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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出征 侯府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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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别院走廊之中，卫嫣然边走边看着这满园盛放的奇花名卉，心中欢喜不由得走进花丛旁伸手触碰那枝头的嫩叶，只听一声。
“这是夫人最喜欢的雪迎梅落，都说梅似君子温文儒雅，又有着雪中花之风骨的美名。”
从洞门走出一白衣儒袍的翩翩公子，人未至声已到，声如其人让人感到有如沐春风的感觉，叶凡走到近处。
卫嫣然转身福礼，双手平叠眼眸低垂抬头浅笑，举止端庄犹如流光如玉亦明媚动人心，这片刻风华再次让眼前的男子呆立失神。
“公子见笑了，嫣然不过欣赏这院中花卉，对这雪梅的待放花苞也甚为喜爱。”
此刻满园春色不如这美人如画中走出。
愣了一瞬风过一阵，握住的手指松开，叶凡收敛心神对姜府女眷开口说道。
“刚刚见小姐在厅中未曾言语可有不适，在下有一醒酒丸可解昨夜酒乏。”
叶凡从腰间玉带内取出一小玉瓶伸手摊开。
“昨日淑柔叫公子一声叶大哥，嫣然也随表妹喊公子一声叶大哥可好，方才姨母在嫣然不便多言并未不适。”
卫嫣然看向面前儒雅男子，心有悦之如面带春风，走近几步才看到脸上笑颜绽开。
“如不弃叶某就托大也喊卫小姐一声嫣然吧。”
叶凡收起玉瓶放回玉带内，也是爽朗一笑，手心冒出细汗，佳人近处亦是美。
“大哥，侯爷请你书房一会……咦，这不是小师妹家的卫小姐，你们两个怎么在这里？”
突然洞门外传来一阵喊声，秦霄廷走进院内一看，先是狐疑马上就是捉狭道。
“哦，我懂了不打扰两位了，先走了。”
一看叶凡向自己瞪眼，秦霄廷摸了摸鼻子马上转身离去。
“在下今日不便，待来日得空带嫣然于城中游玩，叶某告辞。”
卫嫣然盈盈一笑，抬手掩住唇角上扬。
“嫣然不是那不识大体之人，还请叶大哥离去勿要介意。”
叶凡朝卫嫣然拱手行礼，待闻女子细语婉转，心中错意一扫而空转身前往书房。
“镇远侯府书房，叶凡推门进去，一众军中将校都在其中，书案前放着一张写有十数字的细字条。”
叶凡朝众人抱拳行礼，走到案前看着坐着的镇远侯项梁紧皱眉头，一双手掌都是虎茧。
“侯爷可是有胜武营的消息，算算时日被困已有半月，还有齐王殿下的暗卫藏于城中伺机而动，过几日便是渔阳宴想必他们到时必作乱。”
作为军中少有的谋士，叶凡自是得过玄策卫暗中送来的密信，同时对此番草原诸部的南下也是知晓与朝中齐王有关。
“胜武营传讯不光有浑邪王部三万游骑还有其余几部不下四万人马暗中伏兵，就等着侯爷带着宣武军主力自投罗网。”
张远拿起细字条递给叶凡，面色凝重环视其余诸将校，最后看向身为军中主帅的项梁。
“侯爷要不先把城中其他暗子也一并除去，不然大军开拔我等无力面对之后诸多变故。”
项梁心中也是一番思量，既然齐王的暗卫与太子的靖灵卫都藏于城中，这两方自会相互对付，怕就怕还未查明目的的第三批暗探。
啪……
起身虎目怒睁，挥手拍裂案上的笔研。
“项梁半生戎马，与我敌者不知凡几，终还需用手中刀剑破诡计死局，谁敢言定胜我兮。”
“将军玄武，战无不胜，我等誓死追随。”
