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西湖》翡翠明珠611

13、“小姐可是北方人氏？” 即便隔了纱

　　一晃数月，我的肚子鼓如皮球。

　　来镇江的日子还算顺利，公子开了医馆，因为医术高超，各种疑难杂症得心应手，不久便在镇江城内声名鹊起。

　　每日来医馆问诊的人络绎不绝，我便辅助于他，因为认得几个字，便坐在柜台前替人抓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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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日，一官差模样的人到了医馆，问道：“谁是大夫？”

　　公子起身迎接：“请问大人，可是要问诊？”

　　那人看了公子，便道：“找大夫自然是问诊，不过不是我，请随我到府上吧！病人不方便出来，快去收拾东西，与我一道！”

　　公子看了看等候在问医台前的人，便道：“大人可否等待片刻，待我为这几位乡邻诊治过后……”

　　那人便道：“是嫌钱少吗？告诉你，只要方法得当，能医治好我府上的人，钱，肯定比你看的这些穷光蛋要多，现在就跟我走，别这样啰里啰唆的！”

　　来人的语气特是嚣张，听着着实让人不太舒服。

　　也令公子为难。他道：“大人，钱多钱少，可都是病人，既然同病相怜，何不体谅一下别人的难处，我这里也没几位乡邻，就片刻功夫，稍微等等？”

　　公子温言相劝，哪知对方一听便怒：“等等？哼！”接着见他提了那刀冲向那堆乡邻，高举着道：“今日医馆暂停营业，看完的快走，没瞧过的，赶快去别家，别守在这耽误功夫！”

　　但见那人气势汹汹的模样，一身官差打扮，手里又提了大刀，众人便是惊惶，有怒，却只敢轻声嘀咕——

　　“这人怎么这么不讲道理？”

　　“你说什么？”见他两眼一愣，便没人出来与之“讲理”了。

　　公子见了干着急。见陆续有人散去，公子喊道：“欸，乡邻们，乡邻们……”哪知见了对方的刀刃，却也不得不住了声。

　　“怎样，还是不愿去？”那人甚是得意的提起那刀，虽是笑脸，却令人一脸寒战！

　　公子……看了看我，大概是怕我担忧，便过来，问我道：“娘子，我随他一起去瞧瞧？”见他抵拢我的耳旁，道：“总之这人难缠，我应付过去，去瞧瞧，便回来。”

　　我虽担心，可有不便的病人上门寻医，大夫是应该去看看的。

　　我便也不说什么，埋头又做我的事情。

　　公子便随他一道出门，见公子风一样的影子，那药箱子确实有些沉。官差看不过去，直接从他手里夺过来，挎自己肩上了——

　　——

　　公子替那小姐把了脉，一思量，便问道：“小姐可是北方人氏？”

　　咋一听这话便令人不安起来。小姐看看左右，见公子不过是一介书生，文弱而身影纤瘦，便回道：“大夫说的是，小女常居北方。”

　　“哦，难怪。不过小姐不用担心，身体本来无恙，不过是南北气候有别，小姐定是刚来，还不太适应南方的天气。”

　　“哦……”小姐叹道，问起：“那么大夫，依你之见，我能适应否？”

　　公子根本看不见小姐的脸色，因为隔了纱帘，只听得小姐的声音，还有之前问过的脉相。便回道：“当然能够适应！南方虽有潮湿，可是有利用肌肤润泽。湿气进入肺腑，虽有一时半刻的侵害，却也带走体内浑浊，如温水洗浴，把五脏内的污秽清洗一番，不久小姐便可容光焕发，整个人的神韵气态便会变化，此所谓，环境适然。所以小姐不必担心，不过是些小问题，带我开两服药，一来除湿，二来，可助你早早适应南方环境，你便不会有此反应了。”

　　女子听后便微微一笑，谢道：“谢过大夫！”

　　“小姐客气！”

　　于是公子便被引入书案，依着刚才的诊断，为小姐开了方子。

　　公子提了方子谓身边的人道：“此石斛需在锅中煎炒，具体方法，待我回铺中抓了药，再交代与你！”

　　那人唯唯诺诺：“嗯！好好！”

　　一旁沉默中的高贵公子闻言道：“乐湛，你随大夫去取药，仔细问明白药物如何调制，蓬宛小姐是我们最最尊贵的客人，务必把蓬宛小姐的身体调理好。”

　　乐湛听闻便抱了拳头，大声回道：“是，公子！”

　　但见蓬宛小姐会心一笑，公子竟安排他的亲信亲自去为蓬宛取药，便见公子之心如此诚挚！女人心仪之男子如此厚待与她，哪有不开心的呢？

　　即便隔了纱帘，也可看见蓬宛脸上那如梨花般的笑容，浅浅酒窝引风而动，无心招展，却也十分招摇。

　　蓬宛绝对算是美人！奈何赵祯见过的美人何其多。

　　乐湛随大夫一同回了药铺。见门口已有等候着的乡邻，许仙忙上前招呼。

　　便也拿了药方对乐大人说：“大人，那便是内子白氏，大人拿了药方去我家娘子那儿取药便是。”

