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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双色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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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色月亮逐渐落入西方的海面,东方的戈壁上升起双色日轮。一半橙红璀璨一般蓝紫夺目。
空气变得干燥,枯木随便在石头上摩擦几下都能起火燃烧。
林极还是光着上身斜背箭袋,但是左臂多了一张弓,腰间多了两把弯刀。
天琅已经苏醒,带着飞婴和几个孩子躲在帐篷后面身上披着厚厚的麻布遮蔽日光。
“林极叔叔可真厉害啊,我哥都还要穿件兽皮背心呢?”天琅啧啧有声。
飞婴只跟着点头,这时林极的大哥林疾走了过来和林极一起在整理各种兵器。
飞婴旁边的小孩子说:“可是林疾将军比林极大哥更厉害吧!可是他也穿兽皮背心抵御日光呀!”
天琅抬手打了那孩子的额头,“废话,我们部族除了族长爷爷,最厉害的就是将军,我说的和你说的事是同一回事吗?”
那孩子摸摸额头被天琅不讲道理的气势征服不再开口。
反而是一向顺从天琅的飞婴说:“可是邢风统领也很厉害的,上次盐池地的人来抢夺水源,一半的俘虏都是邢风统领抓到的!”
天琅转头看了看飞婴,其他几个孩子有些没听懂意思,也转头看着。
飞婴缩着脖子有些害怕和后悔反驳天琅。
但是天琅没有动手打人而是抱着自己膝盖小声嘟囔道:“我知道邢风很强大,但是我以后会比他还要强大的,小婴你记住了!”
飞婴点头,众人也一齐点头。
这时一个穿着兽皮背心,脖子上有三道爪痕的高大男人走了过来。
“邢大哥,你回来了?你放心,兵器和防具都检查好了,盐池地那些家伙今天要是敢过来,我们绝对让他们好看!吃不了兜着走!”
林极走上前去搭话,林疾也在一旁点头,神情非常严肃。
邢风拍了拍林极的肩膀表示赞许,又朝着林疾方向点头示意,接着对林极说:“我有话问你,这会儿有空吗?”
林极点头,和自己大哥抬手跟着邢风走了。
天琅背起麻布抬脚跟了上去,飞婴看了看已经高升的太阳,把其他孩子赶进帐篷自己披着麻布跟了上去。
“邢大哥,你是想问昨天那个男人的事情吧?”
林极一边跟着走一边询问。
邢风点头,不多时两人就来到了洞窟外面。
林极说:“邢大哥,你打算怎么做?族长说今日先不管那人死活的!”
邢风没有回答,走进了洞窟。
洞窟囚室深埋在戈壁山里面,戈壁常年风蚀恰好在洞窟顶部开了一个像天窗一样的窟窿,白天的阳光和夜晚的月光都从这里撒下 。
木笼子斜对着天窗,此时的阳光正好射在囚笼之中。
邢风走进囚室的时候,一向吵闹的囚室变得很安静,无数带着仇恨的眼神投到邢风的身上,但他们都不敢和邢风对视,除了囚室中央打坐的一个男人,他从邢风走进来目光就一直盯着。
“邢将军就这么自信?”囚室里的男人语气挑衅而且自信,散发出来的傲慢气质和他身上的伤口以及阶下囚的身份完全不相符。
跟着进来的林极冷笑,“石从原,你都在这里饿半个月了,还敢这么嚣张自信?你的早就放弃你们了,你们也赶紧放弃吧!”
被叫石从原的囚徒没有回应,目光只看着邢风的方向,但邢风进来后就没有看过他,直直地走向了木笼子的方向。
“他没有醒过吗?”邢风背对着大囚室开口,囚室里面并没有看守,林极以为在问自己,摇头正要回答。
石从原发出了一声冷笑,“怎么,邢将军的口味换了?一个异族人而已,你就这么上心吗?”
邢风闻言果然回头看了一眼在囚室中央坐着不动如山的男人,对方裸露的胸口上面,有三道很显眼的爪痕,如果有人联想,就会发现这爪痕和邢风脖子上的很类似。
“他醒来过?”邢风问。
石从原转过头嗤笑。
邢风的目光扫过其他囚徒,立即有人回答说没有醒来过,一晚上都一动不动的说不定已经死透。
林极走过来问,“统领,要放出来吗?”
邢风摆手,“也许是我想错了,一个死人对我而言没有用处!”
林极点头,虽然他不知道邢风来找这个人要做什么,但在俘虏囚徒面前他绝不会问多余的话!
然而就在邢风说完这句话后,木笼子里面的人好似听到对话一般,突然从靠着的柱子上滑动了一下身体。
石从原冷笑,“倒是个机灵的,还知道诈尸!”
林极也有些惊讶,走上前拍打笼子。
“喂!你醒了就别装死!”
笼子里的人动了动,密闭的洞窟里响起了“咔嚓~咔嚓”的声响,众人只见男人头上铁锤都砸不开的头盔瞬间从内部打开了。一摊水从头盔里面洒出落了一地,一个长发贴着脸颊,只能大概看见眼部轮廓和口鼻的青涩男人暴露在众人眼前。
“咳咳~”男人咳嗽几声,弯腰吐出肺里呛的水。
囚室里的石从原发出唏嘘声,“倒是挺有能耐的小子,憋了一晚上也没憋死,看来水性不错!”
邢风问:“你是什么人?”