一众人听得心头激昂不已，纷纷抱拳喊道。
“明轩和凡儿留下护住大梁城，其余诸将与我明日出城前去斩那下作鼠辈，用他们的首级祭奠惨死的北疆军民，何敢犯吾疆土者死。”
“诺……”
项梁眼中杀意渐胜，随着军令一下众人跪立当场领命，眼中脸上尽是杀气腾腾，生死由天我命由我。
侯府上下此时也是开始忙忙碌碌，小丫鬟们在大丫鬟指派下忙着打扫回府屋室，或是家丁们听那老管家大声吆喝在各处张贴挂上装饰用的喜物，项夫人拉着姜夫人在旁看着。
只见项夫人笑得极为开心而姜夫人脸上勉强挂着笑意，刚刚大厅内一名黑衣军士来报军情，侯爷一看就是面色大变带着一众将校离去，姜夫人跟从夫君多年也是知其一二。
这大梁城怕是不太安稳了，北疆能让镇远侯感到棘手的事情莫过于先前蛮夷进犯梁州北部城池，若不是自家夫君前番说与自己怕是也不知眼下大梁城也是如履薄冰。
从内院回来的卫嫣然远远看见姨母便走了过来，待到近处朝两位主母各行了福礼，这才开口问道。
“项夫人与姨母安好，嫣然于府内觅得一处满院花甚是喜爱，不知淑柔和飞扬相处可否。”
姜夫人收敛笑意心头一缓松开被挽着的手，举止端庄大方看得旁边的项夫人讪笑不已。
“柔儿与项飞扬去了府内演练场说是看看少时昔日回忆，嫣然还是不便打搅为好。”
项夫人见状连忙开口说道。
“说得对，亲家母放心便是，以后唤他少羽即可，若淑柔有喜爱之物我派人去张罗一二。”
姜夫人朝自家侄女招了招手，再转身朝项夫人行福礼，身后的姜府丫鬟跟着一起福礼，待到起身对着丫鬟玉兰说道。
“你留下守着小姐，记得切莫误了回府的时辰。”
“是……”
丫鬟玉兰低头行礼，有些慌乱回道。
姜府演武场上摆放各式长短兵器，地面上的石板布满新旧白印与破碎裂痕，见证了练武者持之以恒的春夏秋冬。
姜淑柔指着一座假山石眼神里满是回忆，仿佛当年那个吃不了苦的小女孩躲在背后偷偷哭，抬头见一个男孩递来桂花糕点而余光处一双眼也是看着。
“当年叶大哥是不是你叫来的，平日里他一直用功读书偏偏那日来演练场找到我，也只有你才会知道我会躲在这里。”
姜淑柔背着双手看着面前眼神飘忽的男孩，从他的手足无措和试图推脱的神态看得出。
“我……我没有，那天师傅也罚我了，我才……没有找叶大哥呢……”
轻叹一声，嘴边的笑却怎么都收不回。
“原来你一直不曾离开过我的每一天，不论开心难过都用着自己的方式默默守着我，原谅我才想起发现你这个笨蛋。”
这个笨蛋张开口半天眼里映着是一道倩影。
“我打小就喜欢你，只是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我只能学着我爹惹娘生气的样子，变着花样哄你哪怕讨打。”
姜淑柔拉起项飞扬的手，两人对视时带着情思一字一句说道。
“余生请多指教，良人在前，妻又何求。”
“余生请多指教，佳人在前，夫又何求。”
这一刻整片天与地都停滞了，独独留下两道相思声，令院外纷杂都不能动摇心半分。
第二日，大梁城北门处。
黑色的大军整齐如一，一张张脸上尽是肃杀的战意，紧紧握住手中战兵死死盯着前方高台上那一道高大身影。
那是他们心中的王，那是战无不胜的信念亦是孤勇向前吾等的军魂啊……
“今日此刻便叫我项某带着诸位再杀……”
“杀，杀，杀……”
“开拔……”
“诺……”
不用过多言语，那道怒吼中的余音和大军中众人齐声高喊的杀混在一起，直到高大身影最后一句话，所有人都坚定信心朝着前方转身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