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西湖》翡翠明珠611

52、完结 完结

　　我道：“我都要死了，我还怕你做什么？凌迟？不过残酷一点，其实没什么，我都试过了，我凌迟别人的时候，我感觉她一点也不痛。”

　　他便静静地对着我，然后枕着头，对着顶上的天花。

　　“你有爱过祯吗？”他侧面对我道。

　　“公子，你不要这般多情。你不如以后对在梁皇后、杜贵妃说。还有你的那些嫔妃，周重华是妖孽，我不顾及世人对我的看法，我觉得只要有一个人陪我，我不孤单，无论是去塞北看辽阔的星空，或是死了，呆在一个狭小的小墓室里，都没有关系的。你说得很对呀，出去看看，万一想家了，可能还是要长时间在家里呆着，想想，与其死了曝尸荒野，还不如有一个小小的墓室，四面铜墙铁壁，无人进得来，没人来打扰，两个人，不好吗？哈哈哈……”我开心地笑起来。

　　我觉得我一定会说服乐湛，让他留下来陪我。

　　他渐渐地侧过身，温柔的目光，满含着快乐。

　　我说：“你快点让乐湛过来，我怕他没有心理准备，我要说服他，让他别怕，让他好好地陪着我，心甘情愿地留下来。”

　　他满含快乐，温柔的神色，笑对我。

　　他轻抚我的脸，唤道：“浅浅……”

　　“哼！”我讨厌他！我别过。

　　“你有没有爱过祯？”

　　我撇嘴，说：“这些话你留着对你的梁皇后、杜贵妃说吧！”我气道。

　　“你只求一人，一世一生，是吧？”

　　我道：“我不多情，谁对我好，真心诚意待我，我跟他相处愉快，我便会跟他在一起。”

　　他叹息。

　　“如果一生有愧，请多包涵。”

　　我吼道：“你给我走远点儿！你别说这种话！我要死，我快快乐乐地死！我不是为了某个人而殉，而是，人生都会死，如果能快乐地死，也好过痛苦地死！活在世上也不快乐，如果有人陪伴，很快乐地死，不是很好吗？”

　　“但是人都求生……”

　　“哈哈哈……”我大笑：“当然，如果有人是皇帝，对着谁都可以发号施令，他当然求生了。但是如果有人一生为奴，生而卑贱，世代卑微，生又何妨？死又何妨？我早死，早托生。我下一世，下一世……我还是要去塞北！”我欢乐道。

　　他的眼里总是填满了笑，一种凝固不化的笑。看着假，却又很真。

　　“塞北也有君王。”他淡淡道。

　　莫过于告诉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如果世代为奴，那就生生为奴。

　　我的笑容也凝固了。

　　是啊，塞外也是王土，只是王不同而已。

　　“公子，那就把我们关在那小墓室里，世世生生，都不要出来了。”我忧伤地说。

　　他伸手过来环抱着我，问道：“爱祯，好不好？”

　　我道：“我无法爱上一个……将我丢弃于千里的人。我会爱上一个……不顾千里、万里，来陪我的人。”

　　“那是朕的归属，人生在世，也不过百年，而那小房间里，也许是世世生生。”

　　“不！”我说：“我最后的愿望，如果那小房间里是世世生生，就请别来打搅我了。”我一阵心痛。他一阵难过。

　　“那朕殉你，有何意义呢？”

　　“你没觉得这是你的执念吗？我不是离浅，再说了，我即便是离浅，我也不是他日的离浅，这都多少年了公子？你娶妻，你连妃子都那么多了，你仍然觉得离浅是一个笑话吗？离浅……”我眼泪滚烫，我说：“离浅……不可能永远小，那么不懂事，公子若是嘲笑离浅，也看在……算了，公子杀了我吧！我知道没有来生，也许谁陪我走，会决定我快不快乐，可是我不相信有来生，所以我也不担心被公子永远封存起。你禁锢不了我的，我死了，就会魂飞魄散，会自由。”我满含眼泪，因为我不想跟他在一起，想逃。

　　“如果你很听话，朕，是不会这样做的。你扰乱朕的心，你知不知道？”他摸着我的面颊，抹着我的眼泪，一字一句地告诉我。

　　我笑，十分开心。

　　——

　　他同意乐湛带我去塞北了。那日出行的马车又派上了用场。于皇城里面浩浩荡荡的。

　　乐湛尽管受了点皮肉之苦，但他恢复很快，他骑上马，带着他的人马来到城门边上。

　　我是坐着皇宫里的车撵，随赵祯一起来到城门边的。

　　出了城门，往东五十里，便是皇家陵园。

　　在城门边上，他要他的妃子殉！

　　我是周崇妃，但是我要随着乐湛大人去塞北了，是他答应过我的。

　　可能这是他最后的善心，他希望我在临走之前很快乐。于是告诉我他同意我与乐湛一道去塞北了。于是我一路上笑不停，开开心心地，如上次整装出行去塞北那般。

　　——

　　乐湛下了马，拜了皇上。

　　皇上的笑甚是意味深长，令人很是不懂。

　　我下了车，见到乐大人，尤其高兴。

　　“乐大人！”我很远就喊。然后急急忙忙奔跑过去。

　　我如以前那个忤逆他的女子，明明嫁给了他，两个人什么都发生过了，可她可以不算数，当着什么也没发生，而跟别人成双成对的。

　　这一次亦然。他一再强调她是他的妃子，哪怕是人殉，也是他的妃子。她就敢跟别人成双成对，含情脉脉，笑意盈盈的。

　　她对着乐大人，含情脉脉道：“乐大人。”

　　乐大人看着我，真想不到他的愿望可以实现，也对着我，露出了他欣慰，而满含意味的笑。

　　我们都好在意彼此。说实话，无论生与死，我们都没所谓，我希望乐湛也这样想。

　　他不好直呼我的名字，毕竟赵祯在这儿。

　　他与赵祯拜了别，我也与赵祯下了腰，道了安，便随他一道。

　　我说：“乐大人。”

　　“嗯！”他迎面回头，笑对我。

　　我说：“乐大人，如果此去，不是塞北，你可愿意，与重华一道？”我笑问道。

　　他立马收住笑脸，瞬间明白了我的意思。

　　我笑问道：“你不愿意？”

　　他贴近我，对我道：“无论去哪儿，你去哪儿，我都陪着你。”

　　“哈哈哈……”我大笑不已，我终于开开心心地如愿以偿了。然后我们一同转过身，无数的箭矢正对着我们。我们如愿以偿，笑个不停。

　　我说：“挡住我的脸，如果无全尸，我不愿我的脸，被乐大人嫌弃。”

　　他立刻明白我的意思，说：“好！来，重华，哦，离浅，我抱你。”

　　他便展开双臂，我便进入他的怀抱，抱紧他。

　　我看到那个指挥举箭的人失魂落魄，痛彻心扉。他痛彻心扉。因为他一直期待用全部的生命去呵护一个女人，他几次做不到，而别人可以做到！

　　他痛彻心扉，看着我们。

　　他们相互笑望着对方，很快乐。无论天涯海角，我们总得在一个地方安定的。所以，一间小小的墓室又何妨？那是我们的家。

　　我们没时间诉说衷肠了，总之，一切都包含在那笑意温柔的眼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