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影帝与十八线糊咖互穿后》风雨无晴

3、03

　　“这个是给你准备的绽姐初舞台的demo，你来听一下。”李菲打开手机网盘。
　　是首烂大街的口水歌，KTV常点曲目。顾彰统共没和剧组去唱歌几次歌，基本每次都有女演员点这个歌，没别的原因，好唱不出错。
　　“怎么样？特意找了编曲老师重新编了一下，还加了一段舞蹈。”李菲对此还是相当满意的，她给萧晴这次去绽姐的定位就是，不出错的美丽炮灰。
　　“你就让我唱这个？”顾彰冷漠发问。
　　“绽姐是我这个咖位够得上的吗？好不容易能去参加，不奔着努力准备出奇制胜，就唱首改编很平的KTV歌曲，然后一公美美淘汰是吗？”他无法理解这个经纪人是怎么规划的。
　　李菲和婷婷都有点震惊。萧晴一直躺平摆烂，她们也都习惯了，对着突如其来的努力上进不大适应。
　　“你昨天才出的绯闻，节目上就低调点，别想着一鸣惊人什么的，”李菲翻了个白眼继续说道，“而且说实话，你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才艺啊？唱个歌都跑调。”
　　顾彰被噎住了。他没想到，萧晴这么拿不出手。
　　“唱歌可以，但选这首歌就不行。讲逝去爱情的，我又才爆的绯闻，你让观众怎么理解？”顾彰冷冷地道。“这编曲找的谁？这么业余敷衍，价钱不超过四位数。”
　　“你……你今天吃错药了？”李菲被刚到了，而且编曲确实是她随便找人糊弄的，确实也没花到四位数。
　　“我希望你认真对待我参加绽姐这件事。如果认真准备，是很有可能打一场翻身仗，顺利洗白顺道吸粉的，不要想着就比个初舞台，一公划个水，然后淘汰回家。回家干嘛？继续抠脚吗？”顾彰持续输出。
　　“呵，口气不小。还想打翻身仗？你是个唱将还是个舞蹈家啊？你凭什么不炮灰啊？”李菲觉得萧晴真是疯了，以为红这么容易吗？
　　“我钢琴十级，木吉他也会弹，可以往乐器演奏、边弹边唱上做文章。”顾彰淡定开口。他的钢琴可是童子功，五岁就被爷爷奶奶按倒在椅子上天天弹了。
　　李菲惊了，“你还会钢琴？我怎么不知道？那你会弹乐器唱歌还跑调？”
　　顾彰双手抱臂，冷淡抬眼，“你不知道的多着呢。放心，以后唱歌也不会再跑调。你只要找人好好编曲，其他的交给我。”
　　“说得轻松，编首好曲子有多贵你知道吗？几万十几万都有，你这次去绽姐才给你多少车马费？你几斤几两自己不清楚吗？”言下之意，萧晴可配不上上五位数的编曲。而且，萧晴躺平惯了，从她身上挣得佣金远远比不上李菲带的其他两个艺人，自然也不舍得拿钱出来给萧晴编曲。
　　顾彰盯着李菲，心想，这个经纪人真是又没远见又没人脉，迟早得换掉。
　　李菲被顾彰犀利的眼神盯得直发毛，“你想干嘛？想吃人啊？”
　　顾彰嘴角弧度轻蔑，一声冷笑从唇边溢出。他已经看透了这个草包经纪人，萧晴的糊和李菲的糊涂关系很大，不甩开她，萧晴一辈子也红不起来。
　　“那编曲、编舞、服装等等都不需要你管了，你只需要和卫视做好沟通就行了。”美艳的脸上没有了以往的温顺听话，多了冷冽和锐利，气场强大，压迫感极强。
　　顾彰根本不再对李菲抱有希望，准备全靠自己的人脉。
　　李菲用夸张的笑容掩饰着自己的惊讶和尴尬。她带萧晴也有三四年了，萧晴从来没有用这种眼神和语气和她说过话。眼前的这个人除了长着一张萧晴的脸，其他都和萧晴一点关系也没有。
　　“怎么？真攀上陈清明了？还是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又攀上了其他金主爸爸？说话这么硬气了？这次能上绽姐是不是金主爸爸赏你的？还拿救猫骗我。”
　　顾彰根本不想再给李菲任何眼神。他转过身背对着李菲，缓缓吐出两个字，“肮脏。”
　　要说萧晴攀上了谁倒也没错，只是被攀上了的顶流影帝顾彰，现在就站在李菲眼前，只是李菲永远想不到。
　　李菲被气走后，顾彰给萧晴打了个电话。
　　“晚上方便吗？有些事需要当面说。”
