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博朋克世界中的恶魔杀手》狂骨之梦

11、激烈狂想进行曲

　　之后的记忆，梅昭如没再看。
　　　不看也能猜到事情的大概轮廓，看了糟心。

　　韩常司在古堡二楼的露台上，他久久眺望着远方连绵的山谷。

　　梅昭如没在他身上感到伤悲的意味，只感觉他很孤独，有的时候像一具没有意识的傀儡。

　　虽然梅昭如知道韩常司的精神世界丰富，对自我和世界都有着清醒的认知，他自己是不会感到孤独的。

　　但平稳的生活和原有的价值观被打破的他，也许需要锚来维持自我，稳定立足在这个世界中，防止被洪流冲散。

　　梅昭如操纵一个会飞的小型喷射机，收割了古堡的玫瑰和三角梅。

　　很快，漫天的花瓣雨从天而降，纷纷洒洒。

　　韩常司抬起头望了一会，转身看向身后的梅昭如。

　　“有的时候，你的举动令人难以预测，比如现在。”

　　“很多事情，不一定要一个理由来支撑，随心所欲就好。”梅昭如打了一个响指，下方古堡内部立马响起了十九世纪的有名交响曲。
　　“况且难以预测相比墨守成规，更拥有可能性，打破某种规则的可能性。”

　　递进的交响曲极富感情，时而像澎拜的大海撞上山峦，电闪雷鸣，波涛汹涌。
　　时而柔和，像清风拂过和缓的溪水。
　　时而低沉，像石头沉入井底。
　　主旋律以高昂激扬为主，极具反抗精神。

　　韩常司说，“很好听的歌曲。”

　　梅昭如背靠在栏杆上，她的头往后一仰，笑容随之在她脸上放大，“我要扼住命运的喉咙，这是那位作曲家说的，我非常喜欢他的作品，也喜欢他这句话。”

　　她的手指一下又一下敲击着栏杆，随即动作一停，抬起双手随着交响曲，有节奏有力量地舞动，就像是音乐会中挥棒的指挥家。

　　霍然间，她猛得站直，旋身面向栏杆，“很快，我们就要迎来一场厮杀，希望能够尽兴。”

　　梅昭如笑着对黑夜大声喊道：“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韩常司看着她，脸上逐渐有了笑容。

