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西湖》翡翠明珠611

12、“真的不打算再歇息两日？” “公子，能

　　我于那家也生不出温情，即便是爹爹让我回去，我也得考虑。

　　思虑良久，我便收起信件，我并不想回他，直当是……爹爹无我这个女儿。他的女儿多不胜数，光是带回杜家的姨娘们所生的女儿就不下十个，而爹爹常年在外，其他的呢？

　　少我一个也不见得少。我便收拾起包裹，装了那些自认为还用得上的东西。

　　——

　　青儿蹲在墙角，正生着气。

　　我轻唤：“青儿！小青……”

　　她仰头，我正在走廊侧举起包裹，示意她接着。

　　青儿觉得我有些不可思议，这样鬼鬼祟祟的！

　　可我已经没了钱，如若不然，难不成真让许仙来把我这房钱给结了？

　　我便大大方方的去了厅堂，老板娘一张笑脸老远的迎过来：“杜小姐，晚饭可送你房间去？”

　　我依然镇定，说：“不急，我去钱庄换些零钱，先把你的房钱结了。”

　　老板娘稍有诧异，怔了片刻，道：“我让人陪你一道？”

　　我笑道：“哪用这么麻烦，难道你怕我跑了？”

　　我足足欠了老板娘五十两房钱，虽是不多，但是也不少。

　　老板娘满是尴尬，想着杜小姐可并非一般人家的姑娘，区区五十两，难不成她还真要赖你的？

　　思量过后，她干笑道：“哪里哪里，就是看着天黑了嘛，想着你一个姑娘家……”

　　话还未完，我便跨出了她的驿馆，她心内虽有忐忑，可毕竟……我也没拿行李呀！

　　于是我便这样大摇大摆的出了驿馆，接着不多时，便出了钱塘县。

　　青儿总是在问：“姐姐，他们叫杜小姐是什么意思呀？”

　　我恼道：“谁知道！”

　　“哦，那是叫别人吗？”

　　我便不回答她。

　　“姐姐，包裹都拿上了，便是不回来了吗？”

　　我不理她。

　　她只有闭嘴了。

　　“哼！他们就是狗眼看人低！看着我衣衫破旧就不让我进去。哼，不就是福满楼吗，他日我有了钱，也去那里潇洒一阵，住上一回，让他们看看，风水轮流转，做人别那么势利！”

　　我可不如她有追求，总之现在没钱了，想着许公子虽然医术高超，可那毕竟也是小本生意，往后的日子也不一定那样一帆风顺，总之先看看，愿老天保佑。
　　——

　　今夜的灯火尤其通明，许仙在岔路口望断了颈。

　　可又不敢出来寻我——不知道我会从哪一条路下山。

　　有青儿陪着，他自然放心许多，见我与青儿出现在去城里的路上，他满是诧异，问道：“你们可进城了？”

　　青儿把包裹塞与他，道：“是啊！看吧，姐姐的东西可都捎上了。另外，还欠着驿馆五十两房钱，你得空去结了吧！”

　　她在我这儿受了气便发在老实人许仙身上。许仙听闻，腼腆的笑了笑。

　　我走近，便问道：“我们何时出发？”

　　“出发？去……”许仙当然知道我所指的。

　　我道：“对呀，不是要去镇江吗？”

　　他恍然大悟：“哦，镇江，镇江，休息两日可好？”

　　我回道：“要走便即刻出发，何必还要再等两日呢？”

　　我毕竟欠着驿馆五十两房钱，若是被他们发现我还在钱塘县，真问我要，我总不能……

　　许大夫的钱自然得留着，以后大大小小好几口人全指望他。

　　没见我比他还心急，令许仙意外。“那……素贞，我先带你去看看！”

　　“看什么？”

　　他扶着我的手臂：“来，随我来！”我便与他一同进了林中小院——

　　——

　　小院内依然灯火通明，红红的灯笼，红红的床帘。

　　一眼便看出今日的不同。我驻足，呆呆而立。

　　这便是许仙赠与我的礼物，要与不要，以后都得与他在一起。

　　光凭孩子这一点就容不得我犹豫——时间紧迫，再去找一个不嫌弃孩子的人好难！而有父亲总归名声好听一点，也不会受人欺负不是？

　　许仙问我：“我收拾了一下午，可还满意？”

　　我笑道：“公子真有心。”

　　他满是愧疚：“本来想接你去姐姐家，可想起那毕竟是姐姐家，不是我家。我自幼失去父母，与姐姐不分彼此，可毕竟她嫁了人，姐夫姓李，而我姓许，想来……我还是宁愿得罪娘子，委屈娘子，暂时在这里歇息两日，待我们去了镇江，我再去寻一处大房子给你，可以吗？”

