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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变态丑恶 ...

  •   枪弹从意向不到的地方射来,击中了阳鹤侣的手臂,血洞一个接一破开,肌肉和皮肤藕断丝连,可见白骨森森。
      一直冷静的阳鹤侣感到强烈的剧痛,稍稍变了脸色。

      众人循声望过去,目光惊惧,神色十分精彩。
      韩常司也偏了头,眼中闪过意外和不悦,而后又像是明白了什么,脸色异常严峻冰冷。

      梅昭如一心三用,一边警惕那些狂热的信众和阳鹤侣,一边思考密室为什么会被人所知,同时余光看过去。

      那是才死不久的子车横,和在韩常司记忆中被其击毙的阳鹤腾。
      子车横嘴角仍旧挂着那抹浅笑,看起来儒雅且礼貌。但那抹笑细品就知道是带着恶意的玩味,他的目光扫过韩常司,又扫过梅昭如,最后停在阳鹤侣那只只连着些许皮肉的残臂上。

      “怎么样,见到死去的,久违的弟弟,开不开心?”

      阳鹤腾手里握着三个铁洞的新型枪械,目光没有落在阳鹤侣身上,甚至听到子车横说弟弟那两个字时,脸色发青毫不掩饰嫌恶,似乎连看都不愿看一眼。

      阳鹤侣疼得冒冷汗,但他一声不响,冷漠的脸上写着轻慢和倨傲。

      他从小到大都看不上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弟弟,在他眼里阳鹤腾是只弱小但烦人的蚊子或苍蝇。
      阳鹤侣扫过那三洞武器后,同样没看阳鹤腾,幽冷的目光直逼子车横。

      梅昭如差点没绷住想爆一句粗口表达自己的震惊,但她很快从意外中镇静下来。

      克隆人虽然从二十一世纪开始就被禁止到现在,但也不乏黑暗世界有人去研究。
      她只是没想到克隆人的技术竟然已经达到了如此高度,竟可以容纳本体的意识和记忆。

      胜券组织的成员完全不明白好好的宣誓大会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两个奇怪的闯入者……首领似乎被阳鹤侣所杀且自称首领,杀了一个稀贵的自己人,权贵被闯入者化为血水肉糜的死人竟然又活了!还带了阳鹤侣他弟弟伤了他!

      妈的,究竟什么情况!

      他们搞不明白,也知道该不该出手帮阳鹤侣,总之踏出的腿又收回来,收回来又忍不住踏出去,脸色变了又变,却什么也没做。

      这时一个眉目冷峻的人扫过闯入者和阳鹤侣,开口道:“胜券组织没有真正的首领,人人都有自主性和决定权,这是首领说的,现在首领没了,我们也不该像无头苍蝇,我们不是只会听从别人行事的草包,我们要贯彻我们的意志。”

      “为了纠正这个扭曲的世界,为了造福人类。”

      他这一开口,其他成员如梦初醒,也纷纷附和道:“贯彻我们的意志,掰正扭曲的世界,造福人类!”

      响亮的声音先后跌宕在白色大殿,回响清脆空灵,仿佛从浩瀚宇宙而来。
      他们自作主张,阳鹤侣对此没发表任何意见,他无视手臂上严重的伤,转头对着梅昭如说,“我无意与你为敌,你只需要把我带到那个密室。

      见梅昭如一副警惕又怀疑的神情,他道:“那个密室只有你能进。”

      梅昭如勾起的嘴角落下,住了口。
      她原本想说,“既然你知道密室在哪儿,直接去就好了,还要问我?”“双腿走不动道了,还是想借机和我相处?”