　　萧晴从床上一个弹射，“方便方便，我去您那边吗？”
　　“不了，以现在我们俩的咖位，我比你更自由，我去你那里。”

　　萧晴在家里坐立不安。
　　这可是顾彰啊，这么大一个明星。
　　她以前蹭红毯的时候见过一次顾彰。他就站在舞台上，西装笔挺。他一手握着奖杯，一手轻扶话筒，微微弯腰说着获奖感言。粉丝的尖叫声和观众的目光包围着他，他是那么耀眼。
　　而萧晴只是坐在角落，远远地望着他。
　　“欢迎回家，”智能门锁的提示音打断了萧晴的回忆。顾彰用密码开了门。
　　“顾老师，您好，快请进。”萧晴从沙发上站起身，尴尬又热情地迎接顾彰。
　　这是互穿后二人第一次见面。
　　这种感觉真是太诡异了，自己对面还是自己的脸。
　　顾彰很少仰着头看人，这回也只能仰头看着萧晴。
　　萧晴脸上还保持着尴尬又害羞的笑容，脸都慢慢红了。
　　顾彰实在无法忍受这么娇羞的表情在自己的俊脸上出现。
　　“这是我家，不用客气。”他用语言缓解着尴尬。
　　“哦哦，对啊，这是您家，是我糊涂了。”萧晴在顾彰转身的空隙，敲了敲自己不灵光的脑袋。
　　“您今天怎么没有伪装一下，戴个帽子墨镜啥的……”以前顾彰出街基本都是黑超遮面。毕竟大明星，曝光率太高。
　　“以你的咖位，”顾彰坐在自家沙发上，淡定回应，“伪装不太需要。”
　　也是，现在顾彰顶着萧晴的脸，怕是也不需要什么伪装。
　　萧晴坐在沙发的前三分之一，双腿并拢，后背挺直，手局促地放在腿上。
　　顾彰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双手交握，优雅地放在身前。
　　“我们什么时候能换回来不好说，所以现在要做最坏的打算。”顾彰先开口。
　　“我昨天电影《游侠》刚杀青，最近也就只有一些杂志拍摄，可能还有些综艺正在接触，你可以尽量在这些综艺里选你能胜任的。”顾彰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
　　“至于表演类综艺当导师之类的，我劝你不要选。以你的演技，估计去了也是无话可说。”他喝了口水。
　　萧晴立刻点点头表明态度，“嗯嗯明白，顾老师您放心，我不会糟蹋您的名声的！”
　　“哦对了，下午的杂志拍的怎么样？”
　　萧晴的脸又开始红了，手指搅在一起，难以启齿的样子。
　　“好的你不用说了，我懂了。”顾彰实在看不得自己的俊脸这么红，表情这么窘迫。“我相信罗宾老师的专业度。”
　　“你对绽姐是什么想法？”
　　突然的提问，萧晴梦回上学时的随堂问答。
　　“我……我没什么看法，我都听菲姐的。”她小小声地回答。
　　“李菲给你随便编了一首口水歌，她觉得你反正是去打酱油当炮灰，一公自然淘汰，只是去蹭个热度上个通告。”顾彰向萧晴转达李菲对她的定位。
　　萧晴听后点了点头。菲姐讲得不错，她本来也没什么拿的出手的才艺，稳妥地当个小透明，不要引起太多注意，也不会有太多粉丝骂她，因为才艺不精，一公自然被淘汰，挺适合她这个躺平人的。
　　“但我觉得这次是个机会，应该好好把握，只是稳妥不出错是不可能出挑的。所以我已经否了李菲，决定一手包办你的初舞台编曲、编舞和服装。”
　　顾彰是决不允许自己躺平的，尤其是现在什么时候能穿回来还不好说。糊咖在娱乐圈是什么待遇他很清楚，当惯了大明星的他绝对受不了糊咖的生活，就像下午被李菲这种水平的草包经纪人指着鼻子骂。
　　还有一点，看着糊到十八线的萧晴一步一步火起来很有趣很有挑战，顾彰很享受这种成就感。
　　萧晴被顾彰的上进感染了，她看到了顾彰眼里闪烁的光芒。
　　“我……我可以吗？我可以在那么多姐姐里脱颖而出吗？我又不算漂亮，也没什么才艺……”萧晴很自然地开始自我否定，每次遇到挑战她都是这样，一顿自我否定后觉得自己做不到，然后决定躺平。
　　顾彰皱皱眉头，他放下水杯，认真地看着萧晴，“为什么这样说自己？你是糊的，但你绝对是漂亮的，这点不用怀疑。至于其他的才艺，现在是我的事，你不用担心。”
