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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海风的风 “注意落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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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落脚点,不要东张西望,摔下去我可不管你。”
顾白拿着一根粗树枝正站在悬崖边上,向其脚下正下方望去,一个满身污泥的富家公子正吃力趴在石壁上。石壁上多长苔藓,异常光滑,稍有不慎便会掉下悬崖。
“哥,我武功这么低还让我来这城外爬悬崖,你就不怕我会掉下去吗。”
顾吉吃力地抓着为剩不多的着力点。此时他已经筋疲力尽了,离顶端只有着数尺的高度却已没有一丝的力气再往上走了。
顾白说:
“快到终点了,继续,不然我就要用这手中的树枝打你了。”
“好,可是我真爬不动了。”
“你要是能爬上来,等我回去给你做一把弓送给你。”
“真的!”
“是。”
“太好了,我一定会爬上去。”
顾吉移动着手脚紧贴着石头,一步一步地靠近顾白,突然顾吉左手抓着的凹槽产生松动滑落了下来,顾吉没有防备,也随着从山崖壁上脱落下来的那个石块一起滚了下去。
此时山崖的顶上已经没有了顾白的身影,突然一只手抓住了顾吉的衣领,此人正是顾白,用难以观测到的速度救下了顾吉,并将另一只手中的树枝插进石壁中使二人强行停了下来。
二人回到了悬崖上,顾吉经过了长时间的攀爬以及无数次的惊心动魄,早就已经大汗淋漓了,正大口的吞噬着周围的空气,顾白不知从哪里给顾吉扔过来一个水袋,顾吉立刻拧开了盖子举杯痛饮,不,是举袋痛饮。
“这座山是城外周围最低的一座了,你却从日出一直爬到了正午,在此期间摔下来过二十一次,不对,加上刚刚,一共二十二次,不过念你时初次尝试,就先饶过你吧,明天继续。”
顾吉缓过了一些心神,心里还在心疼自己的弓没了,开口问道:
“哥,为何今日要如此加重训练,哥不是说过练武是不能急于求成的吗?”
“现在这天下乱战,允许你慢慢地磨吗。你不拼命,就会被别人拼死,更何况顾家是天下闻名的富商,外表光鲜,暗地里不知道有多少条野狗贪婪地盯着咱们,我是不可能继任家主的,顾通又是个风流中人,终日里欺男霸女,饮酒作乐,况且,他不是正统血脉,是由妾室所生,虽然我并不是很看重血脉这一说,但是别人可不一定这么想,你便有了一项压倒性的优势。那么年轻一代里就只有你最有可能是下一任顾家的掌门人,你很聪慧,有没有经商的天赋暂且不说,相比之下,顾通更容易被他们掌控,到时候顾家就会被一步步地瓜分蚕食掉。”
顾吉渐渐地听入了神,顾白继续说道:
“这天下自数百年前分裂,诸侯们自立为王,经过这数百年的战争吞并,形成了五洲一地鼎立,我沧州临东海与北州相邻,下方接壤齐州,青州、雍州位于西侧,这五洲中围着无主之地,无主之地,顾名思义没有王侯,没有权贵,只有一人守着那里——无主城城主风悦纯。其余中齐州土地最多,但是大多贫瘠,种不了粮食。青州周围有高山融水,土地少但是还算可以,而且青州景物不错,你可以去看看。雍州军事最强,但是因为交通不便,易守难攻,所以发挥不出军队的作用。北州地域寒冷,粮食极其匮乏,所以大多为游牧民族,骑兵强悍,受自然灾害影响最大。最后是沧州,因为临海,气候多雨,但也因此贸易发达,这也是顾家能成为天下第一商的客观原因之一吧。”
“这五州都有各自的缺点,所以才能形成如今鼎立的局势,你如果不把武艺抓紧练好,如何保护自己。有时,你能相信的人只有你自己。”
顾吉沉默了,低着头久久未语。他不明白为什么大哥要告诉自己这些天下局势,除非沧州灭国,不然为何会大难临头。
顾白看着顾吉心里默想道:
“况且,虽然我的数前世记忆中招式没有被遗忘,但是真气也是要重新修炼的,早晚两次勤加练习也只恢复到之前的五成不到,其中大部分都被拿去用来镇压体内那古怪的黑气了。我不能一直护着你,那么你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回家的路上,街上走着许多的人,无一例外看着一对年轻人走在街上,个子低的那一个浑身脏兮兮却依旧盖不住一身的昂贵布匹,又好奇旁边的那一位穷酸的美艳少年是如何让一位富家公子竟这样走在自己身后的。