      在两人对峙间,胜券组织的成员陆陆续续踏上了那道仿佛没有尽头的长梯,离开了大殿。

      梅昭如望了一眼庞杂宽阔的白金殿上空,眯了眯眼,视线继而落到阳鹤侣身上,她目光深沉教人看不透,却灿烂一笑,“无意与我为敌是因为审时度势,我信。”

      “但无意是无意,却不代表不会对我造成危害,不,这也就算了,主要是我不喜欢被蒙在鼓里,更不喜欢被压制的感觉,还不喜欢被骗帮着别人做了我讨厌的事情。”

      那边韩常司不知道什么时候对战上了阳鹤腾和子车横。
      韩常司以一敌二却不落于下风,他有太多不为人知的科技手段,总能占到一点优势。
      虽然那优势转瞬即逝。
      白金殿内的雕塑在炮火射线和粒子武器的摧残下裂得面目狰狞,刺耳尖锐的机械声就没断过,如翻天的海潮般拍击着墙面和地面。

      白金殿的一部分被武器击中,融化成几千摄氏度的高温化合物,凝成大圆珠细流长丝般坠下飞溅到子车横的脸上,瞬间将他一只眼和半边脸颊烧成焦炭,血淋淋的伤口暴露在空气中。

      断开的血管和神经清晰可见,十分狰狞可怖,看得令人毛骨悚然和恶寒胸闷。

      韩常司眉头忍不住轻轻蹙起,但他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迟疑。

      梅昭如大致扫过一眼后收回视线,确定韩常司一时半会输不了,她就有耐心和阳鹤侣慢慢磨了。
      主要是,密室的存在已经暴露,那就阻挡不了知道的人觊觎它。
      既然阳鹤侣于她有所求,那么她利用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而且,阳鹤侣不眨眼就杀了一人,那种对生命的极度漠视,令她都感到诧异,她很好奇阳鹤侣究竟是个什么情况,他想做什么?

      “你要告诉我你的目的我就让你进那个密室,我一向说到做到,从不骗人,还有你是不是对自己的身体动了手脚?”

      阳鹤侣看了眼中心的那尊被十字架斜.插过的金色日轮,沉默着考量片刻,“那个密室内有宇宙最终极的答案,我想知道那个答案。”
      “我用一些手段分离了我的人格。”

      “你在脑内放了机器,麻痹了你脑内的杏仁核和外侧前额叶皮层区?”
      “所以你几乎没有情绪波动,这是你其中一具躯体,你准备了别的躯体,这样的躯体有多少个?”
      “你算本体还是被操纵的傀儡?”梅昭如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这种时候她总是格外认真。

      阳鹤侣说,“我是本体也不是本体,和你理解的不一样,很多个我都是我,所以没有本体。”

      “至于有多少个本体,很遗憾,我不能告诉你。”
      “作为补偿,我可以给你也准备几个一模一样的躯壳。”

      这听起来怪异且具备诱惑,梅昭如对此没有兴趣,“不必了。”“我要换一个补偿,然后带你去密室。”

      “什么?”

      “你把你的脑子恢复正常,我不大喜欢没趣的傀儡木偶。”阳鹤侣停顿了一瞬,似乎是在权衡。
      很快,他做出决定,闭上眼静默了一分钟。

      一分钟后,他睁开眼,虽然没有什么情绪,却有人那种沾染俗世的浑浊气息,而不是一片空无。
      不用说什么,梅昭如一看就知道他恢复了正常。

      “对了,韩常司得跟着我,所以我得先解决那边的事情。”梅昭如的目光追随着子车横翻滚躲避的身影。
      她又看了眼阳鹤腾,眼尾忽而一挑,“你去解决他。”

      阳鹤侣神色一变,不是不想对弟弟动手,而是不想和他有一丁点接触。
      就好像阳鹤腾在他眼里是极其不入流的卑劣下贱之人,他觉得阳鹤腾很恶心。
      和一坨屎也没什么分别。

      梅昭如就是想看看他们兄弟打起来会是什么结果,故意用言语激他,“怎么?”
      “嘴上急着撇清关系,实则只是恨铁不成钢,真要打起来,是一点不舍得伤他,可真是用心良苦,兄弟情深啊。”

      阳鹤侣明白梅昭如故意这样说,可架不住内心不断翻滚上来的厌恶。
      他动手了。

      梅昭如见他动身,假意踏出去的脚步顿时收了回来。
      她没打算去帮韩常司。
      一来她又不是韩常司的老娘,干什么事事都得帮衬着他?
      二来韩常司不是那等没用的废物,总是需要等着别人帮忙。
      三来眼下比起受挫的子车横,还是兄弟间拼个你死我活更有意思。

