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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追捕 北安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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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安坊一处府邸内，裴辰轩站在院中伸出手似乎在等什么，一旁跪立的图鲁则是讲道。
“主子，镇远侯率军已经离开半日，图鲁已经探得那日逃脱的靖灵卫所在，他的身手很好连续几次甩开我们的人，但是他也受了不轻的伤没有药他坚持不了多久。”
图鲁鼻梁处多了一道新疤，原本凶悍的样貌更加慎人，触地的手使劲抓了一把土再松开，睁大了眼睛压低声音说道。
“齐王的暗卫已经开始从各处聚集在龙泉酒楼内，想必他们也知道我们鹰卫打散了太子的靖灵卫，有些消息便不再传给我们鹰卫，主子小心他们有别的心思啊。”
天空一道黑影一声鹰啸。
一只鹰隼以极快的速度俯冲而下，可到快落地的瞬间轻轻抓住裴辰轩伸出的手，张嘴吃下喂过来的饵食，似乎这样做很多次了。
图鲁上前取下鹰爪上的皮环，取出字条摊开一看神色大变，见主子还在抚摸鹰隼神情自若自己只得开口。
“主子，野狼山的伏兵被镇远侯带领五千精锐于两个时辰前打溃，整整二万人战死过半。”
咬了咬牙，握紧的拳头慢慢流出了血。
“他本人还亲手斩落一名万夫长，可见他的刀还未钝，眼下只能指望鹰嘴澗的山寨了。”
将手臂上的鹰隼放飞，裴辰轩转身看着图鲁，神情并不惊讶似乎对此早有所知。
“他可是项梁啊，别忘了你的父亲我的爷爷都死在谁的手里，如果这么容易击败他我们还需要联手齐王的人和粮草吗？”
裴辰轩的目光变得冷冽连一向冷静的脸色都变得阴沉，走近拉住图鲁的衣领讲道。
“多亏齐王秘密多年积累的粮草，我才能一次聚集十五万草原诸部人马，就算拿命堆也要把他给我填了，北疆不能再有第二个项梁。”
裴辰轩松开手将衣领抚平，同时望着图鲁的眼睛，图鲁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惧低下头，似乎对这样很满意继续开口说道。
“知道了就做好我交代的事情，是人都有弱点抓住了就能置其于死地，阴谋之中叫他不得好死。”
草原上连孩子都知道，浑邪王的儿子将会是整个草原的王，只有超过车轮的孩子才能活着，而这样的王则是自己的主人，图鲁自是大气不敢出。
“主子请放心，图鲁知道这便去。”
随着身旁再无一人，裴辰轩不再言语，只道是这场改变无数人命运的抉择连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活下去。
也许活着的人才有资格对死去的人评价，而胜利者也将会是站在更高处的人，那便是自己或者另外一个披甲的男人。
那个梦中总是模糊着脸的银甲将军掷出手中长枪一击刺穿自己的胸膛，自己低头吐血然后缓缓倒地闭上眼帘，仿佛这一刻就发生在眼前，摸着胸口那个位置还隐隐作痛。
姜府附近一处民宅，从鹰卫追捕中逃脱的男人扔掉了快空的药瓶，简单处理了自己的伤势，闭上眼开始进行难得的休息。
“继续搜，记得不要发出太大动静，所有阻拦者杀不必留活口。”
“诺……”
窗外的巷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同时还有几个男人的声音，就算自己再小心迟早也会被发现，也许自己该换个他们不敢进去的地方，比如不远的姜府后院。
这个男人撑起身子慢慢站了起来，只见他手中的刀上刻有一个壹字，这代表他作为靖灵卫中最强者的证明，同时也是他名字。
白云寺静室内，慈穆大师敲打着身前的木鱼，挥动一下下随着撞击辰钟的巨大轰鸣仿佛合在一起，台上供奉的佛像半开的眼注意着什么，直到一声碎裂的声音。
咔擦……
嘭……
蹦飞的半截木击倒了佛像，也打乱了心。
“阿弥陀佛，看来命数如此，我佛慈悲为怀。”
慈穆大师朝着倒下的佛像虔诚跪拜，神态一丝不苟仿佛面前的佛已经给出了答案。
转身离开房门，只见门外的小沙尼问道。
“方丈，您之前不是说要闭关静修嘛，怎么现在出来了，我……这就去戒律院领罚。”
“阿弥陀佛，佛祖慈悲，弟子今日妄言。”
慈穆大师没有多言只是回头对其一笑，随即大步准备离开白云寺前去姜府，而一旁问话的小沙尼也意识到自己犯了妄言，转身低头静念口号朝着戒律院走去。
姜府大门处，侯府送来的纳征被家丁们一一搬入府内，只见莫管家正清点名册上的物件，远处走来一个灰衣破旧袈裟的老僧人。
莫管家马上把名册交于一旁管事示意继续清点，自己好好整理衣着满面带笑地迎上去。
“不知慈穆大师前来，恕姜府考虑不够周全，既然我家大人请了大师前来合生辰八字，可眼下两家忙于赶婚期本想作罢，未曾想您还是亲自来姜府。”
来者正是慈穆大师，将手中禅杖落地带动圆环发出互相撞击的声响。
砰砰……咔嗒咔嗒……
“阿弥陀佛，我托莫施主给姜大人的签语他可看过，为何还是执迷不悟，有些事莫强求。”
莫管家面色大变，想起那日老爷对自己讲过的几句话语，冒出一身冷汗马上转身对着忙着收拾物件的管事说道。
“李管事你替我在这处理好诸般事宜，大师请，老爷在公衙不便回来府内主母尚能做主，这便带您进府一叙。”
莫管家朝着姜府大门伸手，不敢怠慢片刻。
“阿弥陀佛……”
随着两人走进姜府，扮作姜府下人的壹眼中精光一闪，趁众人不注意偷偷躲入自己早就准备好的空木箱中。
姜府主院内，本欲歇息一个时辰的姜夫人听闻丫鬟禀告白云寺慈穆大师到，马上起身带着一众丫鬟前往主事大厅。
大厅内，莫管家边命人准备上好茶水备着，边望着门外等着自家主母过来，而慈穆大师没有落座只是闭眼口中默念经文。
“大师亲来，姜府不胜荣幸更是蓬荜生辉啊。”
迈进门看到佛门高僧的姜夫人面色一扫之前在侯府郁结之色，只道是佛光普照洗去一身凡俗杂念与郁气。
“阿弥陀佛……”
“姜夫人可知令爱的命数有一劫，莫是避过一生安康，避不过则生死莫测。”
慈穆大师睁开眼看着姜夫人，高呼一声佛号，一身旧衣亦端得上佛光宝相，只道天机不可泄露不便细说。
“大师言重了，俩家孩子互相喜欢加之侯府家风向来稳重，我家夫君也看过合过八字的签语未与我说不可。”
姜夫人面色凝重，笑意渐去却不敢多言只得将自家夫君的话搬了出来。
“唉，看来姜施主心中已有定夺，贫僧便不再多言，希望这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唉……”
慈穆大师说完头也不回径直走出大门，姜夫人闻言一惊缓缓走到主座前，坐下的瞬间挥动的衣袖打翻了备好的茶水。
嘭……
众人看向碎了一地的瓷片，还有茶水打湿的水渍中映照出那张惊恐的脸。
“罢了，来人收拾好，岁岁平安不会有事的。”
姜夫人面色渐缓，起身吩咐下人收拾也离开了主事大厅，只留下莫管家眼中神色变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