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我是鱼，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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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庄小姐正式搬到我，宋逸，宋大帅哥家。我开车到她住的屋村去接她。
“庄琪！你可不可以解释一下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恶狠狠地瞪着站在她身边，刚才说“我要跟她一起住过去的”的无耻男人。
可怜的庄琪被两个男人间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搞得神经紧张，她像只被包围的小鼠般一下望望这个一下瞧瞧那个，完全一付手足无措的样子。
“你不要为难小琪，是我的主意。你纪录太差，小琪还小，我不能让她被你骗。你放心，我们住在你家房租会按月付的，水电费都会算给你，不会贪你的便宜。”
是“不能让她被你骗”而不是“怕她被你骗”吗？我的纪录就差到让他认定我会勾搭这个没前也没后勉强称为女孩的丫头吗？
宋逸，看吧，这就是你游戏花丛中的后果，连一个陌生人都知道你有多没节操。
我摆出一个自认为足够有风度的笑容，用轻快的语气说：
“我的房子是复合式的公寓，你跟庄琪一人一间睡房，房租一个月是五千，水电还有各种家俱的使用费折旧费我就不收你们的了，毕竟是我提议的。你如果觉得可以，今天就搬进来吧。”
我知道住这种地方的人并不富裕，一个月五千块的房租啊，不是一个小数目。我之所以这样讲，就是要让那个不自量力的男人知难而退。
对面的男人脸色红了又青，青了白，最后咬了咬牙，用一种壮士断腕的口气答应了下来。
“不要赖帐哦。”
似笑非笑地扔下这一句话，我转上坐上车，从后视镜中看见那男人提着两个箱子扛上后车厢，庄琪十分乖顺地跟在他身后，看表情是在问他重不重要不要帮忙之类的。
幸福的小俩口啊，太甜蜜了。真想拆散他们。
我取出墨镜戴上。这种墨镜很特殊，镜片两面不一样，一面看过去跟平光镜没什么区别，另一面看上去是深紫色的，挡住了眼睛。
适合我，不是吗？我只想站在一旁看俗人们在浮世中挣扎，却不想别人洞察我的情绪。
两个多小时的车程，终于到家了。
我打开公寓门，不经意间瞥到庄琪跟她那个蠢不拉叽的保镖惊艳的眼神。当然惊艳了，有多少人，能在二十四岁这么年轻的时候拥有这样豪华的一套复式公寓呢？我的骄傲，不是毫无道理的。
“好漂亮啊！好大的房子！我从来没见过这种花瓶呢，阿离阿离，你快来看，你看这个花！”
好天真的小姑娘，她还没学会怎么掩饰这种可能对她不利的情绪，看他旁边被叫做阿离的男人，虽然眼神深处流露出羡慕，面上仍然摆出不屑地样子。
我低下头，不让他们看到脸上一闪而过的笑意。再抬起头来时，还是那个高傲不可一世的宋逸。用没有波纹的语气给他们指点各自的房间。
“庄琪，你住这间，我旁边。还有你，那个谁，那里，杂物柜旁边那间。房间里都有床，其它东西自己搞定吧。不奉陪了。”
说完了转身就回自己房间了，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明天的特别董事会，又要见到那个人了，头痛。
正要关上门的时候，听到一个声音，“我叫杜磊。”
果然是石头一样的人，连声音都像石头一样，没有美感。
原来叫杜磊啊，我记住了。但说不定明早起来又忘了。谁知道呢。
今朝有酒今朝醉。
虽然明天有很烦人的董事会，但我还是趴到床上就睡着了。
我辗转地半醒着，发现自己变成一条被水遗忘在岸上的鱼，疯狂地渴着水。鱼的嘴一张一翕，用力汲取，吸进去的却只有空气，干燥地空气。水，水在哪里，我快要死了。
我知道这是梦魇，只要眼睛睁开，一切都会过去。但我好像真的变成了一条鱼，没有眼皮，怎么张呢？我只有在床上不停挣扎着，像一条垂死的鱼般拍打自己的尾巴，期望着天下一场大雨，让我可以多活一阵。我还有一件没做，就一件，再给我多点时间，就一点。
“水……水……”口的禁锢解除，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我的鱼的内心中又闪过一丝人的理智，再坚持一会，再过一会儿就可以睁开眼了。
“水……水……”我快要坚持不住了，我要走了，妈妈，妈妈，你在哪里。
一股清凉，从唇间，到喉咙，再缓缓流入胸腔，腹部，滋润了我干渴的全身。
我是鱼，一条得到救援的鱼。
我拼命地吮吸着这一点点的湿润，贪得无厌得想吸进多一点的水。
那股清凉，没了。
我又恢复到干渴的状态。不要，不要，不要离开我。我要水。
鱼不安地扭动着，对于死亡的恐惧让它拼命挣扎，嘴一张一翕，想到吸进水，却只有空气，冰冷的空气。
一条鱼，溜进了我的嘴里。
温暖的，柔软的，灵活的，湿润的鱼。
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我紧紧地缠住那条鱼，用尽了全力地添舐着，吸吮着，想要榨尽它身上所有的水分。那条鱼仿佛意识到我的企图，忽左忽右地闪避着，逃到牙龈上方，逃到舌底，我竭尽全力地搜寻着，不放过它。虽然它不停地躲，却一直停留在我口腔里，乖乖地让我吸吮着。
我是鱼，一条得到满足的鱼。另一条鱼从我嘴里退了出去。
我停下吸吮，喘息着，安静了下来。
吞咽下最后一滴在口腔里的水，一股温暖流到喉头，一直往下，蜿蜒过胸口，逗留了一小会儿，又住下，往下，停在小腹。温暖升温，变成一股热流，滚烫地，仿佛要将我的身体烧着了。我不安地动了动，但睡意越来越浓，经过一次梦魇，我已经没有精力去管任何事情，终于，再一次沉沉地睡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