      韩常司和子车横战斗的十分激烈,时不时就爆发出导弹才有的动静,但这丝毫不影响梅昭如看戏。

      阳鹤腾和阳鹤侣长得极像。
      黑发及肩,偏隧过脑后,漆黑凌乱的发梢扬起,在儒雅俊逸之上平添几分不羁。

      他们的上眼弧度与立体的眉骨平直,下眼弧度同样平直却在尾端时陡然上扬,衔上眼角斜进鬓发,紫红的瞳色比宝石还要明艳光耀,仿佛一对酝酿着冰冷杀意的恶魔之眼。

      阳鹤侣待人虽表现得彬彬有礼,实则气息色彩更为张扬浓烈,那种不可一世,目中无人的倨傲轻慢在他厌恶的弟弟面前更无法掩饰的显露。

      冷酷到令人不适。

      直接感受到那种压没一切,鄙夷轻慢的是阳鹤腾,他很轻易就被激怒到了顶点,目呲尽裂,眼眶激起蛛网般的血丝。
      像只呲着獠牙,疯狂无状的野兽,意图用利爪将阳鹤侣撕成碎片 。

      两人在短时间内已经对战过数回,突然韩常司那边爆发的高分子武器如雷电般到处乱窜,擦着两人之间的缝隙滋啦滋啦袭来,两人同时感受到一股宛如火刀撩皮的痛感,同时往相反两边退开。
      他们身上的高科技武器被这一阵余波冲击,顿时出故障,发出震耳欲聋的警报声,听得人头皮炸裂。
      武器理所当然的被迅速丢了出去。
      只剩下科技含量不高的冷兵器。

      可怖的余波还未消,阳鹤腾箭似的窜到阳鹤侣身前,刀一横,刺向那对平静的双眼。
      光亮一闪一闪照在两人的脸上,显得两人都似非人,阳鹤腾不管阳鹤侣的冷抢抵在他的腹部,不管开枪后的子弹钻入他的脏器,带来的阵阵剧痛,他捅刀的手没有丝毫滞缓。

      然而却没能如意,阳鹤侣借用扎进他腹部的刀,往侧边一用力,那锋芒锐利的刀擦过耳侧,只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阳鹤腾哪能甘心?他换了一只手,掩着手里握着的尖锐菱形钢钉,狠狠刺向阳鹤侣的心脏。

      电光火石间,阳鹤侣却一刀砍向了阳鹤腾袭来的手腕,冷硬的刀身切入了骨肉,只差一层薄薄的皮肉,那手腕就要被切断。
      就在这时,阳鹤腾死死的掐住了阳鹤侣的臂弯,他很用力,用力到他自己全身的青筋和血管都爆胀,经脉遍布交错在皮肤上跳跃,像软体长虫蠕动,瞧着怪异可怖又恶心。

      阳鹤侣臂弯被他掐出了血,那把深入他手腕的刀停在了薄肉之上,没有彻底切断他的手腕。
      对峙的时间渐长,阳鹤腾的力道分毫不减甚至愈加用力。
      阳鹤侣的臂弯不再出血,他的血管被生生阻断,里面的肉逐渐因缺血而发黑坏死。
      他原本就有一只手臂被枪击受了伤,这只手臂也不能用了。

      阳鹤腾不用看也知道自己的杰作。
      他那张比恶鬼还要狰狞的脸上裂开了一道弧度极大的诡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阳鹤侣,冒着幽幽绿光,好似刚从吃人的地狱里爬出来。

      阳鹤侣见不得这种腌臜的东西,更忍受不了阳鹤腾手上那层薄汗,虽然他的手已经没了知觉,但不妨碍他感到厌恶。

      于是,阳鹤侣轻飘飘地抬手,往阳鹤腾肩膀上一挥,阳鹤腾没反应过来,受力踉跄一下。
      很奇怪,视觉先于疼觉,他看到自己的整条肩臂断了,露出不规则的一点肩胛骨,一道血生生的缝隙裂到了胸骨。