笼子里的人抬起头看着邢风,摇了摇头。
林极又拍了拍笼子,“别装傻,快说你是谁!”
笼子里的男人害怕的缩了缩,一边摇头一边说不知道。
邢风见状转头看了一眼囚室里的石从原又大踏步的走出了囚室。
林极有些莫名其妙但也只有跟着离开,身后还有石从原的嘲讽。
“天亡你族,如今大荒的绿洲越来越少,你们霸占桑绿河迟早会被群起攻之!你就算杀了我灭了盐池地所有流亡者,也会有其他的部族顺着水源而来找你们,邢风,你才是放弃吧!”
石从原的声音很大,都飘出了洞口,但是邢风的脚步很坚定,没有一丝停顿的向前走着直到从洞口再也看不见一点他的背影。
“老大,咱们还要在这里等多久啊?我真的饿的受不了快死了,荒原已经彻底没救了!咱们快些出发去中州吧!”
一个扶着囚室铁门的男人嘴里嘟囔,他身边一个胡子头发长到了一块的男人踢了他一脚骂道:“那你怎么没有饿死?”
抱怨的男人闭嘴了。
石从原没有计较手下的抱怨,他站起身来到囚室边一拳头砸在铁栏杆上,“喂,对面那个死人,你叫什么名字?”
正在擦头盔里面水渍的男人头也不抬,好似没有听见,石从原的手下见对方态度如此嚣张担心大哥生气赶紧开口道:“大哥别生气,那就是一个傻子而已!”
石从原嘴角冷笑加深变成了狞笑,突然一脚用力踢在了铁栏杆上,力气之大不仅大囚室的正面铁栏杆因此发出强烈的震颤,洞窟都抖落了灰石。
石从原:“死小子,若我从这里出去了,关你的那个木笼子可拦不住我和我的手下!你最好和我老实交代!我不是邢风,我可没有那么多耐心!”
手下有些错愕不明白他们的老大为什么用这么郑重的语气和一个傻子说话。
“封天明!”
笼子里的青年吐出三个字又继续用手揩拭头盔里面的水分。
听到青年开口,石从原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忽略身边手下崇拜的眼神继续追问。
“我看你年纪不大,衣着打扮也不是荒原的,更不像中州那个方向来的,但你身上也没有魔气,水性这么好,难道是从遥西跑出来的?”
封天明沉默。
荒原,中州,遥西这些字眼他脑中都没有任何概念,根本无从回答是与不是的问题。
“死小子,我们老大问你话呢!”先前还要宽慰自家老大不要和傻子一般见识的小弟转眼又开始狐假虎威式的恐吓。
封天明“啪嗒”一声合上头盔抱起,在笼子里站了起来,将头盔一手别在腰间卡住一手叉在腰间抬起头看着对面的大囚室,盖在头发后面的双眼直直的看着石从原。
“我回答了你们一个问题,你们也回答我一个问题才算交易!”
石从原挥手让要发威的手下退下,也抱起双臂摆出更加高傲的神态点头,“可以,你问!”
封天明:“荒原,中州,遥西是什么地方?”
石从原挑眉,抬眼看了一眼封天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在囚室门口来回踱步,目光不时看向封天明不时看向地面。
封天明:“你在思考骗我?那么交易取消,你欠我一次!”说完就开始打量关押自己的木笼子,不时上手拍打摇晃。
石从原发出一声嗤笑,他的手下也发出哈哈大笑的声音。
封天明:“你们笑什么?”
石从原:“若这里是在中州,或许还有人在意礼法教义,只可惜这里是荒原,没有人关心你口中交易公平那一套,想让我石从原欠你人情,可没这么容易!”
手下们也笑的更欢快了,好像封天明是从岩石缝钻出来的古怪生物。
封天明耳朵臊的通红,但好在耳边的头发够长遮盖住了变化,眉间的细碎卷发也掩饰了他眼神中此时有些慌张的神色。
对面的石从原接着说道:“但你应该庆幸这里不是什邡刹海或者遥西,否则你可不会享受单独牢笼的礼遇,不是被煮了就是被炼秘药了!你不会有伪装一夜再醒来的机会!”
封天明:“我没有伪装一夜!”说完就不再理会嘲笑的人,从头盔里面取出一个小球,手动组装了一会儿,一柄有着三厘米牙签般长短刀头的多功能刀具就组装好了。
封天明开始割木笼子上的铁锁链。
“刺啦~刺啦~”尖锐的铁器碰撞声音不断响彻在洞窟之中,不时还有火花飞出,可见那柄小刀的锋利程度。
不一会儿,封天明就割断了一半锁链。
石从原看着封天明的逃跑行为没有出声,大囚室一众人都默默看着,等到对方真的割断了一边锁链石从原才说:“我已经回答了你的问题,我们的交易还要继续吗?”
封天明三两下弄断另一边锁链,推开木门走出了牢笼,接着走向石从原,在距离对方还有三米的位置时停下。
“你叫什么名字?”封天明提问。
“石从原,炼气六重,可三月不食,敢问封小兄弟手中是什么宝贝?”
封天明原地愣了一会儿才回答说:“便携式修理工具刀。”
囚室一众人立马露出困惑不解的神情,石从原看着眼前瘦弱不起眼的青年,嘴角抽搐神色扭曲。他故意表明自己的修炼等级,就是为了知道封天明手中的宝具等级,可是他从未听说哪样一种削铁如泥的仙剑叫【便携式修理工具刀】这种毫无气势,毫无风范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