“明天家里就要去郊外祭祖了,要不是忙着准备,我还没有时间带你出来,那你需要有什么准备吗?”顾白开口问顾吉。
顾吉回道:“我又不是第一次去,没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只是祭祖是全族大事,大哥你是嫡长子,难道这一次还是不能去吗?以前奶奶在的时候你还可以正常的在府里生活,叫我识字,帮我完成先生布置的功课,现在奶奶回老家养老去了,哥你在家里的地位一人不如一日,要是你在爹面前展示你的天赋才华,他一旦知道你是文武双全的天才,说不定会回心转意呢。”
“祭祖自奶奶离开我就从来没有去过,我要是去了,你爹那张老脸往哪儿放。至于我的武功,除了你和小怜,这世上不能有第三个人知道,至少是现在还不行。”
顾白又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他的封建观念是不允许我的存在的。”
“可是…我希”
顾吉话未出口,顾白伸手示意遮住了顾吉的嘴:
“等等,不要声张,跟我来,有人在身后跟踪。”
顾吉随即感到一阵哆嗦,心想自己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有危机感的事情,虽然身边有自己大哥在,还是会有一丝丝的胆怯,不过并不害怕,自己也跟着大哥修行好几年武艺了,打不过别人起码也能知道大哥修为有多深,自己一个四品尽全力都不能敌过大哥单手还不用真气,最可气的是当时顾白还在打瞌睡,一阵天旋地转就把自己按在了地上,连顾吉自己都想不到自己能输得那么屈辱,不过也奇怪,自己从来未见过大哥用过真气,就好像没有一样。不过他立刻推翻了自己这个荒谬的猜想,没有真气怎么可能会这么强吗,既然仅凭招式就可以这么强,为什么不去修炼真气。
顾吉偷偷看了顾白一眼,心里想道:
“怎么可能,自己大哥这么完美,也不像是只练招式的一根筋,肯定是我太弱了,大哥不敢用全力,怕伤到我。”
顾白拉着顾吉的手走进一个巷子里,起初慢慢走着,跟着的那群伪装成市井小民的跟踪者看到此景,心想这也不是回府的路,面面相窥心里百般疑惑,但是时间不容许他们疑惑,只得无奈的跟上去。
顾白在巷子里越走越深,渐渐走到没人的地方,突然加快了速度,在七横八错的巷子里飞速移动,那些人也紧紧跟着,突然他们出现在一个死胡同里,正当他们寻找顾白的身影时,顾白从他们身后走了进来。
“说吧,谁派你们来的,言氏?”
其中一个好像是领头的对着顾白大喝:
“顾吉在哪儿!”
顾白也不想废话,直接向对面十几个人招了招手,仿佛在说:
“一起上。”
十几个人拔出身上的兵刃,一齐地朝顾白头上砍去,顾白脚步一转便躲开了这杂乱无章的一击,顺势抓住空挡向前一踹,便倒下了四五个人。
“这么弱,连顾吉都不如。”顾白对着倒下的那几个人摇了摇头。
那些人听到这话更加的愤怒,不断地劈砍,但都碰不到顾白的衣角。
不知不觉顾白也觉得乏了,平静说道:
“还有什么遗言吗,直说,我会转达的。”
“我要你去死!”
“好,成全你。”
“……”
巷子中出现了此起彼伏的骨裂与嘶吼的声音。第二天衙门接到举报,在一处巷子里发现了数十具尸体,鲜血残肢遍地,手段极其凶残。捕快看着这种场景,对着下属说:
“立刻追查凶手,他身上一定会有血迹,查查都有谁进过这个巷子。”
当然这都是后话。
此时顾吉正茫然地站在一个交叉口处左右环顾,刚刚速度太快,自己差点就吐了,不知怎么地就被甩出来了,现在还在这里迷路了,顾白突然从身后冒出来,拍了一下顾吉的肩膀。
顾吉惊得哆嗦了一下然后回头。
“哥,你刚刚去哪儿了,我都找不见你。”
“我当然是去甩开那些人了,带着你这么重的人跑不开,现在都解决了,我带你回家。”
“偶。”
顾吉嘴上答应,心里却在嘀咕:
“我有这么胖吗,不能吧,完了,大哥肯定是觉得我练武不用功长胖了,明天不会加重训练吧,能不能不要爬悬崖啊。”
顾白看着顾吉的头上渐渐浮现出一层冷汗,笑道:
“怎么害怕了,被人跟踪就这么慌,以后遇到暗杀恰好我又不在,那你还不得被吓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