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一章 该死，他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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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程的车上，庄琪安静地坐在我身边，眼睛红红的，默默地想着什么。
我感觉庄琪转过头来，盯着我，看了好久。
你在犹豫什么呢，你想说点什么呢，可怜的姑娘。我心力交瘁，也没有力气去开口问她了。
“宋……逸，”，我感觉她的声音明显在试探着，我不动声色的开着车，没有鼓励也没有阻止她的询问，“我想知道……就是，那两个人，他们后来怎样了呢？”
我轻微地颤了一下，转眼又控制好自己的情绪，用一种轻松的语气，接着讲那个故事：“后来啊，后来他们私奔了啊，两个相爱的人终于冲破一切阻碍勇敢地厮守在一起王子跟公主从此过着清贫却幸福朝夕相对举案齐眉夫妻双双把家还的生活一家三口其乐融融，你说好不好？”
很好，很好，没有失控，只是心有点酸。
庄琪低下头，好像在思考着什么一样，沉默，又在狭小地车厢里蔓延，我突然觉得很热，衬衫的扭扣太紧了我怎么会系到最上面一颗，我抬起左手想去解，却发现我根本穿的是T恤。我是怎么了？
我摇下车窗，猛烈的风一下子灌了进来，我觉得清爽了许多，风打在我的脸上，头发疯了一样乱舞着，眼睛有些模糊，我突然想，如果我流泪，会不会一下子就会被风吹得无影无踪。
“宋逸。”庄琪又开口了，好奇宝宝，你的问题怎么这么多，你知不知道一只猫是怎么死的？好奇心会杀死一只猫的。我从观后镜里看到庄琪的眼睛，那么亮，让我心惊。
“宋逸，我想知道，那个有妇之夫的妻子的结果……她好吗？”
我手一紧，死死地抓住方向盘，前面是一个急转弯，我得集中精力。
“呵呵，她当然不好，她恨死那个抛弃她的男人，整天酗酒、滥交，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在这场爱情故事中，她只是一个小小的配角，一个增加男女主角情路坎坷的配角，没人会关心她的感受，没人会……”
“不是！”庄琪急急地打断我的话，“她，她，”她急得说话都结巴了，“她太可怜了，”可怜的庄琪，急得眼圈都红了，马上就快掉泪的样子，“为一个男人付出那么多，却什么也得不到……还好她没有孩子，不然那个孩子就太惨了……没有父亲，是很痛苦的。”庄琪的声音变得很低，像是在喃喃自语，又像是在压抑，可惜我还是听到了。
是的，还好，还好她有个孩子，不然，又有谁会记得这段周末八点档的肥皂剧呢。
庄琪，父母双全，那么幸福的你，怎么会想到一个没有父亲的孩子是很可怜的呢……不要哭，这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看，我不是没哭么……是不是只有看连续剧的人才会为了剧中的人物痛哭流涕，而剧中人，重复演到麻木，麻木到连泪都掉不出，只觉得可笑。
回到家我已经筋疲力尽，我告诉庄琪我要睡一觉叫她下午六点叫我她利用这段时间自己练习一下。
我醒来时已经七点过。该死，庄琪怎么不叫我，这个丫头，越来越不把我的话当一回事了。
庄琪有点奇怪，我恶狠狠地责备她的时候她有些怏怏地看着我，讷讷地说着：“我，我看你睡得太熟了，不忍心叫醒你……”完全不复之前的伶牙俐齿，好像又回到最初害怕我的时候。她看我的眼神有些躲闪，有好几次她偷偷瞟我欲言又止的样子，我回视她想示意让她说下去，她一意识我发现她在瞟我，就飞快地移开了视线，东张西望。太奇怪了，她肯定有事瞒着我。
不管了，只要她好好练歌就行了。
庄琪一开口，我竟然忘了弹琴，只呆呆地听着。她的歌声变成一根丝线，牵引着我进入她的世界，声音不是从耳边传进身体的，而是从血液，从四肢百骸，从脑髓，从毛孔渗入我的身体，我所有都感觉都被唤醒了，听觉、视觉、触觉、嗅觉甚至第六感，我整个人，都被她的声音侵占了。
“宋大哥……”我回过神来，发现庄琪担心地看着我，眼中写满太近的关怀。我有些受不了，转过头去，眼前却多了一张纸巾。怎么回事？我哭了吗?
我一把抓住庄琪紧紧地抱住她，在她衣服上抹干净眼泪，兴奋地说：“太好了，太好了，你简直是我发现的珍宝！你是真正的歌者！”
我放开她，她好像没反应过来似的，怔怔地望着我。
“我们下周一就可以去录音了，比预想的要早。这周你可以轻松一点不用天天练那么长时间了，只需要再加强技巧就可以了。”
庄琪终于反应过来，尖叫了一声，双手抓住我：“真的吗真的吗？周一就可以去录音了吗？天哪我从没进过录音室天哪我要成为歌手了，啊啊啊！”
如果这时候有人闯进来，不知道会不会以为进了疯人院呢。
凌晨两点，庄琪早已睡了，我坐在房间对歌的编曲做最后的修改。
“啪！”，门被粗暴的踢开。
“你他妈的有病啊！”我气愤地转过头，果然是那块大石头，脸色是不正常的潮红，喝了很多酒的样子，只站在门口酒气就蔓延到整个房间。
“喝醉了要闹事去找你的小琪闹别来烦我，本大爷可没时间没心情陪你玩家家酒！”
醉鬼迈着蹒跚地步子跌跌撞撞地走进来，我冲上去想推他出去，却被他一把抓住领子。杜磊比我起码高大半个头，这样居高凌下俯视的姿势，让我感觉很弱势，极力想挣脱，无奈体力工作者最大的特点就是力大无穷尤其是喝醉的时候。
“我告诉过你不要招惹小琪！你为什么还要让她喜欢上你！为什么！你简直……你怎么那么狠！”醉汉的眼里喷出火来，是不是心上人被抢都会这样，借酒浇愁，再借酒装疯？
满嘴劣质啤酒的味道，那么近，呼吸间浓烈得让我窒息。我最讨厌这种味道，记忆中混着血腥的酒气。
我的愤怒上升到顶点，用尽全力一拳打在他肚子上，一声闷哼，抓住我领子的手一松，我挣脱出来，又一脚，死命地踢在他膝盖上，他痛得弯下腰去。
我再想补上几脚，杜磊却猛地直起身扑向我，我一个踉跄，被他压在床上。我的两手被他一只手扭在身后，他另一只横过来压住我的胸口，他的腿死死的扣住我的腿，我甚至不能挪动分毫。这种被完全制住的情形让我觉得屈辱异常，shit，我怎么能被一个石头制住。我开始谩骂他，用各式各样匪疑所思的词语，中文，英语，最恶毒的语言都被我翻出来对这块压在我身上的石头进行诅咒，我在华人区和英语区最肮脏的地方上都居住过，什么话我骂不出来。
突然，我停止了这种不着边际的谩骂，不是词穷。
一股熏人的酒气，钻进我口里，将我正要出口的脏话堵在喉咙里。我瞪大眼，一双失去理智的血红的眼睛离我只有0.1公分，原本横在胸前的手现在紧紧地扣住我的下颏。
该死，他在做什么，是不是疯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