      “哈哈哈哈哈哈哈,不愧是我的兄长。”阳鹤腾的胸膛剧烈起伏,他止不住狂笑,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笑的眼里飙泪花。
      他的笑比夜枭还要令人毛骨悚然。

      听得在场的人几乎都皱起了眉。
      阳鹤侣的神色比以往都要难看,他感到阵阵恶寒。
      那种感觉就像是泥沟里无数虫虱爬过,打死一只内脏和污血都沾在了自己身上,又像是被低贱恶心的怪物直勾勾地窥视,被它无形的刺手挠着心脏,那种挥之不去的阴寒遍布全身。
      阳鹤侣很认真地在解决令他恶寒的人。

      梅昭如啧了一声,评价道:“够疯。”

      阳鹤腾一边笑一边以毫厘之差躲过阳鹤侣的致命攻击。

      阳鹤侣下手毫不留情。
      阳鹤腾出手则阴险刁钻,攻击的地方总是出其不意,甚至刻意往他两腿.间刺剐,故意恶心他。

      阳鹤侣的脸色越难看,阳鹤腾就越满意,双眼的绿光越亮,表情越阴暗。

      直到被一闪而过的刀贯.穿了胸膛,那幽幽的绿光才稍一凝滞。

      阳鹤腾僵硬的表情忽然松动,嘴角勾勒出一抹扭曲的笑,他猛然握住阳鹤侣的握住刺刀的双手,往里捅.得更深,他的肝脏、胃和一团肉色小肠从血窟窿里滑出来,绿色的胆汁、黏腻的肠液和发酸的胃液混着大量鲜血流到阳鹤侣手上。

      阳鹤侣眉头重重一皱,下意识要收回手却被阳鹤腾死死按住,往那窟窿里更进了一步。

      阳鹤侣染血的双手已经整个放入了阳鹤腾的腹腔,阳鹤腾带动着他的手在自己腹腔内搅动,即便剧疼得无以加复,他还是扯着笑,目光疯狂又怨毒,炙热又阴暗,“兄长最讨厌靠近我了,现在感觉怎么样?”“想不想再深入一些,把我心脏我的肾我的肺和膀胱尿管都掏出来?”

      阳鹤腾说这些话的时候似乎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他每说一句就带着阳鹤侣的手往四周搅动一遍。

      阳鹤侣的手明明已经废了,却还是能感到温热的血液和各种内脏柔软黏腻的触感。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不同内脏间触感的细微差别,特别是蠕动的肠管在他手上滑过的感觉。

      肠鸣音的响动能够从他的手传达到全身,恶心恶寒从指尖瞬间蔓延到头发丝,并久久不散。
      他头皮发麻,汗毛倒竖,全身发冷。
      恨不得立马砍断阳鹤腾的头颅,然后离他远远的,这具身体也不要了。

      欣赏着阳鹤侣的表情,阳鹤腾又放声大笑了起来,这笑声在他自虐且疯狂的举动下,比刚才的还要令人毛骨悚然。

      韩常司一顿,百忙之中分神看到的就是一副诡异可怖血腥怪异反常的画面。
      他的脸色乍冷,子车横见缝插针,一下窜到了他身后……韩常司险险避开……

      在两人互相紧锣密鼓,势不可挡,铺天盖地的攻击中,阳鹤侣和阳鹤腾诡异地对峙着。

      直到阳鹤腾血色尽失,用着最后一点力气道:“兄长,我的好哥哥,等我,我会再和你相会直到把你拉下地狱,哈哈……”

      他的声音向是从破了口的管子里挤出来的,带着呼啦和咕噜噜的怪响,又夹杂着沙砾磨过光滑地面的尖锐,完全不像一个人能发出的声音,听得人浑身起鸡皮疙瘩,头发都要竖立起来,阴邪寒戾如附骨之蛆久久挥之不去。

      阳鹤腾倒在了一摊脏器和血泊里,他的手靠在了阳鹤侣的鞋边。

      一直强忍愤怒恶寒的阳鹤侣终于绷不住了,他脸色阴云密布,而后森森的目光看向了梅昭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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