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爱你》俊逸

6、第五章 伤口很痛，

　　我完全清醒过来的时候是下午一点，身体有些软，在床上瘫了一小会儿，抬腕看表，一点过十分了。董事会是两点，铁定迟到了，又得应付那些挑剔的老家伙了。想着，叹了口气，起身穿好衣服。
　　推门走到客厅，空荡荡的，那两个人可能待在各自房间吧。拿了个空纸杯，接了水，想到昨晚的梦魇，恶狠狠地将水喝了个见底。
　　我回到客厅，去敲庄琪的门。今天的董事会，还是带她去见见世面吧。敲了半天都没了应。睡着了？我又邦邦邦地敲了两声，还是没反应。这小女孩，还真能睡。我用尽全力，开始拍门，咚咚地，睡得再熟的人恐怕都得醒了吧。
　　“啊，宋先生，你找我吗？”
　　我转过头去，庄琪站在那个啥，杜石头卧室的门口，很惊讶地看着我，姓杜的无例外地站在她身后。两个人不知道在房里干什么，那个石头脸居然有些微微的红，转过头去，不敢跟我眼神接触。哼！在我家里做了见不得人的事觉得对不起我啦？以后就给我恭敬点。免得我宋大爷捉奸捉双。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庄琪：“换一套见得人点的衣服，我们五分钟后出门。”不容拒绝的口气。

　　我开始着车，80多的时速，一路冲杀过去。
　　在离公司还有一个路口的时候拐进了另一条街，停在一家高档服饰店的门口。
　　如果我知道她所谓见得人的衣服就是她现在身上的白衣黑裙地话，我是不会让她在家里浪费这五分钟的。
　　“下车。”
　　庄琪听话的一个指令一个动作。

　　没见过世面的丫头，真丢我的脸。让她选个衣服她东看看，西摸摸，看着一件好看，翻翻吊牌，吐吐舌头又把衣服放下了。
　　店里的服务小姐交头接耳地说着，窃窃地笑着，看看我，又看看庄琪。我宋逸什么时候被人用这种眼光看过。喂，拜托你们长长脑子，我这么英明神武，会找这种不仅没身材还连带没大脑的女人当女朋友吗？唉，我有堕落到这种程度吗？
　　实在受不了了，我猛的弹起来，直接抓起一件衣服，走到庄琪面前一把塞给她：
　　“去换上，给你五分钟，我来付钱，不要你还，算是送给你的。快去。”
　　庄琪愣了几秒钟，像是在反应现在究竟是什么状况。
　　“不要想了，快，来不及了。”我一把就把好推进试衣间，就差没进去亲自帮她快脱快穿了。
　　这边结好帐那边庄琪已经换好扭扭捏捏地出来了。
　　Perfect！淡蓝色的公主裙，雪纺的料子，底下是不规则剪裁的裙摆，上身在领口处挖出一个很大的圆弧，既清纯又带着诱惑。其实仔细看，庄琪长得还算不错的，可称清秀。肉肉的脸因为长就不显得胖，淡眉，圆眼，鼻子很小，有点丰厚的唇淡化了可爱的色彩，令她显得略带性感。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庄琪，研究着她的五官。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种异样的熟悉感。
　　“咳……那个……宋先生，会是什么时候开呢？”
　　可爱的小庄琪转过头去，避开我这只大色狼直勾勾的眼神，红着脸提醒我。
　　“我们已经迟到一个小时了，走吧。”
　　“啊。”
　　单纯的小姑娘惊讶地看着我，似乎不太相信有人迟到这么久还可以这么漫不经心。
　　我看她脖子到胸口那皮肌肤空荡荡的有点扎眼，顺手解下一直戴在身上的项链递给她：“带上。”

　　我跟庄琪走进会议室的时候，已经三点了，那群老家伙还在里面喋喋不休。
　　“宋大制作，可不可以解释一下你迟到一个小时的原因呢？”
　　我最讨厌的一个胖子，空长了一身肥肉，声线又是尖得令人讨厌的锐利，仗着他老爸留下的钱财在唱片公司作威作福。
　　我勾勒出一个完美的笑容：“没有理由，我只是想等各位互相吹捧的时间过去再来，我的时间很紧，只用它来听正事。”
　　有人看不过我的嚣张，拍桌子跳起来吹胡子瞪眼了：“宋逸，你别以为你真是个东西。现在我们有了Jacky，你还以为你可以一直目中无人吗！”
　　呵，这群家伙，看不过我的高调，又不得不利用我的才华赚钱，相信等这个可以看我低头的机会等很久了吧。
　　人哪，真是利益的生物。