　　…………

　　翌日，韩常司和梅昭如是在光击炮击和枪击声醒的。

　　古堡外的防御机制在抵挡着这些一波比一波猛烈的热武器攻击。

　　暂时，古堡还没受到波及。
　　但依照这个强度，梅昭如相信用不了十分钟，防御机制就会被摧毁。

　　好在她昨日转移了破篱。
　　不然，小白兔该吓坏了。

　　很快，梅昭如穿了一身紧身黑皮衣裤，大腿绑上了新型的炸弹枪械利器，双脚踏武器版的滑轮，手腕戴着自行改良过的瞬移器，和她最喜欢的伸缩自如的钢丝勾。

　　当她踏出长廊的拐角时，做好了战斗准备的韩常司也同样从另一半踏了出来。

　　两人隔着一段距离并肩而行。

　　两人一同跨出了古堡的拱形大门，毫不犹豫地冲进了炮火中。

　　身穿统一制服的武装人员一排排围在了古堡外，突然看到窜出的两道身影，想也不想，直接加大的炮火弹药光抢的攻击。

　　一道光柱直击梅昭如的额心，梅昭如脚下滑轮一动，她整个人大幅度往侧边一偏，同事抬脚往左一猛力踢，一脚击裂了那个试图偷突袭她腹部的人的头颅。

　　新型枪械很大很长，却正好能架在手臂上，它们犹如机关枪有着射不玩的子弹，砰砰砰砰砰砰地射向韩常司。

　　韩常司脚下浮现出波纹流转的圆符文，空间能力启动，他的身影时隐时现，躲避着密集的子弹和突如其来的光柱。

　　突然，一枚导弹以势不可挡的速度袭向古堡，以导弹的威力，就算没被击中，也会被威力波及，或被火浪烧伤，或被冲击撞伤。

　　韩常司和梅昭如极有默契，韩常司将瞬移的功效开到最大，转移至了古堡外。

　　梅昭如按下收纳钢丝勾的按钮，铁钩咻得向高空处飞去瞬间勾住了一块岩石。

　　梅昭如后退往前用力瞪了几下，拉着钢丝，整个人浮空飞离了古堡，同时也躲避了下方接连不断的炮火攻击。

　　她整个人才落到山谷半腰，就抽出大腿绑着的改良武器，对着下方的武装人员一顿扫射。

　　武装人员有的身手敏捷翻滚躲过能精准追击的子弹，有的反应不及被击穿头颅，有的狂奔后突然低头，让子弹射进了卡车里，依靠智慧躲过一劫，有的举起厚厚的防弹盾，却被畅通无阻的子弹击穿了胸膛。

　　光抢更为密集，更快地袭向山谷上反复躲闪的梅昭如。
　　整座山谷在响彻行云的声响中几乎被轰平，山石飞溅，泥土飙扬。

　　无数旋转的新型武器精准地追逐着韩常司的行踪，仿佛漫天漆黑的乌鸦如影随形，遮蔽天空。
　　有一部分甚至能够预判韩常司现身的行踪，弹射出飞刃和尖箭头攻击韩常司。

　　看准时机甚至能够启动扫描程序，一边干扰其他的电子仪器电波或较大的粒子，一边开启子弹扫射。

　　突然，一枚子弹穿过仿佛水波般的屏障，飞速钻入，韩常司的双瞳猝然放大，眼中清晰地映照那枚漆黑的子弹，他手腕一转，锵得一声脆响，小刀弹射而出，流光沿刀刃一闪而过。

　　韩常司挥臂将子弹劈开后，那枚子弹却突然炸开并释放了强大的冲击波。

　　冲击波以点为中心成圆向四周扩开，不足一瞬间冲击波和瞬移器空间内的粒子能发生剧烈碰撞，两方互相排斥，空间极度扭曲，发出爆裂的声响，温度以人体难以承受的速度极速飙升，很快冲击波占据上风！

　　眼见冲击波就要波及韩常司，千钧一发之际，韩常司关闭瞬移器，并在最后一秒将它抛了出去，同时往后退了几步，双手支地骤然跃起往后一翻，优雅利落地落在了武装车顶上，他打开圆顶盖，整个人跳进入车内。

　　车上的驾驶员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他双脚猝然勾住脖子一个翻转，重重摔在了坚硬的车壁。

　　丢在高空的瞬移器嘭得一声炸裂，焰火星光如巨浪往下倾泻。

　　冲击波以光速扩开，巨大的能量促使高空中的无数仪器都一一炸开，红色火焰聚成的蘑菇云猛然升腾至高空，倒映在梅昭如眼中。
　　梅昭如离得远，没被冲击波波及。

　　那些跟着她的足迹，紧追不舍的武装人员同样没有被波及，他们有的无视撼天动地的动静，有的在攻击时用余光往后瞥了一眼，看到同伴的死亡没有任何的波动。

　　在你死我活的战斗中一个合格的战斗人员，必须克制所有感情，尤其是恐惧，才能活得更久。

　　被炸得面目全非的山谷周围，梅昭如动身躲开了倾倒的残峰，双手操着武器不断对准敌人扣下扳机，同时以身体极好的柔韧性，和异常敏捷的反应能力，惊险地躲过一轮的光抢狙击。

　　遮天蔽日的火焰还燃得正盛，离冲击波爆开处的武装人员因压强和高温□□极速膨胀，一转眼炸开，鲜红的血液飙飞喷涌，化作地上一潭荡开的血流，一道又一道，异常惨烈刺目。

　　韩常司在防御高的武装车内也受到了冲击，不受控制地喷出一口血。
　　透过车内闪动的屏幕，他看见了爆开的一道道血人，神色阴寒目光如刀。

　　厚厚的车壁隔绝不了外界的震耳爆响。
　　在噼里啪啦的敲击声中，韩常司灵活地动着纤长的手指，以惊人的速度改动车内程序，并且操纵粒子摄影和新型电子复波仪，寻找子车横的踪迹。

