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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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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晴家阳台上，顾彰面色凝重。
他和萧晴把昨天发生的事情捋了一遍，一点反常情况都没发现。
“顾老师，您说明天我们俩能穿回来吗？”萧晴苦着脸弱弱问道。
“不知道，可能会也可能不会。”废话，顾彰在说废话，他真不知道什么时候穿回来，以及，还能不能穿回来了……
想到自己现在呆在一个女生身体里，将来可能还要穿裙子，和男演员拍亲密戏……
顾彰拳头硬了。他无意识地一下一下捶着栏杆，心如死灰。
“喂？喂？顾老师？您是在用头撞栏杆吗？您别这样，说不定明天就穿回去了……”萧晴听见电话那头持续传来撞击声，以为是顾彰在以头抢地，愧疚感越发重了。
“撞头？”顾彰瞬间清醒，觉得自己有些失态，不能丢了大明星的体面。
“你今天有什么通告要准备吗？”
萧晴听到电话那头声音恢复果断冷静，在心中感叹，果然是圈里有名的拼命三郎，怪不得人家能火呢，这种情况下都还这么敬业，还想着通告，佩服佩服。
顾彰在圈里的发展可谓顺风顺水。19岁在表演系读大二时就试镜成功，参演了文艺片大导张导的《杀人少年》，塑造了一个拥有冷峻外表与阴郁性格的边缘少年杀人犯，轻松斩获当年的金鼎奖影帝，成为圈里最年轻的三金影帝。拿奖后继续在犯罪题材与军旅题材中摸爬滚打，鲜少使用替身，是娱乐圈公认的拼命三郎。
“我没……没有通告……本来晚上有个直播，因为昨天的事也取消了……”萧晴有些不好意思。没有通告，让影帝笑话了。
“李菲是你经纪人吧？我对她有点印象。我看你手机里和她的聊天记录，提到了绽放吧姐姐，你要去参加吗？”顾彰有些疑问。按萧晴的咖位，怕是够不上绽姐的门槛。
“哦是的是的，反正这两天也没通告，菲姐是说给我挑好了歌让我先练练唱跳，为初舞台做准备的。”顾彰不提，萧晴都快把绽姐忘了。本来就不太想去，去了也是炮灰的命，加上这次和陈清明的绯闻，到时候估计要被骂死。
想到未来可能的网暴，萧晴有些心疼顾老师替她抗雷……
“好的。我今天下午是安排了杂志拍摄的，你到时候认真拍就好，实在不会，摄影师也会有提示的，不用担心。”顾彰冷静地提醒。
萧晴在心里默默地想，顾老师也太好了吧，一点架子都没有。不是说他冷面毒舌吗，相处起来也还好嘛。
“不要因为你拙劣的镜头表现力毁了我这么多年的好名声。”
顾彰冷漠的声音让萧晴瞬间清醒。
“至于你的绽姐，你放心，以你的咖位能拿下肯定也付出了不少，我会认真对待的，”顾彰继续冷静输出，“我对毁了别人的职业生涯不感兴趣。”
“虽然也谈不上职业生涯，充其量只能算是一份职业，毕竟圈里查无此人嘛。”
萧晴为自己的天真道歉，传闻是真的，顾彰的毒舌是真毒啊……
挂了电话，顾彰发现自己还穿着萧晴的睡裙。
□□小熊！又是□□小熊！
换掉！立刻换掉！
他快步走向衣帽间，在一堆娘里娘气的衣服里，最后拿了一件宽松的休闲衬衫和牛仔裤。
换完衣服坐到桌前，顾彰都不敢回想刚刚换衣服的窘迫。
他从来没有给自己脱过裙子，穿过胸衣。萧晴的胸衣还都是蕾丝的，一丝一缕的，顾彰差点没找对正反面。