　　我仰起头，用他们所谓目中无人的眼光扫过上桌边的人。八个吃粮食只长肚子的董事，还有南溪和Jacky。我目光扫过南溪在时候柔和了一下，但她偏着头和Jacky说着话，完全忽视我的视线。Jacky，Jacky，南溪你不要对着他笑，他不是个好人，心有点痛。目光扫过Jacky时连我自己都觉得眼神足可以媲美西伯利亚的暴风雪了，他转过头来，对上我的目光，做出一个潇洒的笑脸。那个笑脸真是友好又温柔无比呀，但我可以清楚地看到温和表象下的冷峻。因为小时经历的关系，我比常人敏感，可以清楚地看到别人眼神中真正的情绪，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所以南溪，我知道你是真的对我温柔对我好，所以我是真的想跟你结婚，可是你却抛弃了我。我，又被抛弃了。
　　南溪为什么会在这里，我心头闪过一丝不安，瞬间又被我自以为是表情遮盖了。

　　我平静了下情绪，用伪装好的张扬的声音说：
　　“在接下来的三个月，我会全力打造《我不爱你》这张专辑，这张专辑的演唱者也已经找到，她叫庄琪。希望公司提供全部的资源支持我。”
　　Jacky笑嘻嘻地看着我，像个痞子。不，他根本就是个痞子。果然，他一开口我就更确定他铁定是个痞子：“公司为什么要全力支持你？南溪也定在三个月后发片，她是公司的天后级人物，应该优先她才对吧。”
　　痞子痞子，南溪每年的发片期是九月份，也就是六个月后，我故意避开她发片的时候选六月的淡季发这张新片，就是不想跟她撞车。不管怎样，跟南溪正面交锋，我都是不愿的。不是我没有信心，我是怕伤害到她。南溪温柔，却是只对我，她是个事业心跟自尊心都奇高的女子。这个痞子，肯定是他怂恿南溪提前发片的。

　　“我觉得南溪不应该选在淡季发片，因为她已经是天后了……”
　　“我已经决定了，”南溪坚决的声音打断我，“三个月后发片，公司的董事们都同意了，你反对也是没用的。”
　　我迟到这一个小时，看来发生不少事啊。
　　一群董事开始骚动。
　　“不错，我们就是这样决定的。南溪是天后，你的那个只是新人，所以公司决定将全部资源投给南溪的新唱片。至于你的唱片，推后吧。”
　　我“砰”地从椅子上弹起：“不行，绝对不能推后！”言辞坚决。
　　“这是公司的决定。”
　　又一个饭桶。
　　“放屁！”我真的暴怒了，为什么一个两个都要来阻挡我。
　　“宋先生，请你注意你的言辞。”一个稍有点头脑的董事，“如果你强行要发片，也可以。但公司只提供设备和制作费不会有任何宣传费，也不会安排庄小姐，是庄小姐吧？上任何通告。”
　　“可以。我不在乎。”
　　“那好，就这样决定了。南溪跟庄小姐都三个月后发片吧。”
　　哼，只有这个董事稍有点头脑，知道不能完全得罪我。这群饭桶，以为有了Jacky万事大吉了吗？真是蠢，Jacky并没跟公司签约，他这次过后还是要回美国的，这时候把我得罪了，我到时专辑都随便乱搞卖不出去这些人还有得赚吗？
　　我一肚子火，转身就要拉庄琪离开，那个讨厌的声音又响起来：
　　“宋先生，如果专辑一张都卖不出去，亏本了那还好说，影响公司声誉就惨了。你知道，做唱片这行就靠好歌手，到时人家都不愿签约说签了唱片卖不出去还得做白工怎么办呢？”
　　我转过身，遏制住强烈的暴力冲动：“不可能！”
　　“凭什么？”
　　“凭我金牌制作人的头衔！”
　　“哦？如果唱片卖不出去，那个头衔自动就没了吧。”可恶的调侃的调调。
　　我被彻底惹毛了，冲到他面前，咬牙切齿地说：
　　“如果真的这样，我就引-疚-辞-职，并且永-远不在唱片界出现，满-意-了-吧！”
　　说完，我拉着庄琪冲出了会议室。