　　乐湛回道：“多谢！”

　　“大人客气！”许仙便恭敬的回了大人。待大人奔向娘子白氏的取药台，他便回头过去迎接那几位侯在问诊处等候着他的人。

　　——

　　我看了看那药方，问道：“可是因为水土不服，需要一些驱寒除湿的功效？”

　　跟随公子久了便懂得了一二。我时常问起病人的症状，来验证我的判断。

　　我一抬头，便看见乐湛那神色呆滞，满是惊讶，而不可思议中。

　　听了我的声音，他虽无十分的把握，却也不禁喊道：“小……小姐？”

　　我定眼一看，眉头一紧，觉得此人甚熟，却也……从未见有人一身戎装如此英姿飒爽。我认识当兵的人吗？

　　我便再也没有理会他，埋头捣着我的药，一边回道：“石斛需要炒制，也不需要太久，只要炒出味道，表面见胡即可。”

　　他便再也听不进我的吩咐，双眼直直注视，从未移开过我的脸。

　　“离……浅小姐。”

　　听得“离浅”，我便抬了头。

　　他印证了他的判断，我已高高隆起的肚子令他很快把双眼移了下来，大概也令他十分震惊，见他双眼惊愕，完全出乎他是意料。

　　我便这样又默默的垂着头，对于见过我的人，我假装不认识他，我包好他的药，在算盘珠上拨弄一番，道：“一共二两银子。”

　　大概公子见他是官达显贵，便开了一些稍显名贵的药材，一共二两银子。一般来说，驱寒除湿的药方乃最最平常的方子，用不了那么多钱的。

　　他愣了愣，便收了衣兜，从里面摸出两锭银子，道：“小姐，我今天出门只带了这么多！”

　　我便看向那柜台，见两锭银子足足一百两。我不过要二两而已——

　　“二两银子，大人的钱，自是花不完的。”我说道。

　　“小，小姐！乐湛愧对小姐，小姐如何，可还好？”

　　我无法确定我不认识眼前的人，一来他可以叫出我的名字，二来……他总是唤我小姐，对我嘘寒问暖。

　　此时官人见我久久不能摆平眼前这个男人，以为出了什么岔子，便过来询问。

　　“娘子，可已为大人配好了药？”

　　听了许仙的话，乐湛便惊愕的望向他——

　　他终于明白离浅高高凸起的肚子是何原因。见官人对着他微笑，他便一脑子混乱，差一点便晕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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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拿了那药便走。官人见了柜台上面那两锭银子，问道：“这是这么回事？”

　　我无法解释。

　　他便愣愣的看着我。一会功夫，他突然醒过来似的，追着乐湛离去的背影，大喊道：“大人，大人，你的钱！”

　　我也还未来得及找他零钱，动不动就是五十两、一百两，差不多我柜子里面所有的零钱都得找给他。

　　便再也不见那军差的影子，我也望着百两银锭犯着怵，发着傻。

　　“娘子！”公子的意思大概想要询问：他为何拿这么多？

　　我道：“公子上门巡诊自是辛苦，人家有钱，打赏一二。”

　　“哦……”公子仿佛也不太懂有钱人的世界是如何的潇洒阔绰，倒是信了我的话。

　　——

　　不多时，见小青挎了提篮从堂前经过。

　　眼看小青并不快乐，以往从街头买菜回来，都会来我的柜台前闲话一番，她是出了名的多嘴。可今日她直奔后屋，看都没看我一眼。

　　我正纳闷中，却见一堆年轻人大摇大摆的冲了进来，左顾右盼，嚷嚷道：“不错，这就是义安堂，那陈小青就是义安堂的人，叫她出来，我们哥儿几个，今天非要给她点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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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衣着华丽却全身圆如皮球的矮胖子洋洋得意，想着今日带的人多，必让她吃点苦头才会心满意足！

　　接着便听到他带头嚎道：“陈小青，你给我出来！大爷我今天，又来找你单挑，你有本事，可别躲在屋里，你给我出来呀，出来！”

　　公子连忙上前招呼：“敢问公子……”

　　却见那人伸手一掀，公子便一个踉跄，听他骂道：“我找陈小青那贱丫头！敢惹本公子，今日……看我把你的骨头敲断！”但见他望了望我这房子，倒是呵呵乐道：“要么拆了这房子也行。”

　　青儿听闻后便从屋内出来，掀起门帘，大喊道：“你的脸还不够肿是吧？眼睛还没被打瞎？”但见青儿毫不示弱，从来是个不好惹的辣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