他红着脸，咬牙切齿地吃着蒸饺。
助理婷婷觉得萧晴今天怪怪的。“晴姐，昨天没事吧。昨晚上我走的时候，你眼睛哭的像桃子一样大。”她觉得可能是昨天哭懵了。
“额……没事……”顾彰抬头看着婷婷，眨眨眼睛掩饰着心虚。
他立刻打开萧晴的手机，在微博上搜索“萧晴”，开始疯狂补课。
一个小绯闻，多大点事。娱乐圈大前辈顾彰对此嗤之以鼻。
“你怎么不回我信息？心虚了？”一个叫方浩的发了条信息。
方浩……顾彰嘴里念叨着，点开萧晴和他的聊天记录。
看起来是男朋友，怎么讲话不像个人呢。顾彰心想。
“真是攀上高枝儿了，想甩了我？？！”
“痴心妄想，甩了我你休想！想甩了我和陈清明在一起是吗？？”
又连发两条。
这人真烦。顾彰二话没说就把方浩拉黑了。
“姐，方浩是不是又说难听话了？”婷婷听见顾彰念叨方浩，忍不住问道。
“我已经把他拉黑了，嘴太臭。”顾彰冷漠答道。
婷婷再次觉得今天萧晴不对劲儿。萧晴经常被方浩骂难听话，但她从来就只是红红眼哭一哭，从来没这么硬气过。
“姐你不会生病了吧，”婷婷不由分说摸向顾彰额头。这姐估计是哭了一夜病了。
“停，不要动手动脚。”顾彰挡开婷婷的手。
“那你吃完饭再回去休息会儿吧。”婷婷看着萧晴还是有点红肿的眼睛心疼道。
“不了，等会儿李菲就来了，我要和她谈绽姐的事。”顾彰冷静摇头，优雅地端起黑咖抿了一口。
晴姐竟然会主动搞事业？
“晴姐，是不是昨天受挫了，决定不躺平，开始搞事业了？”婷婷拉近椅子，好奇地问萧晴。
顾彰放下咖啡，冷静问道，“我以前是躺平的？”
“是的，躺的很平……”躺的平不平自己心里还没数吗……婷婷无语。
“那你放心，”顾彰微微一笑。“昨天是我躺平的最后一天。”让他顾彰躺平那是不可能的，他的眼里只有搞事业！
和顾彰的淡定相比，萧晴显然是要慌乱许多。
顾彰的经纪人是林芳生，圈里非常有名的的经纪人，捧红了顾彰在内三四个一线大明星。前几年就跟着顾彰去了他的工作室，和顾彰是工作室唯二的股东。
“今天是给《智睿男士》拍封面，主题是中国风元素，也是给你刚杀青的《游侠》造势预热。你怎么今天有点儿紧张啊？”在去摄影棚的车上，林芳生本来很自然的坐在萧晴旁边给她简单嘱咐，只是扭头瞥了萧晴一眼，就感觉今天“顾彰”很奇怪。
萧晴从见到林芳生第一眼就开始紧张。
这可是娱乐圈大佬，一直只出现在传说里的金牌经纪人。
萧晴特别仰慕林芳生的飒爽和专业，现在就坐在林芳生身边，她紧张地手心冒汗，也不敢靠在椅背上，只能十分拘谨又不自然地坐了汽车座椅的前三分之一。
“我……我……我没紧张啊……”萧晴在撒谎，她紧张坏了。
坐在林芳生旁边，她紧张；想到等下要去拍超一线杂志，她紧张；想到要摆pose，还是男性化的，她紧张的都要炸了。
想到这里，萧晴的脸一点一点红了，额头也渗出汗来。她只能抿紧嘴巴，用尬笑掩饰紧张和尴尬。
林芳生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顾彰，脸红出汗，连耳朵也红得要滴血。
她皱着眉头摸上了萧晴的额头，“发烧了吗是，脸怎么这么红啊？坐这么直，是肚子不舒服吗？”
萧晴只能乖乖地让她摸，“没有……可能有点晕车吧……”
头是不烫，甚至冰凉。
林芳生只能暂且当做是晕车不舒服。
如果在车上和林芳生尬聊算5级尴尬，那从进大棚开始，萧晴的尴尬指数直指100……
她一进大棚，就有一群人拥了上来。
“彰哥来了啊……”
“彰哥好，林老师好……”
“顾老师好……”
