猎吗?”
“没有,这皇宫里规矩多,公主要讲究贤良淑德,不允许参加狩猎这种事情。”
“那这一次······”
公主得意的笑道:“这还得感谢北戎人,年初我在太后那里,我当着太后的面拿北戎人举例子央求父皇,父皇拗不过太后,就同意带着我了。”
“看来太后老人家是很宠公主了。”
“那当然,这皇宫里的人都怕父皇,但是父皇也怕太后,而太后嗯,最疼的人就是我了。”公主说完都忍不住笑了。
张玉景也被公主的笑感染,跟着笑起来。
***
西山,皇室子弟全都一身戎装,整齐待发,早就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去狩猎,奈何礼正皇帝手中的那支象征狩猎开始的红箭尚未发出,众人也只能安心等待着。
现如今的礼正皇帝很是烦恼,因为一直有一只蜜蜂围绕着他,尽管礼正皇帝周围有很多人,可是这只蜜蜂却对礼正皇帝“情有独钟”。
周围的侍卫都已经尽力在帮忙驱赶,可是那只蜜蜂却好似武林高手一般,躲过了所有的抓捕,始终围绕在礼正皇帝身边,弄得礼正皇帝心烦意乱。
礼正皇帝本不想参加这样的狩猎,奈何卫国先祖在创立卫国的时候,为了防止后世子孙沉迷享乐,失了男儿血性,忘记前人打江山的不易,便给了后世子孙立了规矩,每年皇室子弟都要进行狩猎。
这就好比祭天,势在必行,否则便要被臣下骂死。
被迫来此的礼正皇帝还遇到一只难缠的蜜蜂,因此忍不住口出秽言,“这该死的蜜蜂怎么总是缠着朕。”
周围见到这一幕的众人虽有心帮忙,却也拿那只蜜蜂毫无办法。
远处的张玉景见礼正皇帝身上那一幅黄金铠甲,登时明白了缘由,于是对身旁的公主说道:“公主,蜜蜂之所以会缠着陛下,是因为陛下的衣服是黄色的,和油菜花的颜色是一样的。”
公主居然笑道:“这么说来,蜜蜂把父皇当成油菜花了,正盯着父皇采蜜呢。”
张玉景可不敢笑,只是点了点头,“公主劝陛下换一身衣服就可以避免如今的麻烦了。”
公主听闻张玉景的话后便赶过去劝告礼正皇帝换身衣服。
礼正皇帝大概是觉着公主说的很有道理,不一会儿就去换衣服去了。
此时早已等得不耐烦的昭王梁祁仁对身旁的太子道:“皇兄,今年可有信心胜过我手中的这把弓?”
通常来讲,其他皇子在和太子相处时,都是藏起自己的锋芒,对太子多加礼让,毕竟谁也不想得罪未来的皇帝。
可是这位昭王却不吃这一套,他每年狩猎都会赢过太子,还年年如此这般挑衅太子。
如若其他人这样做,那多半是要被认为离自己的死期不远了,众人会尽快远离他,唯独这位昭王与众不同,因为谁也不会去和一个凡事都不靠谱的皇子计较。
太子梁祁均还未回答,他身旁的宁王梁祁泽就抢过话头笑着说道:“二哥,你这可不公平啊,你领着皇子的俸禄,却从不上朝,整日在家练武,然后让我们和你比谁更擅长狩猎,你这不是摆明了欺负我们嘛。”
昭王装作生气的样子说道:“我说老五,你怎么总是向着皇兄说话,这皇兄是你的兄长,难道我就不是你的兄长嘛?”
“我叫你二哥,你自然是我的兄长。”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总帮着皇兄说话,这皇兄还没登基呢,你就这样拍马屁可太过分了。”
太子道:“祁仁,不可胡说。”
“皇兄,你也太过谨慎了,”昭王一副满不在乎的神色,“皇帝老子不会因为我和兄弟们开两句玩笑就要我脑袋的,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他的儿子。”
正往回走的公主梁祁玉听了昭王的话后道:“二哥,这里也就你敢这样说。”
昭王走到公主身旁“祁玉,我们这狩猎你跟来做什么。”
“自然是来狩猎的了。”
“我听说你最近在勤练武功,这临时抱佛脚有用吗?到时候猎物来了,你能射中嘛?”
宁王道:“二哥,你可不要太得意,祁玉狩猎或许不怎么样,不过你可不要小瞧她身边的帮手,你到时候不妨和她比比。”
昭王明白宁王口中的帮手是公主身旁的张玉景,于是来到张玉景身边,看了看张玉景,最终还是服了软,“和她比骑射,我自愧不如。”
宁王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笑道:“二哥你也有怕的时候?”
昭王道:“我说我骑射不如她,可没说过我狩猎不如她。”
公主道:“二哥,你什么意思?”
昭王看着张玉景道:“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嘛?”
张玉景道:“昭王殿下的意思是我之前射箭所要命中的目标都是死的,可猎物却是活得,它不会等在那里让弓箭射中它。”
昭王再看张玉景的眼神已经变了,“看来你懂得很多吗,我这一次是遇到真正的对手了。”
“昭王殿下过奖了。”
昭王本来还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已经换了衣服的礼正皇帝回来了,昭王只能回到自己的位置。
随着礼正皇帝手中的红箭射出,今年的狩猎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