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只想和师尊重燃爱火》马骝非马

12、保护师尊

　　当长生寻声来到小筑门口时，他看到负伤的师尊虚弱地坐在地上，对面站着一群穿黑色衣服的蒙面修士，而他们的主人正是白天在莲花村被自己修理过的恶少。
　　他竟然敢带人到这里来寻仇！还把师尊打伤了！
　　尽管怒火已在长生的身体蔓延，但他还是先走到了沐宸跟前，将他抱到一边。
　　沐宸把自己的光华剑递给长生并关切地叮嘱他：“长生，小心。”
　　“嗯，师尊放心，有我在谁都不能伤害你。”
　　长生接过光华剑，用狠厉的眼神扫视着他的敌人，咬牙切齿地说：“你们今天一个都别想逃！”
　　那个不知死活的恶少显然还是没有把长生放在眼里，他张开了那张讨人嫌的嘴，正准备说点什么难听的话讽刺一下长生。可恶少只来得及说了声“哈”，长生就没再给他开口的机会。
　　一想到这个人刚刚还对师尊出言不逊，长生怒不可遏，他想把这群混蛋都撕成碎片。
　　说来也奇怪，他记得师尊说过修炼本门功法最忌发怒，如果在盛怒状态下施法，法术效果会大打折扣。但此时长生却觉得愤怒不但没有使自己变弱，反而还给自己提供了源源不断的力量。
　　长生本身剑术精湛，如今因发怒而灵力大增且又手握光华剑，所有的蒙面修士群起而攻之也不是他的对手。很快胜负已分，嘈杂的小筑门口又重归寂静。
　　他嫌弃地踢开地上的尸体，走到沐宸身边紧紧地抱住他。
　　“师尊你没事吧。”
　　“咳……咳……我没事。”
　　长生低头发现师尊正凝望着自己，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是我此生唯一的依靠”
　　他心头一颤，不自觉地将沐宸越抱越紧，好像要把这个人嵌入自己的血肉里，好教两人永远也不分开。
　　“长生”
　　“嗯”
　　“长生……”
　　“嗯，师尊你说。”
　　“长生！”
　　“嗯？”
　　长生听着怀里的师尊语气越来越不对劲，他兀地睁眼，发现自己正在床上手脚并用地缠抱着师尊。
　　他迷茫地看了看周围，没有光华剑，没有尸体，静谧的夜色中，师尊正目光如炬地盯着自己。长生突然反应过来了，原来刚才种种都是梦！
　　“师尊，对，对不起，我做噩梦了！”不等沐宸开口责怪，长生抢先一步认错道歉。
　　“醒了还不赶紧放开我。”
　　长生闻言立刻松开手脚，还非常矫健地扭腰往外挪了一个身位。
　　沐宸还在盯着长生，好像要用肉眼看穿长生的梦。
　　“你要不……”
　　长生迷迷糊糊地听了前半句以为沐宸要赶他回自己的房间睡觉，他心里一万个不愿意，只觉得无论如何也不能和师尊分开睡，激动地说：“师尊我错了！你别赶我出去，下次我睡觉再这么不老实，你就用光华剑捅我，哪怕捅死了我也毫无怨言，就是别让我去别的地方睡……”
　　“什么死不死的！”沐宸目露寒光，“动辄喊打喊杀，丝毫不爱惜性命，成何体统！”
　　其实沐宸本不介意长生睡觉抱着自己，毕竟长生从小到大睡觉也没几次老实的。只是他感觉到自己加在长生体内的封印有些松动，料想是爱徒于睡梦中情绪过激所致，因此他本来只是想让长生去抄几本经书缓和一下思绪再继续睡，谁曾想长生没听他说完就急着说胡话。
　　沐宸的厉声训斥让长生瞬间清醒了不少。长生知道自己情急之下的激烈言辞犯了师尊的大忌，师尊这下是真的动怒了。好在长生也不是吃素的，他凭借多年的观察，早已摸清师尊的软肋。
　　长生低着头，双手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硬是挤出了两行清泪。
　　他抬起头，脸上的泪渍因反光而变得明显。长生扯着沐宸的衣角带着哭腔对他说：“师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太害怕了，我怕你嫌弃我，不要我，就像……就像皇宫里的人一样。”
　　黑夜中，长生借着穿过纱窗的月光看到沐宸的脸色从愠怒变成平静。
　　“我没有嫌弃你，只是下次别拿自己的性命当儿戏。夜已深，赶紧睡吧。”沐宸说话的语气像是要哄婴儿睡觉的父母一般温和。
　　长生一听这话就明白暴风雨已经过去了，于是他用被子抹干净脸，利索地躺回床上。
　　可沐宸说完话后竟要越过他下床，长生连忙坐起来又抓住沐宸的衣角，慌张地问：“师尊，你要去哪里？”
　　“拿笛子。”
　　“拿笛子然后呢？”
　　“吹清心咒，助你安眠。你快把我的寝衣扯掉了。”
　　“啊？”
　　长生迅速松开了手指，沐宸把寝衣往肩上理了理，随后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柜子前，从一个精致的锦盒里取出一支做工粗糙的木笛。
　　“师尊，这是我做的那支笛子吗？你还留着？”
　　“嗯。”
　　沐宸答完便开始吹奏清心咒，笛声婉转灵动，洗尽尘俗，长生带着笑意睡着了。