每一个，棚里的每一个工作人员，都在热情地和萧晴打招呼，热情又激动。
萧晴也想像身边的林芳生一样，自然大方地回应，但她做出来就是极度地僵硬。
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多人热情地和她打招呼。
她也不是没拍过杂志，但之前基本都只是模特，来的时候悄悄地来，拍完了悄悄地走，没有任何人会理她，她也不太会和其他人打交道。
果然，人红就是不一样。
更让萧晴震惊的还在后面。
“额……彰哥，内个……咱们的姿势还是再潇洒一点，现在还是有点儿拘谨。”
摄影师罗宾在绞尽脑汁地组织语言。
但，今天的顾彰也太有失水准。
“哦哦好的。”萧晴尴尬答道。
她已经在十分努力地模仿男性杂志封面经常使用的姿势了。她一手拢住西装，一手故作轻松地“潇洒”搭在椅背上。
但这动作，它怎么就看起来有点儿娘呢？
罗宾不敢说，可不敢说，怎么能说彰哥娘呢。
“彰哥，咱们这手啊自然一点，不用太gin哈。”罗宾佩服自己的语言表达能力。
萧晴略微放松一下，好了一点，但这整个动作它就和“潇洒”“中国风”不搭噶。
林芳生感觉不太对，今天的顾彰很反常，她走到罗宾身边，悄悄说道，“他今天身体不大舒服，罗宾老师见谅。”
林芳生都这么说了，罗宾能怎么办。
“没关系没关系，可能是不大适应，一会儿状态就来了。”他只能这样回应。
他再次让萧晴尝试放松，但还是不容乐观。
“彰哥，现在状态好多了，就是，稍微，有那么一点儿，不太阳刚？”罗宾从来没想到自己这么会讲话。
“咱今天主题是中国风，要阳刚潇洒那个范儿，咱试试把桌上那把剑竖在地上，双手叠在剑把上呢……”只能开始手把手教动作了，罗宾看透了，再不教天黑也拍不完。
“哦哦好的。”
真是无法生气，你说他不配合吧，他语气不要太软萌。罗宾在心里无语。真是让人没法说狠话。
今天的顾彰虽然状态非常不对，但罗宾从来没见过这么谦和柔软的顾彰。
“好的，再试试把剑扛在肩膀上，眼睛朝右下方看……好的……再试试双手抱臂抱住剑呢，好的帅啊……”一个认真教，一个认真学。
多亏了罗宾的耐心、萧晴拍照的领悟力和顾彰的颜值，在太阳下山前，终于收工。
林芳生拍了拍罗宾的肩膀，真心地说，“太感谢了罗宾老师，今天真是辛苦了。”
罗宾放下摄影机，扯扯嘴角，“没有没有，拍得还是很顺利的。”说完转过身默默地擦了把汗。
回去的路上，林芳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萧晴好好休息。
萧晴静静地靠在椅背上，回想着自己以前当模特时候的经历。
她大一就为了生活费当了平面模特。凭着过人的长相，很快就能单独拍一些广告和杂志内页，不用当背景板了。
但对萧晴这种小模特，摄影师可没什么耐心，有时候表情动作有点不到位就会摆脸色，或者发脾气，整个摄影棚所有人都会望过来，大灯打在身上，那种感觉让人想立刻钻进缝里。
萧晴第一次被骂就委屈地哭了，但一哭就更糟糕了，摄影师变本加厉，指着鼻子骂，整个棚的人都等着开工，她就只能压住想哭的情绪，努力不哭，甚至还要笑起来，还要笑得美笑得甜。
萧晴望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树和路灯，想着想着，不禁苦笑起来。
果然圈里一个大前辈说得好，“当你红了，身边就全是好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