　　以韩常司对其的了解，他能肯定，子车横是绝对不会错过这种能看他人挣扎的场合。
　　他对自己人都毫不心慈手软，骨子里刻着暴力血腥。只不过是披上了一件人类体面的外衣，本质上是一头野蛮的野兽。

　　百忙之中，梅昭如通过电子眼捕捉到了韩常司的影像，确认了韩常司无恙，她勾了勾嘴角。

　　“哦，真是不错。”

　　霍然间，一枚追踪导弹以极快的速度袭向她的后背，梅昭如骤然偏头目光一凛。
　　按下手腕上的可伸缩钢丝器的开关，同时整个人往后一倒，后背擦过地面的碎石尖砾。

　　这时漆黑的铁钩勾住远方一颗巨木，梅昭如控制手腕，拉着钢丝不断退离山谷周围，中途时猝然直起身体，升向半空，她不断扣动改进的武器，对准那枚追踪而来的导弹，发出了异常猛烈的攻击。

　　射出去的新型子弹干扰了导弹的电波和运转程序，在即将靠近梅昭如时硬生生转了个方向，朝着地面射去。

　　撞击声响起，泥石飞溅，地面霎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钢丝绕着巨木缠了几圈，梅昭如因惯性绕着树干绕了一圈，她没站定在粗大的树枝上，而是就势顺着钢丝往下滑冲，手腕上收纳钢丝的铁环时而发出咔咔的摩擦声响。
　　这道钢丝长得仿佛没有尽头。

　　短短的下滑过程中，梅昭如单手扣动扳机射杀攻击她的武装人员，砰砰砰砰的声音紧凑，伴随着时不时爆开的炸弹火焰，仿佛汹涌澎湃的交响曲。

　　梅昭如双腿灵活的踩在地面上，很快又荡起，避开子弹的攻击，光抢的扫射，利刃的突袭。

　　在惊险的上下左右，各种角度的躲避过程中，她缠着钢丝绕着十几个武装人员绕了一圈。

　　霍然间，她停下脚步，任由一把伸缩刺刀刺穿她的右上臂。

　　下一瞬间，梅昭如对着他们勾起嘴角一笑，抬手左身前斜着横过，就像是指挥歌舞剧般。
　　不待有人反应过来，锐利的钢丝往内一收，哗啦一声血花同时炸开，十几个头颅齐齐落地。

　　梅昭如看着满地的残尸，取下了电子眼，露出了赤红的瞳色。
　　她超越常人极限的体能、敏捷度、柔韧性、力量都是因为她服用了“吸血鬼”药剂。
　　不同于她给破篱的那款，她这款功效更大，除了瞳色变红外不会有其他副作用，但副作用极大。

　　其中一种剂量的超量，使得这一款吸血鬼药剂已经能够称之为毒药的程度。

　　古堡周围连同山谷树木都被毁得不成形，剩余的武装人员并没有因为梅昭如怪物般的强悍而退缩。

　　只要雇主不下令停下，他们就会无休止的进攻，直到杀死对方或自己殒命。

　　梅昭如通过他们进攻的方式，和其他细微的细节，猜出了他们是传说中一出生就被培养的专业杀手。

　　这种悲剧的色彩以及他们被训练透支，而超乎常人的能力，都能引起人的好奇。

　　但梅昭如对被操纵的牵线木偶，没有太大兴趣。
　　她对始终没有露面的幕后操控者很有兴趣。

　　镶满坚硬战甲和高配置的武装车内，韩常司的双手和眼睛高速运转着，这时屏幕上的连接线陡然一变，指向一个红点。