　　次日，沐宸罚长生将书房里的所有经书抄写一遍，一天没抄完，就一天不许下山玩。
　　长生因那个梦的缘故有点担心恶少会来浮玉山寻仇，本来也决定最近几天日夜守着师尊，是以他心甘情愿地领了罚。
　　五天一晃而过，长生把经书抄完了，也没再做噩梦，他又开始想念外面的花花世界。
　　长生想起自己之前答应过秦萝夫还会去拜访，于是决定下山去她家找她。空手去人家里做客总归不太好意思，长生从书房里挑了一套茶具当作拜访礼物，随后便瞬移到秦萝夫家门口。
　　秦萝夫开门看见长生，并没有表现得很高兴。长生见她双眼红肿且里面还遍布血丝，眼神复杂，很是奇怪，他开口问道：“萝夫，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我就是太累了，长生你先回去吧。”秦萝夫说完就要把门关上。
　　长生一看知道秦萝夫肯定有事，赶紧用手撑住门，着急地说：“萝夫，你遇到难事就告诉我，我们是朋友，我可以帮助你的。”
　　“真的没事，我要做家务了，长生你改天再来吧。”秦萝夫嘴上说着没事，可眼泪却不合时宜地流了出来。
　　“萝夫！”长生看见秦萝夫哭了，就更着急了，他一用力直接把农舍的门拍掉了，正抵着门的秦萝夫被震得一屁股摔坐在地上。
　　“啊，萝夫，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长生深感抱歉，连忙上前想把秦萝夫扶起来。
　　可秦萝夫却没有起来的意思，她坐在地上哭得很凄凉。
　　长生搜肠刮肚，想到圣贤书上没记载过怎么哄女孩子，师尊也没教过自己这些本领，因此他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坐在秦萝夫边上，静观其变。
　　大约半柱香的功夫，秦萝夫的眼泪止住了。她看长生一直眼神关切地陪着自己，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告诉他一部分真相。
　　秦萝夫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她从怀里掏出一块牡丹纹样的手绢，用它擦干净了脸，满面愁容地对长生说：“长生，你跟我来吧。”
　　长生跟着秦萝夫进了一个房间，只见卧榻上躺着一个奄奄一息的大约四十多岁的男人。
　　“这是我爹。”看见她爹的样子，秦萝夫的眼泪又开始在眼睛里打转。
　　“你是为你爹的病伤心？”长生刚问完却注意到秦父身上有明显淤青，应该是被人殴打过。他又小小心翼翼地问：“上次来你家，你还说你爹身体硬朗，他这是被人打成这样的？”
　　秦萝夫点了点头。
　　“是谁下这样的狠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萝夫，你告诉我，我替你讨回公道！”
　　“前天被你打跑的那个恶少带了一群人闯入我家要把我抓回家当妾室，我爹为了保护我……”秦萝夫看着躺在床上遍体鳞伤的秦父，眼睛又模糊了起来。
　　长生把拳头握得咔咔作响，他声音低沉地问：“萝夫，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家住在哪里吗？”
　　“长生，算我求你了，别再管我的事了。”
　　“什么！”秦萝夫的回答出乎长生的意料。
　　“你看到桌子上的金子了吗？”秦萝夫眼神决绝，抬手指着桌子，“我收了那个人的钱，我已经答应给他做妾了，过两天他就会派人来接走我。所以，长生，你别再管我了。”
　　“萝夫，把钱还给他，别答应他！我可以帮你！”
　　“这些天我爹看病全靠这些钱，我已经花出去很多了，怎么还？”秦萝夫深吸一口气，倔强的抹掉了不请自来的眼泪继续说：“他是巡抚最宝贝的小儿子，我们这种平头老百姓拿什么和他斗？我爹已经这样了，答应他，我下半生还能有个依靠。不答应他，只怕他还有更恶毒的招数来欺辱我。长生，其实我没得选。”
　　“萝夫你有的选，我真的可以帮你，相信我！”
　　“你能起死回生吗？”
　　“我……”长生一时语塞，不是他没有起死回生的本事，而是他记得师尊说过不能干预别人的生老病死。
　　“长生我知道你真心想保护我，可我们无权无势，怎么逃得出施简仁的魔爪？”秦萝夫看出长生想要马上反驳自己，可她实在不想再和长生讨论下去了，于是把心一横，索性说：“何况如果没有你激怒他在前，那个人也不至于把我爹打成这样。”
　　秦萝夫说的话像一把尖刀，无情地扎在了长生的心里。而最让长生感到难过的是，她说的是真的。人总是倾向于向弱者寻仇，平凡而又安守本分的秦萝夫一家，成了长生和施简仁打斗的牺牲品。
　　秦萝夫看着长生远去的背影，眼里的光也随之一点一点地消失了。长生，对不起，我相信你会帮我，但这个仇我想自己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