　　他以为萧晴长相明艳大方，性格自然也是爽朗自信的，没想到却是一个自卑怯懦的女生。他想到被他拉黑的方浩还有嚣张的李菲。也是，爽朗自信的女生怎么会允许自己男朋友和经纪人这么对自己说话呢。
　　萧晴看着顾彰的眼睛，她的心在怦怦跳。
　　从小到大，萧晴习惯了被父母打压，被校霸欺负，被方浩pua，习惯了靠自己吃苦受累赚钱养家。现在突然有一个这么优秀帅气耀眼的大明星，真诚地称赞自己的长相，真诚地对她说，“不用担心。”
　　萧晴的眼眶红了。
　　顾彰赶紧抽出茶几上的抽纸递给萧晴，“怎么哭了？”虽然看到萧晴用自己的脸哭得梨花带雨，顾彰脑子都快炸了，但萧晴哭的很突然，他很震惊。
　　“没什么没什么，就是我也没什么人脉，搞不定编曲编舞……”萧晴一边擦眼泪，一边小声掩饰着。
　　“没关系，人脉我有，编曲和服装，都可以搞定。”顾彰松了口气，他又淡定靠回了沙发上。
　　他演得了电影，拍得了杂志，就是哄不了女孩子。
　　“把我手机给我。”
　　“哦好的好的。”萧晴擦干眼泪，抽抽噎噎地赶紧把顾彰的手机递给他。
　　顾彰斟酌了一番，编辑了一大段文字发给了余声。
　　余声是顾彰曾经拍电影时合作过的音乐制作人，和顾彰关系很好，现在在音乐圈也是名声大噪，网传新一季绽姐的音乐总监就是他。
　　余声收到消息后秒回，“为啥是改编女生的歌？给谁用啊？[坏笑][坏笑]”
　　“普通朋友，还人情的，麻烦兄弟。”顾彰娴熟地骗过余声。
　　“得嘞，小意思，两天，保质保量给你完成！”搞音乐的就是局气，敞亮。
　　顾彰又准备点开相熟的品牌，打算给萧晴借套高定。
　　萧晴偷偷瞟到顾彰点开的那个头像的昵称，一个蓝血品牌，慌忙打断，“别别，这牌子我这咖位人家看都不会看我一眼，穿个高定去初舞台，会被骂死吧……”到时候骂她有金主之类的估计会很多，让她本就不好的路人缘雪上加霜。
　　“那你这个咖位能够上哪家高定呢？”顾彰灵魂一问。
　　萧晴无言以对。哪家高定愿意借她一个网红演员高定啊……
　　顾彰想了想，点开了前段时间拍杂志合作过的品牌。是一家独立设计师自创的国牌，腔调满满，设计感十足，就是流量还不大，大众知道的不多。
　　“现在你的工作基本敲定了，来说说我的工作和你在我身体里的一些注意事项。”顾彰淡定叮嘱。
　　“第一，不要接戏和演技类综艺节目。我看了你之前主演的一些……”，说到这，顾彰微微停顿，嘴角抽搐了一下，“……作品，演技不容乐观，我不能拿我的业界口碑给你练手。所以只能拍些杂志，录些综艺。杂志有人教，综艺和采访有剧本和稿子，不太用你自由发挥，尽量保持我之前的性格。”
　　“第二，我父母如果来联系，就当他们不存在。朋友聚会正常去，有问题可以提前问我。”萧晴撇撇嘴，她又知道了一个八卦，顾彰和父母貌似不合，也不知道他的大佬父亲是真是假。
　　“第三……”顾彰迟疑了一下，用咳嗽掩饰尴尬，“不要对我的身体做奇怪的事情。”
　　奇怪的事情？萧晴猛地抬头盯着顾彰，又看了看自己现在身体的某处……
　　“啊……您放心顾老师，我很老实的，肯定不会乱摸乱碰。您……”
　　“你放心，你的身体我不感兴趣。”顾彰冷淡地接着说。“哦对了，有个叫方浩的……”
　　“方浩他骚扰您了？”萧晴尴尬地脸又噌一下红了。
　　“我已经把他拉黑了。”顾彰淡定回复。
　　“啊……”
　　“要替你分手吗？”
　　“啊……”
　　“算了，我对你的私生活不感兴趣。只是如果他下次再恶心我，我可能会报警。”
　　顾彰对萧晴的恋爱脑很是看不上，这种烂桃花绝对是颗地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炸。
　　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顾彰起身要走，“以后有事微信联系。”
　　“哦哦好的，顾老师再见！”萧晴给顾彰鞠了个大躬。
　　看自己给自己鞠躬是十分诡异的，顾彰急忙光速撤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