　　我烦躁地等在公司大厅的沙发上。该死的庄琪，这种时候居然说她内急要去洗手间，我让她直接到停车场来找我她又可怜巴巴地看着我说找不到。所以我，堂堂的逸少，只好无奈地等在这里。
　　一阵喧闹，从电梯里走出一群让我看了就反胃的人。
　　“Jacky啊，这次你肯来帮忙真是我们的荣幸啊……”
　　“Jacky，你年少有为为人又谦虚，前途无量啊……”
　　“Jacky，你狠狠打击了目中无人的宋逸，我真是太开心了，呵呵呵，呵呵呵……”
　　死胖子，笑起来都像猪。
　　这群人一个个终于都离开，大厅重又安静了下来。
　　我戴上mp3，听着demo曲。不知不觉间闭上了眼睛。

　　睁开眼，一张我最最不想看到的脸出现在我眼前，只有一公分的距离：
　　“宋逸，你很漂亮呢。”
　　要你说么？我宋大少游戏花丛中当然得有一副好皮相，但是这关你什么事？
　　我瞪了他一眼：“多谢。”
　　“我中文名叫纪凡，非凡的凡。”说着，他伸出右手。
　　果真是个自恋的家伙，明明是平凡的凡非要说是非的凡。看着他主动伸出的手，我实在不想接，但这样不就显得我太没风度了。迟疑了一个，还是伸出手去跟他握了一下，刚握到就感觉他收紧一手，我一惊，迅速地抽回了手。
　　他笑了，看得出他是真的笑了：“你太可爱了，我又忍不住想逗你了。”
　　妈的，当我是小猫小狗啊，你想逗就逗。我直起身，就想走出去。
　　有人揽住我的腰，shit，老子又不是女人，你揽住我做什么，变态。
　　死变态，故意把唇贴在我耳边用压低的沙哑的嗓音说话：“你不喜欢那群董事？我也不喜欢，什么都不懂的饭桶。对吧？”
　　不要对着我耳朵吹气，我很怕痒的，不要对我用温柔的声音说话，不要表现出理解我的样子，不要对我有稍微的好。我会受不了的。
　　挣开那个变态，朝大门方向走去。
　　“宋逸，我真想看你在床上的样子。”
　　我血都冲到头部，一下子炸开来，想都来不及想，身体的本能反应转过去就是一拳。
　　“呯”的，程凡倒在了地上。
　　他敏捷地爬起来，看得出眼睛里全是愤怒和被偷袭的忿恨。他就像豹子一样，蓄满了力量和威胁，我有点瑟缩，但还是用最强硬的眼神瞪着他。
　　他看着我，突然又笑了，我一岔神，他扑上来就是一拳打在我眼睛上。
　　两个有名有姓的人居然就在大庭广众下厮打起来。

　　如果不是南溪和庄琪冲过来拉开我们，不知道我还要跟程凡打多久。我们就像两头野兽一样，凭着最原始的冲动地撕扯着对方，像要发泄出全部郁积的负面情绪般的疯狂。
　　被拉开后，我们还互相恶狠狠地瞪着，像要把对方吃下去似的。
　　好一会儿，是南溪打破了这个僵局。她手里紧紧地握着一条项链，站到我面前，用一种异乎寻常的冷静对我说：
　　“姓宋的，你可以不爱我，但请不要践踏我的自尊。我送给你的项莲你可以不戴可以不要，但请不要把它送给别的女人。”
　　“啪”我被扇了。
　　我转头看看庄琪，她一脸无助地看着我，头发也乱了，衣服前襟都湿透了。不知道在洗手间里发生过什么。
　　难道两个男人在外面打架的时候两个女人也在里面拉扯？真是心有灵犀，只是不知道是跟谁了。

　　我带着庄琪回到家已经是七点多了，我脸上身上全是伤，庄琪头发乱了，一脸的惊魂甫定。
　　一回家，我就回到自己房里关着门，留那小俩口在外面。杜磊一定在安慰着庄琪吧，我想着，就觉得嫉妒得要死。伤口很痛，又有谁来安慰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