　　我并不嫌弃此处的破旧，再说，经公子一番修饰，房子温馨许多，比起之前不知好了多少。我自问生来并不高贵，母亲出于风月，在家中也是庶女，父亲虽有官职，可此时……想来我与公子是般配的，若是捎上这肚子里的孩儿的话。

　　我微笑：“公子严重了，这里挺好，有劳公子费心。”

　　见我这般，许仙便也释怀，笑了。

　　“好，今日你与我住了这旧屋，来日我所有的家业都归娘子，吃苦就是这几日，我行医也有些年头，小有积蓄。以前祖上也留下些田产，姐姐变卖了，那钱也给我留着，所以娘子自然不必担心往后的生活，待我们到了镇江，开了医馆，再置办些房产，以后都归你！”

　　我自然被他的话逗得开心，倒不是他的这些东西，是他心意已到，身为女子，想来做妻与做妾的区别，自此便有分晓了。

　　我满怀感激，道：“多谢公子。”

　　他倒是腼腆：“还……还这么见外。”

　　我倒是……想着他一句一声“娘子”，我听着便也笑了——

　　我道：“你这边的事，都安排妥当了？”

　　公子答曰：“嗯！都妥了。向师傅告了辞，跟姐姐说了，她支持我，另外，另外……我告诉她我有了喜欢的女子，还在……接触中！”

　　看他紧张惶惶的样子，我更是觉得可乐，笑出声来。

　　公子急道：“我是认真的！虽……虽没有一五一十告诉姐姐，怕她多问，但我对小姐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认真的，你笑我也好，不相信也罢，总之我该怎样便怎样，时间久了，你自会明白的！”

　　我便也收住我的笑，道：“好的，那我们明日出发，可好？”

　　他倒有些意外，问道：“真的不打算再歇息两日？”

　　我道：“我还欠驿馆五十两房钱，真的等着他们追来，再拿我们去见官？”

　　见官他倒是不怕的，他姐夫就是衙门捕头，可是想来想去，他道：“也就是五十两，我还与他便是呀？”

　　我道：“公子，能省一点是一点，跟那些有钱的商人还发起善心了？”

　　想了想，他便笑。

　　“也是！我留着接济一下穷人多好！没钱的话，我能给小三小五他们买药吗？”

　　那当然了。公子果然开了窍。

　　“我只是怕你累着，想着镇江可有几百来里，你有孕在身不大方便，歇息两日把你身体调养好啊！”

　　我便不喜欢他这样直言直语。有孕在身那也是我与他之间的秘密，可不喜欢被他这样张口便道出来。

　　我微微有些难色，微言：“公子，不必担忧我，我没你想的那样娇气。”

　　他看了看，道：“那好吧，不如我们就一路走一路歇，反正不急，就当出门游山玩水，一路玩着去镇江了！”

　　如此也可。我便道：“那么公子，我们明天出发可好？”

　　我既已有了心，便再也不想看见雷峰塔，早早的结束，才会有一个新的开始。

　　公子点头，坚定道：“我们明日一早出发！可是……可是……”他看看这满屋的飘红，似有遗憾：“我可花了好大功夫收拾这里，一想到明日就走，就住一个晚上，岂不……可惜呀？”

　　我便也看了看这屋，笑着安慰：“心意已到，便可。谢谢公子费心，离……素贞谢过，谢过公子……”

　　闻此，公子便静静的走向我，虽有遗憾，却也满足。

　　见他拉起我的手，撒娇的模样：“娘子，那我们今日……便在此拜过天地，从此二人便是夫妻，从此情投意合，恩爱一生？”

　　他天真的眼瞳，几分祈求，几分诉求。我从未经历过这些，想来也是举足无措的。

　　“我从未问过你家在何处，以及家里的事。是不是跟家里人有些不合？不过不管怎样，我也会备一些彩礼，待往后有机会我们一起回家，一同带过去？”

　　我便又微笑。想着公子竟也如我一般单纯，我那家，岂是你这样的普通人家能够高攀得起的？

　　我既已离家出走，便，也没想过再回去。

　　还未等我回答，青儿便急匆匆的冲到门口，大喊道：“姐姐，白姐姐，你可有看到我的小白蛇？”

　　我意外道：“你不是把它装在你的口袋里吗？”

　　“是啊是啊！我一直装在我的口袋里的，可是一回来，不见了！”

　　“这……”我看了看她，也并无觉得有何遗憾，原本我就不喜欢那它，它要是跑远了，跑散了，不是更合我意吗？

　　青儿却被屋内的景象惊讶道：“哇，你们这是要干什么？要结婚？为何不告诉我一声，”

　　我还未来得及回应，她便喊道：“小三小四小五，你们快过来，许公子跟白姐姐要成亲了，你们快来看新娘子啊！还有许公子，哇！今天好帅也！”

　　原本面目清秀的许仙今日也换了一身新衣，我才发现。见他眉目含笑，既腼腆，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